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事,多多益善……”
陈岩笑了笑,拎着桶走到鸡舍,把桶里的金龟子和天牛往食槽里一倒。
半大的小鸡你争我抢啄得咯咯响。
上一批小鸡到现在已经满两个月大了,个头比刚来那会儿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绒毛早就换完了,羽毛齐整,颜色鲜亮。
小公鸡的鸡冠已经冒了头,小母鸡们背脊圆润,肥实得很。
另一批后来收购的病鸡苗,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病态,比别人家正常的鸡苗还要好。
陈岩来回观察一番,这些小鸡精神头十足,挤在食槽前抢食,啄得食槽咚咚响。
断喙的地方也愈合很快,嘴巴粉嫩,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一点没耽误长个子。
“这拨鸡长得真快啊。”
平安过来问:“福娃哥,你说这些鸡啥时候能下蛋?”
陈岩算了算:“上一批到两个月了,再有四十来天就能下蛋,这批小的估计还得晚个三十来天。”
“这么快?不是说得四个月五个月吗?”
“正常养是得那么久,但咱喂的啥?虫子、豆粕、玉米面,营养跟得上,它就长得快。”
“别人家鸡一百二十天下蛋,咱家鸡顶多一百一十天就能下蛋,你信不信?”
平安听得直咂嘴:“那到时候满地都是鸡蛋!”
陈岩笑了:“不止鸡蛋,公鸡也能卖钱,到时候把公鸡挑出来处理了,母鸡留着一心下蛋呢。”
蔡雅婧在旁边听着,也忍不住算起账:【一只鸡一个月能下多少蛋?】
“正常鸡一个月二十来个蛋,咱这营养好,一个月二十五个不成问题。”
“两千只鸡,除了三百来只小公鸡,你自己算算一个月多少蛋。”
蔡雅婧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抬头看陈岩,嘴巴张了张:“这么多,我要算不清了……”
陈岩哈哈笑了:“现在知道我为啥天天这么忙了吧?前头忙完了,后头就等着捡钱。”
赵小丽也笑了:“福娃你这脑子是真活泛,换别人养两千只鸡,光想着咋喂饱就不错了,你还想着琢磨怎么变着法配好饲料。”
从养鸡场出来,太阳落山了。
村里的人家大多飘起了炊烟,小河沟里玩水的鸭子都摇摇晃晃回了家。
蔡雅婧拉着陈岩的手,比划:【今天真开心。】
陈岩握紧她的手:“开心就好,以后天天带你出来玩。”
蔡雅婧顿时嘻嘻笑起来,脚步轻快了不少。
回到家李秀兰在里头忙活晚饭。
陈岩把野果放到井台清洗:“娘!摘了桑葚和羊奶果!我洗干净你尝尝啊!”
李秀兰走出来:“哟!今年这果子熟得晚,我还以为吃不上了呢!”
“熟是熟了,就是甜头差了点,雨水多闹的。”
陈岩笑着拿了个盆装起来:“你尝尝吧,不过酸酸甜甜的,也挺有滋味。”
李秀兰看了看:“好家伙,这么多!你们这是去山里了吗?”
陈岩:“没,今年河边树苗可多了呢,改天再去摘,我估摸着都摘不完。”
李秀兰点头:“那就行,别进山,山里去多了邪性,以后想去山里最好上午去,千万别在山里晚了。”
陈岩赶紧说:“知道了知道了,你还记着那事呢。”
第126章 夜试新机,遇老同学
太阳落山的时候,陈大山赶着驴车回来了。
车板上除了日常带的木工工具,还带了两个铁轮子。
大概碗口大小,上面全是铁锈。
“爹,这啥玩意儿?”陈岩走过去。
陈大山:“你不是说要弄那个玉米播种的东西吗,我今天在修车铺看见这俩轮子,掏钱买了下来,准备试试。”
陈岩一听赶紧把轮子拿下来。
掂了掂也没有很重。
又转了转轴,轮子呼拉拉转得顺畅,一点不卡。
“嘿,这轮子合适啊!比我想的还合适!”
