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他根本就没来得及操心。
李中医全都默默安排好了。
“李伯,辛苦你了。开业和酒席的事,你看着办就行。我都没意见,你满意就好。”
“我就知道你想偷懒。”
李中医点了点他的额头,“什么都推给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怕我累坏了?”
“哪能啊。”
陈乐文笑着说道,“李伯你这身强体壮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哥呢。”
正说着,阿明突然“哎”了一声。
拍了拍脑门。
他想起来自己也有事情要汇报。
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卷皱巴巴的装修清单。
他凑到陈乐文面前,露出一脸贼兮兮的笑。
陈乐文瞪了他一下。
“干什么?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是不是又偷偷跑去赌马了?”
“哪能啊!”
阿明连忙争辩道,“我这一上午和兄弟都在盯着装修呢!”
说着,他开始汇报。
“一楼的诊桌、候诊椅都摆好了,药柜也擦得干干净净。
李伯的那些药材,我都按分类摆进去了。
二楼的诊室和会客厅也收拾好了,沙发、茶具都是新买的。
后院的厨房和卫生间也弄完了,锅碗瓢盆我都买齐了。
陈医生,你看看还缺什么不?我下午去买。”
陈乐文想了想。
“对了,你下午再去买十个不锈钢药箱,两箱消毒棉片,还有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多买点备着。”
“行,我记下来了。”
阿明点头,转身就要溜。
“站住。”
陈乐文叫住他。
“别打岔,你刚才那贼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别想吃饭。”
阿明眼神躲闪。
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李中医。
“李伯,我饿了。忙了一上午,肚子都咕咕叫了。”
李中医被逗笑了,连忙护着他。
“就是就是,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饿坏了身体可不行。”
陈乐文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作罢。
三个人在后院简单吃了午饭。
第二天一早。
陈乐文和阿明从原来的公屋,搬了些东西去医馆。
以后为了工作方便,他有时候会临时住在医馆里面。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
就是陈乐文的几件换洗衣服,一摞医书,还有几本病历本。
被褥和生活用品,阿明昨天都已经买好了。
到了医馆后院卧室。
推开门,陈乐文直接愣住了。
卧室正中央,摆着一张一米八的实木大床。
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旁边还配了个大衣柜和梳妆台。
陈乐文转头。
一脚就踹在了阿明的屁股上。
“你搞乜鬼?我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干什么?”
阿明捂着屁股,嗷的一声就跑了出去。
边跑边喊。
“不关我事啊!是李伯特意让我买的!
李伯说,你以后肯定要带女朋友回来的,买大点的床方便!”
陈乐文站在原地。
哭笑不得。
怪不得昨天见这小子鬼鬼祟祟的。
这李伯,也真是操不完的心。
连他的终身大事都惦记上了。
他摇了摇头,开始收拾东西。
把医书一本本摆进书架。
病历本锁进书桌的抽屉里。
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陈乐文愣了一下。
抽屉里整整齐齐放着一套崭新的医疗用品。
德国进口的听诊器,亮闪闪的。
纯银打造的针灸盒,上面还刻着回春堂三个字。
旁边还有一摞崭新的药方纸,几支钢笔和一瓶墨水。
“这些都是李伯昨天特意去中环买的。”
阿明在门口偷偷又回来了。
“李伯说,新医馆开张,要用新的东西,吉利。”
第30章 八方来贺
陈乐文心里暖暖的。
他在香江无亲无故。
李中医却像亲人一样照顾他。
这份情,他记在心里了。
正收拾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陈医生在吗?牌匾送过来了!”
陈乐文走出去一看。
是牌匾店的钟老板,带着两个工人,抬着用红布盖着的牌匾。
“钟老板,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钟老板笑着摆手,“陈医生你这字写得是真好啊!苍劲有力,一看就有功底。”
两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把牌匾抬进来。
掀开红布。
黑底金字的“回春堂”三个大字,笔锋凌厉,气势十足。
正是陈乐文亲手写的。
“不瞒你说,这几天有好几个老客户来我店里,看到这块牌匾,都问是谁写的。”
王老板搓着手,一脸讨好。
“他们都想请陈医生给他们写个店铺招牌,润笔费好商量,你看?”
陈乐文笑了笑。
“没问题,等我开业忙完了再说。”
“太好了!那我就等你消息!”
王老板大喜过望,连忙带着工人去门口挂牌匾。
六月十八,清晨的六点钟。
旺角砵兰街还沉浸在晨雾里,只有街口的鱼蛋摊冒着热气。
回春堂的门口却已经非常热闹。
陈乐文一大早从公屋赶了过来,
刚刚拐进巷子,就看到阿明光着膀子站在梯子上。
他正踮着脚往门楣上的挂鞭炮,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阿明,你找死啊!”
陈乐文一看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了梯子。
“你可不是你们家老大。摔下来,我可不给你接骨!”
“陈医生,你来啦!”
阿明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鞭炮。
“你放心!我跟着强哥混的时候,爬三层楼都不带喘气的,这点高度算什么!”
正说着,他的手却不小心一抖,一挂鞭炮直接从手里滑了下来。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