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兵听到他老丈人说一斤卖到三块钱,他不由得卧槽了一声,毕竟是在两块六毛钱的时候抛售的,心中有种亏了好几个亿的感觉。
“你那些货挣的至少有三百打底。”
刘红兵也没再瞒着,如实说了挣了多少钱。
杨城虎听完后,告诉刘红兵今后出海注意安全,然后做人得低调一些,不然被一些人急眼了,小心会有生命安全的。
刘红兵点点头,记住他老丈人的教诲。
杨城虎没再继续说啥,拍了拍刘红兵的肩膀。
回到院子,厨房里传来油锅的刺啦声,一股葱姜爆香的气味从屋里飘出来,闻着有点像酥炸板鸭的味道。
刘红兵和赵红旗两人在院子里面负责杀鸡,杨城虎负责扯毛。
至于宰杀清洗的工作,杨城虎决定交给二女婿马国柱。
他刚安排完,就听到门口传来二姐杨庆菊和二姐夫马国柱的声音。
“爹,你跟飘哥和小兵安排啥呢,我咋听着我的活最累呢!”马国柱笑呵呵的说道。
“就是啊爹,你把活全都交给我三个姐夫做了,那我这当弟弟的岂不是变成了窃取革命果实的蛀虫了。”
接在马国柱后面话的是杨老汉唯一的儿子——杨庆国说的。
杨庆国一进堂屋就喊了一圈人,最后看到刘红兵,喊了一声“三姐夫”,把刘红兵吓得够呛。
因为在前世发生那事情后,杨庆国上门,可是实打实的给了刘红兵好几拳呢,现在想想自己的后背都还有点痛。
“呃呃呃!庆国回来了?”刘红兵讪讪一笑,尴尬的说道:“怎么不见弟妹和孩子呢?”
第199章 投一百赚五十?跟不跟?(求订阅)
杨庆国坐在门槛上,笑呵呵地应道:“三姐夫,她和孩子得晚些才来。”
刘红兵喔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具体是在忙啥。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杨庆国的媳妇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那女人叫周红梅,长得不算出众,但脑子却灵活得很。
不过那女人和杨庆国在八三年初就离婚了,再后来再也没听说过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件事刘红兵之所以记得很清楚。
因为当时杨庆国离婚,他还怪刘红兵过年去他家拜年带来了的晦气。
杨城虎见几个闺女和女婿都到齐了,院里院外满满当当一大家子人,心里高兴得很。
他们杀完鸡,宰完后,杨城虎朝灶房那边扬声问了句:“秀芬,饭还得多久能好?要是还早的话,我带他们先到地里把火龙果收了。”
郑秀芬回话道:“这才刚弄完呢,怎么着也得有两个小时吧。你们现在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跟前碍手碍脚的。等饭菜好了,我让丫们去叫你们回来吃饭就是了。”
杨城虎听了这话,转身对着一院子的人挥手道:“还有两个钟头吃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现在太阳还没到头顶,干活也舒服,跟我去地里把火龙果摘了。要是等到下午两三点,那太阳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说着便去墙根底下翻箩筐和扁担,又招呼刘红兵和赵红旗把门后的板车拉出来。
赵红旗听到杨虎城的话,立即响应道:“行,听爹的,趁天气凉快赶紧干活,不然等太阳毒了身体是真吃不消。”
刘红兵也跟着站起来,立即去门后头翻板车。
杨城虎走在最前头,肩上挑着一根扁担,手上还拎着几个蛇皮口袋。
赵红旗拉着板车,马国柱走在最后面推着,刘红兵和杨庆国各挑着两对空箩筐跟在最后面。
出了村口,沿着田埂路往东走了十来分钟。
杨城虎在一片坡地前停住,他指了指道:“到了,就是这儿。”
刘红兵放下箩筐,抬眼望去,眼前是一大片火龙果地。
少说也有三四亩,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全是果子。
杨城虎站在地头,双手叉着腰,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目光在那些火龙果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你们看这批的果子有个三四天就全熟了。
要是熟透了再摘,皮薄容易裂口,而且还容易烂。
运到镇上就不好卖了,得趁现在六七分熟的时候摘下来,放两天刚好熟透,又不会在路上磕坏。”
他说着,便走进了地里,在一株火龙果树前,指给刘红兵他们看:
“你们摘果子的时候,不要太用力拽着,捏着主枝根部这个位置,轻轻一转就下来了。
要是硬拉,容易把它的藤叶伤着,明年这一株就不挂果了。
还有挑颜色发红,捏起来有点软的摘,青的那些再留几天我再摘就行。”
大伙得了指令,便各自散开,一人负责几行。
红姐把板车放在地头,刘红兵把箩筐分给大家一人一个。
刘红兵弯着腰在地里忙活,虽然他是干打鱼的行当,可平时庄稼活也没少做,手脚麻利得很。
摘了半筐的功夫,他抬头扭了扭腰,目光不经意地往杨庆国那边扫了一眼。
他发现杨庆国那小子根本就没有专心干活,虽然他也拿着筐,但摘得磨磨蹭蹭的,摘一个还要左右张望半天,一看就不是在找果子。
刘红兵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毕竟杨庆国是老杨家的独儿子,没干过啥活,不熟练也正常嘛。
他继续弯腰干活,但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杨庆国那小子。
杨庆国先是在赵红旗身边晃来晃去,一会说,“飘哥你这摘的真快。”一会又说“大姐夫你这筐快满了,我帮你倒地头去。”前前后后凑过去好几次。
每次凑过去,他都会压低声音说几句什么,说完便往后退,留赵红旗一个人在那里发愣。
赵红旗每次听了杨庆国的话后,手里摘果子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眼神若有所思,像是在琢磨着啥。
刘红兵把这一些看在眼里,心里头越来越觉得杨国庆有些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细想,杨国庆又晃悠悠地溜达到马国柱那边。
马国柱正蹲在地头中间摘果子,杨国庆凑到他身边蹲下,一边假装摘,一边嘴皮子不停地说着。
一开始马国柱还一直乐呵呵地应着,听了一会儿后,他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了,抬头看了杨国庆一眼,眉头也拧了起来,跟飘哥的表情如出一辙。
杨国庆见马国柱没有明确回应,也不着急,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又往刘红兵这边来了。
刘红兵心里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反应,直觉告诉他,这事肯定有问题,不然也不会做得这么鬼鬼祟祟的。
他直起身子,朝远处喊了一声:“爹!你看我这果子的个头合不合适,我怕这还得长呢!”