“合适就赶紧的,趁天还没全黑,咱爷俩装上试试。”
陈大山把驴拴好,又招呼刘磊和陈铁柱过来帮忙。
两个徒弟来陈岩家来习惯了,现在回来也没直接进门,在外面跟别人闲聊起来。
听见陈大山喊就都跑过来了。
四个人蹲在院子里,研究开了。
这种小机器很简单。
上面一个漏斗形状的料斗。
底下接一根铁皮管子通到犁沟里。
管口装个拨片连着轮轴,轮子转一圈拨片动一下,种子就漏一粒。
“其实就这个拨片最要紧。”
“轮子转的时候带动拨片,拨片得有个弹簧劲儿,拨完能弹回来,这样下一粒种子才下得去。”
陈岩告诉他们。
陈大山想了想:“这东西好办,铁皮剪成小片,用铁丝拧紧就行,弹簧的作用嘛,那就去找旧车子上的。”
“家里没有旧车子啊。”
“你忘了?以前咱家那辆旧自行车拆了之后,零件还挂在仓房墙角呢。”
陈岩瞬间想起来:“对对对!我这就去拿!”
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几个人总算把播种器弄好了。
最难的是那个拨片弹簧机构。
刘磊和陈铁柱两个人轮流试了好几次,才把旧车子上掰出来的弹簧固定在轮轴旁边。
“来,装点玉米粒试试。”
陈岩端着米种子倒进料斗。
陈大山推着木架子往前走了一步,轮子转了小半圈,拨片咔嗒响了一声,料斗里掉下来一粒玉米。
又走两步,咔嗒,又掉下来一粒。
“嘿,可以!”
刘磊比陈岩还激动,还赶紧在地上量了量:“间距差不多有一拃半,正好!”
陈铁柱接过架子推了两步,边走边看下头的落种口:“我觉着吧,这样落种口离地太近了,遇到土块容易堵。”
两个徒弟最近长进属实不少。
跟着学了木匠,也会思考问题了。
陈大山也点头:“嗯,得再抬高两寸,加个刮土板,把土块拨开。”
“那明天再改。”
陈岩站起来:“走,去河滩那边试试,看看这东西到了地里能不能用。”
“啊?你们还要去地里?这大晚上的?你们吃完饭再去不行?”
李秀兰明显都无语了。
几个大老爷们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兴趣。
她也是服了。
“娘,你先把饭闷着,我们去去就回!”
陈岩已经扛着那个半成品的播种器出了院门。
陈大山背着两个铁轮子跟在后面,这玩意是能拆卸的。
刘磊和陈铁柱拿着手电筒。
四月的夜里,风还带着凉意,但几个人都走得热气腾腾的。
兴致上来了,啥也不怕,更不怕黑。
河滩那边是沙土地,土质松软,正好试验。
刘磊打开手电筒照着。
这年代乡下的手电筒还是那种黄光的。
不是那种亮堂堂的白炽光。
不过这年头没光污染,倒也还好。
人们的视力普遍不错,趁着这种昏黄的光照也能看清楚东西。
陈大山把架子放稳,陈岩往料斗里装了两把玉米粒。
陈铁柱扶住架子,陈大山推着往前走。
沙土地比院子里的硬地面好走,轮子嘎吱嘎吱的转,拨片咔嗒咔嗒的响。
走完一段,几个人蹲下来顺着犁沟找种子。
“间距可以,就是有的深有的浅,前面那段还行,后面那段有的直接露在外头了。”
刘磊直接下手,扒开河滩上的浮土,果然是有的没种进去。
这在后世也是一种问题的。
“刮土板的角度不对,落种管前头的土块没拨干净。”
陈岩瞧了一会,终于看出了什么地方有毛病。
“爹,明天把刮土板改成斜的,让土块往两边分,这样应该会好点。”
陈大山点头:“行,这个好改。”
陈铁柱倒是嘿嘿笑着:“福娃,我觉得这已经够快了,你算算这速度,一会儿工夫种了一垄,这要是搁人弯腰点种,至少得二十分钟呢。”
“那是,肯定比人快一点啊,要不然我琢磨它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