“度娘:我建校,哈米:我招生。”
……
过了三天,刘峰又带着团队转战阿狸科技园,同时在度娘留下了一支长期挖人小组。
这次他们没有包咖啡馆,而是直接在阿狸对面的希尔顿酒店开了整整一层会议室。
招聘信息刚发出去,阿狸内网就炸了。
一个叫“苏晓”的P7工程师,发了一篇帖子,标题是:
《灵魂拷问:去哈米造能救命的AI,还是留阿狸卷能卖货的推荐?》
帖子里写道:
“我在阿狸AI实验室做了四年语音交互,写过无数个算法模型。
但我做的所有东西,最终都只有一个目的:让用户多点击一次广告,多买一件商品。
昨天看到哈米的招聘,他们说,我们做的AI,是用来守护生命安全的。
我突然问自己:我写了十年代码,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双11的GMV再涨几个点,还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安全回家?”
这篇帖子,一夜之间盖了八百多楼。
评论区彻底分裂:
“楼主清醒!我早就受够了天天卷AB测,卷点击率,卷转化率了!”
“别傻了,阿狸的股票不比哈米的期权香?再说了,造车九死一生,失败了怎么办?”
“累?在阿狸996就不累了?至少在哈米,累得有价值!”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等哈米发不出工资的时候,你就知道大厂的好了。”
苏晓就是那个最先心动的人。
他是阿狸语音交互团队的核心成员,主导过阿狸精灵的多个核心功能。
但最近一年,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工作没有意义。
领导每天挂在嘴边的就是“点击率”“转化率”“GMV”,没有人关心技术本身的价值。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希尔顿酒店的招聘现场。
接待他的是赵青。
赵青没有问他那些八股文一样的面试题,只是拿出了哈米智能座舱的原型机:
“苏工,我们正在做下一代车载智能语音系统。
我们希望它能听懂老人的方言,能识别孩子的哭闹,能在司机疲劳的时候及时提醒,能在发生事故的时候自动报警。
这个项目交给你,你说了算。
预算不限,团队你自己挑,只要能做出最好的产品。”
来之前,哈米内部已经对所有目标人才做了详细调研。
顶尖科技圈就这么大,谁有真本事,谁是混日子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苏晓轻轻摩挲着原型机的屏幕,眼神亮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远在老家的父母,他们不会用复杂的智能语音,每次打电话都要问半天。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赵总,我加入。”
但苏晓的选择,在阿狸AI实验室里是绝对的少数。
一周之内,投简历的三十多个工程师里,最终只有七人提交了离职申请。
阿狸HR紧急出台政策:所有P7及以上员工,提前发放半年年终奖,承诺一年内晋升P8。
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留下——毕竟阿狸的股票和福利,是当时任何一家创业公司都比不了的。
有人在离职邮件里写道:“感谢阿狸四年的培养,但我想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也有人在评论区留言:“佩服楼主的勇气,但我上有老下有小,输不起。”
……
京城的最后一站,是米厂科技。
刘峰本来没打算重点挖米厂,毕竟2016年米厂的AI团队还不大,总共也就几十个人,主要精力都在手机业务上。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米厂的工程师们,主动找上门来了。
赵宇是米厂AI实验室的工程师,负责小爱同学的语义理解。
他看到哈米的招聘信息后,第一时间就投了简历。
面试的时候,他对刘峰说:
“我在米厂做了三年小爱同学,每天就是优化各种指令识别,回答各种无聊的问题。
我觉得我的技术,不应该只用来回答‘今天天气怎么样’‘小爱同学放首歌’。
我想做车载智能,想让我的技术,能真正改变人们的出行方式。”
刘峰当场就给了他offer:“智能座舱语义理解团队,你来当负责人。”
赵宇回去的第二天,就提交了离职申请。
他的离职,在米厂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很多同事都不理解他的选择:“米厂马上就要上市了,你现在走,损失多少期权啊?”
