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避风港扯到了渔业管理费,又从管理费扯到了柴油补贴。
最后还有人翻出了三年前村里修码头的旧账。
说当时也让大家凑了钱,结果码头的台阶修了不到两年就塌了一块,到现在还没修好。
第139章 南海对虾(求订阅)
“你们看看那个码头!”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门口,颤巍巍地指着外面。
“当初收钱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修好了能用二十年。
结果呢?才两年就塌了!现在那几级台阶还豁着口子呢,我孙子前几个月差点摔一跤!
现在又要收钱,收了钱修出来又是个豆腐渣,那我们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这话戳到了很多人的痛处,底下又是一阵附和声。
李支书终于坐不住了,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咣”的一声响。
他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人群。
“够了!”
李支书声音带着怒意,他平时跟村民们嘻嘻哈哈的没什么架子,但真板起脸来,村里人还是怵他的。
“你们吵吵啥?吵吵能解决问题吗?”李支书的声音沉沉的,“扩建避风港是镇上给的政策,是给咱们村办好事。钱的问题镇上出大头,村里只出小头。具体出多少,怎么出,那是要开会商量的事,不是你们在这儿吵两句就能定下来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今天这个会开得乱七八糟的,我看也议不出个结果来!这样大伙先回去,该干嘛干嘛,晚上吃了饭,七点钟还在这儿,咱们接着议。到时候你们有什么想法、什么难处,都摆在桌面上说,咱们一项一项地捋。”
“那现在不议了?”底下有人问。
“不议了,各回各家,晚上再来。”李支书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都散了吧,散了散了。”
人群开始往外流动,有的人脸上还带着不满,边走边跟旁边的人嘀咕。
有的人则一脸无所谓,两手插在口袋里往外走。
刘红兵、严晟和胖子三个人夹在人群里往外走。
出了村部的铁门,外面的阳光已经很高了,明晃晃地照在水泥地面上,泛着一层白花花的光。
三个人走出一段距离,拐过村口那棵大榕树,胖子才开口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我说什么来着?昨天赵站长来肯定不是为了红兵的事。”
“你昨天不是还说他吃饱了撑的吗?”严晟斜了他一眼。
“我那会儿不是没想明白嘛。”胖子挠了挠后脑勺,“现在想想,赵站长下来肯定就是跟李支书他们商量避风港扩建的事。路过海湾顺便看见兵哥的船不在港里,就随口说了两句。人家正事根本就没提。”
刘红兵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赵站长在镇上管渔业,避风港扩建这么大的事肯定得他来牵头。
昨天他下来估计就是先跟李支书他们通个气,看看村里的态度,今天开会说这事,说明已经定下来了。”
“那刚才会上吵成这样,晚上还能议出个结果来?”
胖子撇了撇嘴,继续讲。
“我看悬得很呐,刘二柱那铁公鸡一毛不拔,王老四又在旁边煽风点火,还有那个老太太翻旧账翻得一套一套的,这么多人各有各的心思,钱的事哪有那么好谈。”
刘红兵沉思了一下:“我倒觉得这事最后肯定能成,镇上给了政策,村里不接的话错过机会以后想建都建不了了。李支书那个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软磨硬泡也要办成。今天让大家吵一通就是让大伙把气撒出来,晚上再去谈就好谈多了。”
“红兵说的有道理。”严晟继续道:“我估计晚上李支书会先让老周把账算清楚”,让大伙看看具体出多少钱,怎么分摊。
大船多出小船少出,有困难的可以缓交或者减免,把这些条件摆出来,大部分人应该能接受。剩下那几个死硬分子,到时候其他人都会去劝的。”
“你是说到时候如果有几个不交钱,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他们淹死?”胖子嘿嘿一笑。
“差不多个意思。”刘红兵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行了别操那个心了,晚上就知道了,我回家看看那些蛤蜊吐沙吐得怎么样了,你们也回去忙吧。”
胖子应了一声,跟严晟摆了摆手往自家方向走了。
严晟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刘红兵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红兵,晚上开会你别坐太后面,坐中间位置。”
刘红兵愣了一下:“为啥?”
