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谭氏,现在的状态,犹如小儿持金过闹市。
之前就有人想要算计她,被沈知守给解决了。
再加上娄谭氏从那之后就深居简出,跟往日那些夫人们也断了来往,不然的话,针对她的算计,不知道会有多少。
财帛动人心啊!
娄谭氏听了沈知守的话,沉默了片刻,道:“小沈,我不是舍不得这些钱,只是,我捐这么多钱,会不会让别人觉得,我可能还有更多的钱?”
“阿姨,不会的,您就放心吧!”
兰宁慧轻声开口,“娄家有多少产业,这些年公私合营,产业分红有多少钱,想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如今,娄半城去了港城,您本就不是他的原配,他就算是给您留了钱,又能留多少?”
“这些年,娄家的花费可不少,收入、大概的支出,足够推算出您手里可能的现金数量,即便是有所偏差,也不会差多少!”
“那,我什么时候把钱捐出去?”
“不着急,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沈知守平静开口。
只要哪里发生什么自然灾害或者是事故,娄谭氏就可以出手了。
届时,以娄谭氏捐款的金额,肯定能得到妇联这边的表扬,她作为一名妇女同志,也能起到很好的带头作用。
至于那些不守规矩的小崽子?
沈知守自然会教他们做人。
毕竟,到那时,杨厂长已经被李怀德搞下去了,保卫科的科长之位,必然在沈知守的手里。
当然了,如果李怀德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沈知守不介意取代李怀德。
而要取代李怀德法子也太多了。
即便是李怀德有背景也没用。
因为这个时期,有一批小崽子,他们从来不按规矩出牌。
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就是这么个情况。
不过,相信李怀德会做出比较明智的选择,毕竟,沈知守跟他的关系不错,李怀德也一向是很懂得趋吉避凶。
送走娄谭氏,一家人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还是娄家的事情。
树大招风,真不是说着玩儿的。
娄家这棵大树,如今是属于无根之萍。
娄半城在港城的处境必然不怎么好,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来信让娄谭氏过去。
只是,隔得太远,消息断绝,他们无从知晓娄半城到底是怎么一个状态,总不至于被他那原配老婆跟儿子们给架空了吧?
话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娄半城在婚姻法公布后,选择跟原配离婚,又把他们送到港城,表面上是为了保全基业,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讲,离婚就是离婚!
当了半辈子的娄夫人,临老被休了!
像这种传统了一辈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想得开?
说起来,这娄半城也真不是个东西。
但,如果他是个东西,也不会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拥有这么大的家业。
如今遭到反噬,也没什么好说的。
“沈知守,我妈不去港城,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娄晓娥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娄家今不如昔,但娄家留在京城的人可不少。
“要是我爸给他以前的手下写信,吩咐他们做事,他们未必不会听。”
娄晓娥是真的有点不塌实。
结果,于莉就先笑了,道:“晓娥姐,你是不是傻了啊?”
“娄家的那些人,现在不是跟着你的吗?”
随着于莉开口,娄晓娥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抬手轻轻敲了下自己的头,很是郁闷,“对哦,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最近好像真的是有点傻了!”
娄晓娥有些烦躁。
沈知守笑笑,道:“正常,老话说,一孕傻三年!”
“胡说八道!”
听到沈知守的话,娄晓娥想都不想,直接开口反驳,“兰姐也怀孕了,但她就没变傻,于莉也没变傻,凭啥就我越来越傻?”
“呃,可能是因为你万事顺心吧!”
沈知守想了想,决定赶紧终结这个话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兰宁慧轻轻敲了敲娄晓娥的额头,“你想啊,你这从小到大,就没为什么事情烦恼过,即便是现在,遇到什么事情,也是有沈知守去解决,你呢,只需要开心快乐就好了!”
“这脑子啊,就跟某些技术一样,长时间不用,也是会变迟钝的!”
“……”
听到兰宁慧的这个解释,娄晓娥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懊恼。
不过,娄晓娥也就是懊恼了一会儿,就不再关注这个问题,凡事想得开,这没心没肺的心态,活该她万事无忧。
……
于海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
而且,还喝了酒。
“于海棠,你是要上天啊!”
看到于海棠这个样子,于莉就来气。
于海棠嘻嘻一笑,道:“姐,你别生气嘛,就是,嘿嘿,今天高兴,就喝了点酒,又没多喝!”
“再说了,我这酒量,厉害着呢!”
于海棠的酒量的确是不错。
这一点,在剧情里是有提及的。
于莉不管这个,抓着于海棠的手,就进了于海棠的屋里,询问她晚上是跟什么人去吃的饭,又是为什么喝的酒?
“姐,今天是我们宣传科几个小姐妹聚餐,我们科有个姐姐的投稿通过了,拿到了一百多块稿费,我们去给她庆祝来着!”
于海棠满脸的憧憬,“原来,读书好也能赚钱,而且能赚的很多,我听那姐姐说,有些作家,一年光是稿费收入都有几千块,甚至可能上万块!”
“我要是有钱,我就自己去买个房子了!”
于海棠嘴上喊着就喝了一点酒,但其实已经有点醉了,说话都开始絮絮叨叨,颠三倒四。
这个时候,可不允许私房买卖。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想要入手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其实也不难,比如借款抵押,道歉无法还款,房子自然也就得过户给另一方。
但买房这种事情,到底是少数。
大部分的人,都是等着单位分房,或者干脆去租房。
这个年代,租房还是很便宜的。
“那你以后多读书,争取自己也能拿稿费!”
看着于海棠有点来情绪了,于莉也没再继续说教。
这段时间,于海棠也是受了老大的委屈,于莉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没有继续逮着于海棠不放。
“好了,赶紧去收拾下,早点睡吧,明天还上班呢!”
“哦!”
于海棠还想抓着于莉说话,但于莉根本不给她机会。
……
夜里,于莉说起于海棠的事情,又是很来气,把她娘家人都给喷了一遍。
沈知守没敢说点不一样的,只能附和,嗯嗯呀呀的那种。
没办法,但凡是他说点跟于莉不一样的,于莉都会把矛头对准他,那那一张自行车票出来说事儿。
于莉可不管沈知守这一张自行车票到底是不是给于爱国挖坑,她只知道,那一张自行车票价值不菲。
沈知守等于莉絮叨完,终于睡过去,才松了口气。
惹不起啊!
这怀孕的女人,他是真的不敢招惹。
躺在炕上,沈知守完全睡不着。
娄半城去了港城,忽然来这么一封信,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个时期,很多信件都是会被检查的。
娄半城给娄谭氏的这一封信,肯定也被检查了。
等等!
不对,很不对!
娄半城在港城,如果他真的是需要娄谭氏过去照顾他,那么,拍电报,难道不比写信更合适吗?
那么,他为什么不拍电报,而是要写信呢?
这封信,真的是娄半城写的?
只怕是未必!
如果信不是娄半城写的,那会是什么人写的?
是娄家的人,还是盯着娄谭氏的人?
如果是盯着娄谭氏的人,那就意味着对方是京城人,可能是已经瞄上娄谭氏手里的钱,甚至可能,对方已经是将娄谭氏的情况摸透了。
那么,自己跟娄晓娥的关系,应该已经不再是秘密。
想到这些,沈知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只想到自己这边谨小慎微,却忘了自己也是可能被旁人给牵连到。
“不管你是谁,最好是我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