赵宇只是笑了笑:“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短短一周时间,米厂AI部门走了八个工程师。
消息传到雷布斯耳朵里,他罕见地发了火。
在内部会议上,他拍着桌子说:“我们米厂的AI团队,难道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立刻调整薪资结构,核心工程师薪资上调30%!
还有,立刻成立汽车预研组,我们不能再等了!”
但已经晚了。
那些走了的工程师,已经坐上了前往金陵的高铁。
他们的行李箱里装着半生所学,也装着对未来的憧憬。
……
如果说京城是互联网人才的大本营,那么魔都就是华夏汽车工业的心脏。
泛亚汽车技术中心、上汽集团技术中心、博世(中国)、大陆集团、采埃孚(ZF)……几乎所有国际顶级汽车零部件巨头和国内主流车企的研发中心,都聚集在这里。
李伟带着挖人团队刚到魔都,就放出了一句狠话:
“只要是底盘、车身、安全、NVH领域的大牛,不管你在哪家公司,我们都要。”
但他很快就发现,挖传统车企的人才,比挖互联网大厂难十倍。
互联网人习惯了跳槽,习惯了创业公司的不确定性。
但传统汽车行业的工程师,大多追求稳定,很多人在一家公司干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早已习惯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更何况,博世、大陆这样的国际巨头,薪资福利并不低,行业地位也高。
李伟第一个找的,是博世(中国)底盘事业部的总工程师王建军。
王建军今年52岁,从业22年,是国内底盘调校领域公认的泰斗级人物。
他参与过大众、宝马、奔驰等多个品牌的底盘调校项目,技术实力毋庸置疑。
但在博世,他永远只是一个“乙方工程师”。
他做的所有调校方案,都要按照甲方的要求修改,很多时候,明明知道有更好的方案,却不得不妥协。
李伟没有预约,直接堵在了王建军的办公室门口。
王建军看到他,有些惊讶:“李总?你怎么来了?”
李伟开门见山:“王工,我来请你出山。
我们的凌云项目,中大型豪华增程SUV,对标宝马X5。
底盘总负责人,这个位置给你留着。”
王建军笑了笑,摇了摇头:“李总,谢谢你的好意。我在博世干了一辈子,马上就要退休了,不想折腾了。”
李伟没有放弃,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图纸,放在他的桌子上:
“王工,这是我们凌云项目的底盘规划。
我们要用全铝双叉臂前悬挂,多连杆后悬挂,空气悬架,CDC动态减震。
我们要做出华夏自己的顶级底盘,要让宝马X5在我们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个项目你说了算,预算不限,供应商你挑,团队你自己带。
你做了一辈子别人的底盘,难道不想做一台真正属于自己的车吗?”
王建军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图纸的线条上,眼神复杂。
他干了22年,调校过无数台世界名车的底盘,但没有一台是真正属于他的。
他无数次梦想着,能主导一台属于中国自己的豪华车的底盘调校。
但他已经52岁了,再过三年就能退休,拿着丰厚的退休金安享晚年。
去哈米,意味着放弃一切稳定,从头开始,万一失败了,晚节不保。
他合上图纸,推回给李伟:“李总,你还是回去吧。我真的老了,折腾不动了。”
李伟没有气馁。
第二天,他又来到了博世楼下,等王建军下班。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每天都来,手里拿着最新的项目进度,跟王建军讲嘉定工厂的建设,讲哈米S2的路测成绩,讲未来的规划。
第六天,王建军终于松口了:“李总,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第七天,李伟带着王建军,飞去了嘉定。
站在空旷的工地上,看着正在打桩的研发中心和工厂,李伟指着远处说:
“王工,明年这个时候,这里就会建成全世界最先进的汽车工厂。
我们的凌云SUV就会从这里下线,跑遍全国的大街小巷。
到时候,你可以指着它对孙子说:这台车的底盘,是爷爷调校的。”
王建军站在风里,望着远处的塔吊,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转过身对李伟说:“李总,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