“坐后面容易被点名。”严晟撂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刘红兵站在大榕树的树荫底下,想了想严晟这句话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小子心眼就是多,坐中间确实进可攻退可守,被点名了也不用站起来满屋子人盯着看。
他抬脚往家的方向走,脑子里的计划已经转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系统提示的那片礁石区虾群,退潮时间大概在下午三点左右。
他得趁着中午把家里的事安顿好,然后找个借口出海。
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王老四、刘二柱那些人注意到。
今天会上自己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一回了,要是再让人看见他出海满载而归,怕是要被人盯得更紧。
回到家门口,庆娥正蹲在灶房门口把晒了一上午的紫菜翻面,小姑娘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唐冠螺壳放在耳朵边上听,嘴里喊着:“娘你听,有大海的声音。”
刘红兵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迈步进了院子,弯腰在闺女脑袋上揉了揉,问她螺里的声音好不好听。
小姑娘仰着脸咧着嘴笑,奶声奶气地回答,声音可好听了,海螺里还有小鱼在唱歌呢。
说着,还把螺举起来贴到刘红兵耳朵上让他听。
刘红兵贴着螺,抱着闺女笑着进了灶房,跟庆娥说了晚上还要去开会的事。
庆娥听了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那今晚晚饭早点做。
刘红兵又继续讲了下下午出海的计划。
庆娥嘱咐道:“那注意安全,别跑太远。”
刘红兵应了一声,心里算着,决定这次就不喊胖子和严晟了,人多眼杂的不好。
……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堂屋的地面上。
刘红兵躺在竹躺椅上,头枕着胳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灶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庆娥在收拾碗筷,小姑娘已经困了,被她娘哄到里屋睡了。
他这一觉睡得并不沉,脑子里一会儿是上午开会时那些糟心事,一会儿是系统界面上的数字。
大约眯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醒了。
睁开眼,阳光已经挪到了墙根底下,地上那道亮斑比睡前窄了不少。
他坐起来搓了一把脸,站起身走到灶房门口。
庆娥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蒜,见他过来,抬头问:“不再睡会儿?”
“不睡了,趁潮水差不多,我出趟海。”刘红兵说,“不用等我吃晚饭,你跟妮子先吃。”
庆娥放下手里的蒜,拿围裙擦了擦手,站起来从碗柜顶上摸出一个布口袋递给他:
“里头装了两个馒头、一壶水,还有个咸鸭蛋!下午海上太阳毒,你戴上草帽。“
刘红兵接过布口袋挂在肩上,又从墙角抓起那顶旧草帽扣在头上。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庆娥还在门口望着他。
他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海边走。
午后两点的村子安静得很,大多数人要么在午睡,要么在屋子里躲太阳,基本路上没什么人。
此时沙滩上的热度稳步飙升,细白的沙子被太阳晒得烫脚。
刘红兵踩着沙子走得很快,脚底板隔着布鞋底都能感觉到那炙热的温度。
他走到拴自己那船的礁石边,解了缆绳把船推进浅水区,跳上去撑了一竿,船身缓缓滑进海水里。
渔船沿着海岸线往东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刘红兵一手掌舵,一手撑着竹篙探着水深,眼睛不时地望向远处海面上的礁石轮廓。
这一带他其实并不太熟悉,以前出海捕鱼都是跟着村里的大船往南走,往东这片礁石区水浅礁多。
平时大船进不来,小舢板也不常来。
顶多是退大潮的时候有人过来赶赶海捡点螺贝,好在系统给的定位很准。
他照着提示的方向划过去,绕过几块露出水面不高的褐色礁石,船底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他收篙,让船顺着水流慢慢飘进一片被礁石半包围的浅水湾里。
没想到台风后,这一片的水很快就变清澈,一低头能看见海底的礁石和海藻。
刘红兵蹲在船头,手扶着船舷往下看。
礁石缝隙和沙地交界的地方,密密麻麻地趴着不少虾。
刘红兵定睛一看,这些虾的虾壳呈青灰色带深色斑纹,这是南海对虾啊。
南海对虾这个名字可能有些陌生,但它还有个俗称——斑节虾。
因为这种虾的虾壳上有明显的横纹斑节。
成年虾体长能达到二十多公分,大的甚至能长到三十公分。
这种虾肉质紧实,鲜甜弹牙,晒成虾干以后颜色红亮,味道比普通虾米浓郁得多,在市场上一直比别的虾干卖得贵,可能都能逼近三块一斤。
只是这两年捕捞的人多了,近海的对虾数量越来越少。
有时候出海跑一天也碰不上几斤,没想到这片礁石区里竟然藏了这么多。
第140章 我去胖子家吃饭(求订阅「明天加更」)
刘红兵看着虾的密度,如果全捡起来,恐怕得有上百斤,不过紧跟着他就看出了问题。
这些虾大多数都缩在礁石缝里,只露出半截身子,少数趴在沙地上,但一有动静就会猛地一弹,窜进旁边的石缝里躲起来。
系统说“徒手捕捉即可”,但看这架势,徒手捉可没那么容易。
他把船锚在最近的一块大礁石上,脱了鞋袜卷起裤腿。
一手提着一个麻袋,小心翼翼地翻下船,踩进水里。
他弯下腰,双手探进水里,朝最近的一道礁石缝隙摸过去。
手指刚一碰到虾壳,那只虾就像弹簧一样猛地一弹,尾巴一蜷一伸,嗖地一下窜进石头缝深处去了,溅了他一脸海水。
刘红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这虾比他想的有劲多了。
他又试了两次,都是手刚碰到就跑了,滑不溜丢的根本抓不住。
他蹲在水里想了想,换了法子。
这回他不直接去抓虾,而是把手慢慢伸进石缝旁边,堵住虾的退路,另一只手从另一头慢慢地合拢过来,把虾往敞口的方向赶。
果然,刚才那只虾被他两面夹击,没地方躲了,只能往外弹,正好弹进他合拢的手掌里。
刘红兵攥紧了,赶紧从水里提出来,把虾丢进麻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