这一嗓门,让地里的几个人全都抬起头来看向他。
杨城虎听见喊声便走了过来,嘴里应着,“来了来了,你先别掰,让我瞅瞅!”
杨国庆见他爹过来,连忙换个方向,装若无其事地样子从刘红兵的跟前绕过去。
刘红兵看着他那慌慌张张转身的背影,心里几乎可以断定,这小子一定有鬼。
杨城虎走过来,弯腰看了看刘红兵筐子里的火龙果,“红兵,你这个个头、颜色都行呀!继续按照这个标准来弄就行了。”
刘红兵笑着应了一声“好嘞”,等杨城虎走了,他瞥了一眼杨庆国,那小子已经溜到另外一边干活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刘红兵始终贴到杨城虎跟前干活。
只要杨城虎走到哪一行,他就跟到哪一行,时不时地喊一声,“爹,你看看这个。”“爹,你看看这颜色。”“爹,你瞧这是不是差点火候?”
他这几下发问,倒是把杨城虎弄得有些纳闷了。
他盯着刘红兵笑道:“红兵,你今天咋这么上心呀?是不是想着摘完这趟回去好吃个大的?”
刘红兵嘿嘿一笑地解释,“我这不是怕糟蹋果子吗?”
杨城虎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这样,刘红兵寸步不离地跟在杨城虎身后,根本就不给杨庆国任何单独说话的机会。
那小子在地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每次往这边靠过来,都被刘红兵精准拿捏,他只能灰溜溜地退开。
刘红兵猜着,这小子估计是想借钱,不然也不会一个挨一个地聊。
但又想了一下,借钱估计不大可能。
毕竟飘哥跟大柱都是老实、爽快的人。
真要是自家兄弟有难,肯定会帮忙,而不是露出那种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的神情。
约摸忙活了一个小时,太阳渐渐升高,热气从地底下蒸腾上来。
他们五人终于把地里那一片火龙果摘得七七八八了。
刘红兵直起腰,看了一眼三大板车加两大箩筐,满满当当的。
可是再往地里一看,那些还没摘的火龙果,一排一排的挂在藤上,少说还占了八成。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叹气。
摘了一个多小时,才搞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活。
按照这进度,全摘下来非得在这住上三四天不可,而且这可比出海打鱼都累。
出海好歹还有个起网机,这纯粹靠手一个一个拧,手都快拧抽筋了。
杨城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走到板车前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行了,剩下的等下午再来摘。”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田埂路,往回走。
走到半道上,刘红兵突然停下脚步,捂住肚子,皱眉道:“哎呦,不行了,爹,你们先走,我去路边方便一下。”
杨城虎回头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说着,“去吧去吧,快点跟上,别耽误了吃饭。”
刘红兵应了一声,便一头扎进路边的草丛里。
等杨城虎和马国柱他们拉着板车走远了,他猫着腰从草丛里钻出来,快步追上落在最后面的赵红旗。
赵红旗正拉着板车纳闷往前走,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是刘红兵,有些意外:“咦?你不是去拉屎了吗?怎么这么快?”
“我拉个屁的屎!我问你一件事。”刘红兵也没跟他绕弯子,直接问道:“飘哥,刚才庆国那小子跟你说了啥?”
赵红旗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看了刘红兵一眼,老实地问道:“你咋知道庆国跟我说话了?”
刘红兵没好气道:“我瞧着那小子在你跟前蹲了半天,嘴皮子都没停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人,没事能拉着人磨蹭半天?飘哥,你跟我说老实话,到底说了啥?”
赵红旗左右看了看,确认前面的人听不见了,才压低声音地说着:“庆国说的是,他有条门路,投一百块钱进去,两月能挣五十块,半年就能翻一番,投的越多赚的越多。他问我有没有兴趣。”
刘红兵听到这儿,心往下一沉,问道:“飘哥,他真是跟你这么说的吗?”
第200章 改开工程(求订阅)
赵红旗点点头,“咋了?红兵,你觉得这不靠谱?”
靠谱??刘红兵心里面冒出这两个字,接着一副看弱智的表情看着赵红旗。
“飘哥,你觉得这靠谱吗?”刘红兵接着讲道:“飘哥,我跟你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什么投一百赚五十,都是糊弄人的,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钱要是真这么好赚,人人都发财了,还种什么地?打什么鱼呀?”
赵红旗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可是他跟我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镇上有人在搞这个,第一批进去的人已经拿到钱了……”
刘红兵打断他,心中已经七七八八猜出这是啥套路了,这应该是后世传销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