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哥,那种门路都是用先前人的钱发给后面人的,让先进去的人尝到甜头,然后他们再往外拉人。
拉到的人越多,他们拿的钱就越多。
等你投进去了,他们就把钱卷跑了,到时候你连本都找不到。
这种事情,我在县城里面听过不少,杨庆国是不是说让你别告诉别人,连爹都不能说?”
赵红旗彻底愣住了,“你……咋知道的?”
刘红兵冷笑一声,就差把那一句,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挂在嘴边了。
他冷声道:“飘哥,你别管我咋知道的,你记住,千万不能碰那东西。要是庆国那小子再来找你,你就说家里的钱都锁在你丈母娘那,你拿不出来。别跟他掰扯这事,越掰扯他越来劲。”
赵红旗点了点头,可看得出来,他还有些将信将疑。
刘红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说,只是补充了句:“你要是还不放心,就想想你一年的工钱才多少?投一百,两个月就能赚五十,那谁还去工厂搬砖?你信这种话,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赵红旗被他这话逗得“噗嗤”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嘟囔道:“行行,我晓得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赶上前面的队伍。
回到院子里,杨城虎已经指挥着那几人把火龙果卸下来,码在灶房旁边的柜子里。
一行人按照杨城虎的指挥,又忙活了近半小时,搞得腰都直不起来。
直到每人灌了两大碗凉茶,又浇了一盆凉水在脸上冲汗,他们这才觉得活过来。
杨城虎看着他们四个人累成狗的模样,笑笑道:“你们年纪轻轻的,身体素质不行啊!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们厉害多了!”
郑秀芬路过揭短道:“你呀!就是嘴皮子厉害!”
随后又瞧着他们那四人说道,“赶紧上桌等菜吧,还有最后一道菜下锅,就可以开吃了。”
四人点点头,嘴上答应着立马就去,可都还在等杨城虎和郑秀芬他们忙完。
庆娥和她大姐二姐在灶房和堂屋之间来回穿梭,一盘盘菜端上来,不一会就摆了满满一桌。
刘红兵凑到桌前一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荤素齐全,桌面上连下筷子的空档都没有留多少。
三个女婿和杨国庆看着这满桌的菜,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们知道这一桌菜,那可是实打实的年夜饭水准,他老丈人也是真舍得花钱啊。
向蓝早就坐在他娘的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嘴里的口水咽了好几遍了。
陈虎坐上首,满面红光地招呼着大伙入座。
“都坐都坐,别站着了。国柱你把那瓶汾酒开了,咱们几个今中午喝几瓶,反正下午太阳天大,也没办法下地干活,喝了正好眯一觉,等太阳落山了,再去摘火龙果。”
马国柱把刘红兵带来的那瓶汾酒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便散了出来。
他给杨城虎添了满满一杯,又给刘红旗和自己满上。
犹豫了一下后,他瞧了刘红兵一眼:“三妹夫喝不喝?”
刘红兵点点头,“你给我倒半杯,意思一下就行了,我下午还得带孩子。”
马国柱便给他倒了小半杯,杨国庆那边抿了一口后,又偷偷地往杯子里多添了一点。
被杨城虎瞧见后,瞪了一眼:“你小子,还没喝先倒半杯,我看你是存心要睡到天黑去。”
庆国嘿嘿笑着,也不反驳,端着酒杯往嘴里继续抿了一口,一副享受的模样。
“三姐夫,这酒可不便宜啊,你现在打鱼的收成咋样呀?”庆国问道。
“害,庆国!咱做女婿的去老丈人家送礼,可不能看价钱啊,心意最重要,即使再贵只要爹喜欢,我们做女婿的也会想办法满足。”
杨城虎听着红兵这么说,哈哈大笑道:“红兵,你这张嘴呀,现在我听着是越来越觉得舒坦了。”
杨庆国听到这话,也没有继续问刘红兵的收入,接话茬道:“三姐夫说的有道理。”
杨庆娥坐在边上看着刘红兵的小眼神,心里面也察觉到,这事恐怕不简单。
杨城虎这时端起酒杯,站起来,看着在座的儿女子孙,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开口道:“今天难得一家人到得这么齐整,我开心。来,大家一起喝了这杯酒,祝咱家顺顺当当、平平安安!”
一桌人纷纷端杯,就连几个孩子也有样学样地举起碗里的糖水。
刘红兵抿了一口酒,立即皱起眉头,带上痛苦面具,他没想到这酒比他爹买的酒还要辣口。
一桌人边吃边聊,杨城虎问赵红旗,砖厂的活最近怎样?又问马国作他们家水稻的长势如何?
杨庆国端着酒杯,话倒是不多,大多数都在听。
刘红兵的余光一直留意着他,发现他吃饭的间隙,目光好几次从赵红旗和马国柱脸上来回扫去。
刘红兵心里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专心吃饭。
等酒过三巡,桌子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聊的话头也越来越随意。
他便在夹菜的间隙,装作不经意地样子,忽然开口道:“哎,对了,前两天我在县水产公司那边打听了一个事。”
他这一开口,满桌子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杨城虎放下筷子,颇有兴趣地问:“啥事啊?”
