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讲一项，台下的议论声就重一分。
最后，陈山河按下翻页笔。
巨大的屏幕上，只剩下三行干净的白色数字，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飞腾P3标准版：149800元
飞腾P3长续航版：169800元
飞腾P3智驾旗舰版：189800元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前排的媒体记者攥着笔忘了写，后排的经销商挺直了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足足三秒后，大厅里“嗡”地一声炸开，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掀翻了屋顶。
有人脱口而出：“疯了？这可是纯电SUV，比同配置燃油车还便宜两万？”
有人飞快地算账：“别家同续航的电车，最少贵三万起，还不带全套智驾……”
陈山河没再说什么煽情的话。
他只是在台上站了几秒，等掌声和惊呼落下去，然后平静地补了一句：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把新能源车卖得廉价。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中国家庭，用买燃油车的预算，买到一台更好、更省、更安全的新能源车。”
这句话，后来被无数人转发，刷遍了车主群和朋友圈。
发布会的热闹只持续了几个小时，真正决定飞腾P3命运的，是接下来那些普通人的选择。
在金陵城北，有一家开了十二年的出租车公司。
老赵今年五十一岁，开了一辈子车，从桑塔纳开到捷达，再到后来的朗逸。
他手底下管着十几台车，自己也是白班司机。这些日子，他头发白得厉害，脸上的皱纹像被风吹出来的沟壑。
那天收车，老赵坐在车队休息室里，面前摊着张飞腾P3的宣传单。
他看了很久，烟抽了两根，才开口问旁边的年轻司机：
“小马，你懂这个不？以前我觉得电车就是花架子，跑不了硬活。”
小马二十七八岁，是个网约车司机，平时就爱鼓捣车。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赵哥，你要换车？”
“油价太狠了。”
老赵把烟摁灭，声音有点闷，
“这半年，一天比一天贵。我这一台车，一个月光油钱就四五千，跑得越多亏得越多。”
他指了指宣传单上那行字：“这上面说，一公里六分钱。真的假的？”
“真的。”
小马说，“我有个朋友去年买的P2，家充谷电，算下来一公里不到一毛。跑网约车，一个月电费六七百，油车得五六千，差出一大截。”
老赵没说话，眯起眼，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续航够不够跑一天？”
“五百二，够你跑一天了。中午吃个饭的功夫，快充十分钟，又补两百公里。”
小马越说越起劲，“而且赵哥，现在南京这边飞腾的超充站不少，机场、高铁站、几个商圈都有，充电还是很方便的。”
老赵还是那副将信将疑的样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电池能用几年？换一块得多少钱？”
“飞腾说首任车主动力电芯终身质保，衰减超阈值直接换。”
小马挠了挠头，“具体条款你去店里问，但我看网上车主，跑了十几万公里的，衰减也就百分之二三。”
老赵把宣传单拿起来，又放下去，反复了好几回。
第二天，他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了飞腾的直营店。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态度很好，不催不赶，就带他看车、试车。
老赵试驾的时候，一开始还有点拘谨，油门踩得很轻。
等他开到一段空旷的路上，试着深踩了一脚，车子安静地窜了出去，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他愣了一下，嘴里念叨了一句：
“这车，一点动静都没有。”
店员笑了：“纯电都这样，安静，还没震动。”
老赵绕着车转了两圈，蹲下来看底盘，又打开后备箱看了看空间，问了一大堆问题：冬天续航缩水多少、快充伤不伤电池、出租车天天跑有没有问题。
店员一条一条给他解释，说到冬天续航打八折左右、快充只要别天天从零充到满就不伤电池的时候，老赵点了点头。
最后算账的时候，老赵掏出手机，自己算了一遍。
油车，一个月油钱五千五，一年六万六。
电车，一个月电费五六百，一年七八千。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自嘲：
“我他妈开了半辈子油车，这账怎么早没算明白。”