刘红兵悠悠地说道:“水产公司旁边那几条街,听说有人在搞什么投资。说是投一百去,两个月就能拿回一百五,等那些人投了钱后,上面的人连人带钱全跑没影了。”
他这话一出,赵红旗和马国柱两人表情微微一顿,杨庆国的脸色更是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杨城虎听到这里,皱了皱眉,放下筷子道:“还有这种事?那可是真害人不浅呀!咱农村人攒个钱不容易,要是被人骗去,那真是天都塌了。
红兵,你这消息提醒的好,回头我跟村里人说说,让大家伙都提防着点。”
刘红兵点点头,又补充了句,“是啊爹,我当时听说了,就留了个心眼!”
“毕竟咱农村人挣的都是血汗钱,平时省吃俭用,一分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可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说到底就是利用人贪心的毛病。你贪那五十块的利,他惦记你一百的本,谁要信了这个,怕是连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说完这话,他往杨庆国那边瞄了一眼。
杨庆国脸上的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端起酒杯闷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局促。
杨城虎倒是没注意自家儿子的心事。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儿孙满堂的欢心里,又倒了一杯酒,跟赵红旗碰了一下,呵呵呵地笑着:“来,红旗,咱们再走一个,下午你们都不用干活,放开喝。”
赵红旗笑着端杯碰了一下。
刘红兵在边上看着,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刚才该说的已经说了,该点破的也点破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飘哥人老实,但也不笨,只要心里提防,就不容易说动。
大柱向来谨慎,应该不会轻易松口。
至于杨国庆那小子,刘红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毕竟上一世他可是实打实的挨了好几拳,得趁着眼前的机会狠狠地敲打一下,不能让他这么胡搞下去。
饭桌上的话头很快又转到别处,女人们从村里面的事转到听说的事。
最后男人们开始谈论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以及世界格局走向!
直到聊到下午两点多钟,他们才有困意。
向蓝这时跑过来,拉了拉刘红兵的衣角:“爹,大姐姐要带我去抓蜻蜓。”
刘红兵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擦了擦闺女嘴角的糖水:“去吧,别跑太远就行。”
向蓝“嗯”了一声,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
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听着灶房丈母娘和几个姐姐收拾碗筷的声音。
快要睡着时,杨庆国拎着板凳走了,小声道:“三姐夫,你咋知道改开工程的?”
刘红兵纳闷地盯着他。
改开工程?咋跟系统昨天早上给他提示的那个防骗提示一模一样呢?
他反问道:“咋了?”,接着刘红兵语气严肃道:“我警告你啊!这可是违法的,你有良心就别带家里人往火坑里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刘红兵一头酣睡过去。
杨庆国则是去厨房给他娘念叨了几句后,便气冲冲地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201章 投那多钱(求订阅)
杨城虎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偏西。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听见院子里传来几个孩子追鸡撵狗的动静,这才慢慢缓过神来。
他套上拖鞋走到堂屋,目光扫视一圈,没发现自家儿子,便问道:“秀芬,庆国那小子怎么不见人影了呢?”
郑秀芬头也不抬道:“吃过午饭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气鼓鼓的,我还以为你酒后又骂了他几句呢。”
杨城虎“嘿呦”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他记得自己酒后也没有骂那小子呀,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往心里去。
院子里,刘红兵和赵红旗正蹲在墙根下抽着烟,马国柱坐在门槛上,拿着草帽扇风。
三人看着也像是刚睡醒,都还有些迷糊。
“红旗,你们几个精神咋样?”杨城虎问道:“要是还困就再歇会,反正不着急啊,天黑前能摘多少是多少。”
赵红旗道:“爹,睡了这一觉精神多了,趁现在凉快赶紧去地里干活吧。”
刘红兵也跟着站起来,笑呵呵的说着:“就是就是,早点干完活早歇着,省得明天还得顶着个大太阳干活。”
杨城虎点点头,转身去墙根底下翻箩筐和板车。
郑秀芬从灶房探出头来,喊了一声:“你们晚饭想吃啥?我好提前准备。”
杨城虎把扁担往肩膀一放,道:“做简单就行,煮锅粥,炒两个菜,再烙两张饼。”
家里的其他几个女人们也听见了动静。
庆娥和她大姐、二姐从灶房里出来。
庆娥道:“爹,我们也跟着去吧,多个人手快一些。”
大姐杨庆芳也在厨房里应声:“对对对,我也去,地里的活不耽搁,咱们一大家子能干多少干多少。”
杨城虎挥挥手:“行,都去都去,留一个人在家看孩子就行。秀芬,你看着几个小的,别让他们乱跑。”
郑秀芬连忙应道,“行,孩子们交给我看着就是了。”
孩子们听到大人们又要去地里,全都从里屋跑出来,各自抱着自家爹的大腿嚷嚷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地里!”
刘红兵低头看了看闺女,又抬头看了眼庆娥。
庆娥笑着走过去,弯腰对向南说,“去地里干活很累的,你个小不点能干啥呀?”
向蓝扬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帮爹摘果果。”
庆娥被他的话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向蓝的脑袋,“好好好,你也去,不过到了地里可不许捣蛋,要乖乖的听我们的安排。”
向蓝点头如捣蒜,重新编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