签合同的时候，老赵的手在纸上停了一下，又利落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过多久，他手底下的十几台出租车，陆陆续续都换成了飞腾P3。
同样在这个冬天，城南的一栋写字楼里，许晴也在琢磨换车的事。
许晴三十二岁，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每天从城北的家开到城南的公司，单程二十八公里，早高峰一堵就是一个多小时。
她的车是一台五年前买的两厢燃油小车，谈不上坏，但堵在车流里，一脚油门一脚刹车，油耗高得吓人。
一个月光油钱就要一千五六，再加上停车费、保养，一个月养车的钱，快赶上她小半个月工资了。
许晴不是没想过换电车，只是心里一直有根刺。
她是重度续航焦虑者，手机掉到百分之二十就开始慌，车更不敢碰。
“续航焦虑。”
她和闺蜜吃饭时抱怨过，“万一没电扔路上，太丢人了。”
改变她的，是公司楼下新装的那排充电桩。
飞腾在写字楼地下车库投了几个慢充位，扫码即充，一度电一块钱出头。
许晴有天下班，看到隔壁部门的男同事正给车充电，就多嘴问了一句：
“你这车，能跑多远？”
男同事抬头，指了指身后的飞腾P2：“标称四百八，我天天这么跑，两天充一次，稳稳的。”
“不焦虑？”
“习惯了就还好。而且飞腾现在高速服务区、商场都有超充站，真出远门，导航一搜就有。”
男同事笑了笑，“关键是便宜，我一个月电费，还没你一顿午饭钱多。”
许晴被最后那句话戳了一下。
周末，她拉着丈夫去了飞腾的直营店。丈夫是个理工男，试驾的时候不看外观，光盯着中控屏上的能耗数据看，下了车跟她说：
“这能耗是真的低，比官方标的还实在。”
许晴自己试了一圈，最打动她的反而不是省钱，而是堵车时的那份轻松。
自动跟车、车道保持一开，她的右脚终于不用在油门刹车之间来回倒腾，堵在车流里，听着歌，人也没那么焦躁了。
“就它吧。省油钱是一方面，主要是开着不累。”
下单的时候，她补了一句：“这车，比我想象中高级。”
后来她在公司内部群随口安利了一句，当月就有十几个同事去了飞腾门店。
真正让陈山河在意的，是那些原本打算买燃油车的人。
四十岁的周鹏，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区域经理，妻子在中学当老师，家里两个孩子。夫妻俩的座驾是一台七年前买的合资SUV，到了该换的时候。
按周鹏原本的计划，下一台车要么是那款热门的合资中型SUV，要么就是台七座MPV，总之，还是燃油车。
“电车？”周鹏一开始是摇头的，“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电池自燃的新闻看过不少，充电又麻烦。”
他妻子倒是比他开明，劝他：“你去看看，又不亏什么。”
周鹏是被妻子硬拽去飞腾店的。
那天店里人不少，他站在展车前看了半天。飞腾P3的外观不算张扬，线条利落，车头是飞腾标志性的贯穿式灯带，看着挺精神，但又不浮夸。
销售过来介绍的时候，周鹏本来想敷衍几句就走，结果越听越停不下来。
“这车，车身用的高强度钢，占比多少？”周鹏问，他做医疗设备的，对安全天生敏感。
“关键部位用了热成型钢，占比比很多二十多万的合资车都高。”
销售说，“而且我们的磷酸铁锂电芯，针刺、挤压、过充，全都做过公开实验，不起火、不爆炸。”
周鹏拉开车门坐进去，摸了摸内饰，又坐到了后排，让销售把后备箱打开。
“空间可以啊。”他嘀咕了一句。
试驾回来的路上，周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妻子：
“你觉不觉得，这车比我们那台旧车，还舒服？”
妻子笑了：“早跟你说了。”
周鹏没当场定，回家查了三天资料，又看了一场飞腾的直播拆车。
看完底盘钢材、电池防护、线束布局的拆解之后，他给销售发了条微信：
“高配，深空灰，定了吧。”
妻子问他怎么想通的。
“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这车，该有的都有，还比同价位的燃油车省一半的养车钱。我没理由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后来他还拉了两个生意伙伴一起订了车。
周鹏这样的用户，正在越来越多。
飞腾P3上市的头一个月，订单破了两万三千台。
这里面，有出租车司机，有网约车司机，有上班族，也有像周鹏这样从燃油车阵营“跳槽”过来的家庭用户。
更关键的数据是：新增订单里，超过七成用户，原本的购车计划是燃油车。
陈山河没有急着庆祝。
他在一天深夜，把销售数据和用户调研调出来，一页一页地看。
何骏坐在他对面，说：“陈总，有个现象挺有意思。咱们飞腾的知名度，现在还是比不过比亚迪，很多人提‘飞腾’两个字，还得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