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潮笑着看向旁边年轻人,“原来小哥也姓刘,那就是小刘师傅,你们放心好了,我们都是新鲜活虾姑下锅的,保证新鲜肉质不渣。”
“我叫刘成志,叫我小刘就行,他是大刘师傅,看着很香很好吃。”
“吃起来也好吃。”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大刘师傅拿过筷子,先夹了一筷子尝了一下,眼睛都亮了。
“鲜,太鲜了,眉毛都要鲜掉了,还是纯肉不用剥壳,吃到嘴里满满的肉味。”
刘承志也吃着一脸惊讶,“没想到纯肉的虾姑吃起来是这样的,比咱们之前带壳吃,好吃太多了,又方便,而且这一个还有红膏,硬邦邦又有嚼劲,很鲜。”
大刘师傅端着饭盒,夹了一块又一块,“主要没有壳,不用被壳割嘴巴,那带壳的,我吃一只嘴巴就割的难受,吃不了。”
“谁说不是,这肉又多,比那都是壳的螃蟹还有虾好吃。”
“是比海米炒着吃过瘾,肉厚又大。”
陈海潮听着心里已经觉得稳了。
陈父脸上的笑容早就扩大了。
肯定好吃啊,自家吃的时候还舍不得放油炒,只挖了一丢丢猪油就巨好吃了。
晚上他老妈炒的时候,一边心疼一边又犹豫,后面狠心的刮了一大勺猪油下锅,又加洋葱又加芹菜提鲜,可不是鲜掉眉毛。
炒的时候,他们姐弟几个都狠狠的耸着鼻子闻香味,他老妈一筷子都不给他们碰。
还好没看到他炒菜时挖猪油的样子。
他笑着说:“你们觉得满意,觉得好吃就行。这里头每一个都是这样的品质,我已经带出来了,等会先称海米。”
大刘师傅点点头,“对,先秤海米,但是要先倒出来验货,虽然上一回品质干度挺好的,但是这一回量大,最近还下雨,得看一下才行。”
“你放心,我准备好了板车底下垫着尼龙袋,等会倒到板车上面,你们可以尽情的拨弄检查,检查完再将尼龙袋提起来,倒回麻袋。”
“好,你有准备就行,小刘你帮他搬一下。”大刘师傅还端着虾姑干继续吃。
刘志成点点头,将筷子先放回筐里,并且他也留意到了筐里的泥螺。
“这是什么?”
“这是我晚上另外准备的,家里做的醉泥螺,等会称完那些货也给你们尝一下看看,这个放着等会再说。”
陈海潮跟他爹先将泥螺的这一筐抬下车,然后拿了两个空麻袋铺到旁边石子上,才把车上的麻袋抬下来放上去,免得地面太湿渗进去。
为了晚上的交易,他可是考虑的面面俱到,就怕把货弄坏了,影响这笔交易,他还想要可持续发展。
大刘师傅在旁边看着他做事,也一直点头,满意的很。
有车上大灯照着,他们也不需要开手电筒。
将货都堆叠地上,他跟他爹才抬起一袋海米,解开口子,将海米都倒到板车上,让刘志成检查。
刘志成拿出口袋的手电筒打上光,并且边拨弄着,来回揉搓着干度,还挑选几颗嚼了嚼。
检查还挺仔细的,来回翻动有足足一分钟,才点头。
“师傅,干度可以,没有潮。”
“行,那装回去,先放旁边,等会一块秤。”
他们三人合力将海米又倒了回去,扎紧口袋。
总共4大袋海米,轮流依次打开翻动检查试吃,没问题,再装回去。
大刘师傅捧着饭盒,在他们检查的时候也将虾姑干都吃干净
他还从车上摸了个干巴巴的馒头下来,沾了沾底下的油,连芹菜跟洋葱也没放过,吃得一干二净。
光看就知道吃的很满意了。
陈海潮拿的自带的大木杆秤,当着他们的面又称了一遍重量。
刘志成报给大刘师傅,“总共444斤。”
“4个麻袋可以去皮8斤,但一个麻袋我们买过来是1块9,不过我们也不能不给麻袋,就当半卖半送送你们,可以记440斤,凑个整数也好算。”
大刘师傅点点头,并且将饭盒还给他们,“行,那就记440斤,880块。把那两袋虾姑一起倒出来,检查一下干度跟新鲜程度。”
陈海潮跟他爸暗自欣喜,赶紧麻溜的解开麻袋倒到板车上给他们检查。
他还看向大刘师傅,“刘师傅是确定要是吗?什么价格?”
“跟海米一个价如何?”
“呃,这个可比海米大只,肉又厚,而且有的还有红膏……”
“那也只是一小部分有红膏,刚刚也就吃到两只有红膏,这个比例不大。而且本来主要也是为了收海米,这个是意外,吃着好就顺带一起收了,我都不知道别人吃不吃得惯,海米是虾仁,受众还广一点。”
陈海潮皱着眉头思考着。
陈父虽然遗憾不能卖得更贵,但心里已经千肯万肯了,能卖就已经皆大欢喜了。
不过他没说话而是看着陈海潮,等他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刘志成检查,才道:“再往上加个五毛成吗?”
“加不了,两毛都加不了,实话就是虽然个大肉厚,我们也很满意,但是这个不比虾仁,大家对虾仁的接受程度更高。如果带回去上头的老板满意,或许下一回可以加点,现在加不了,我带出来的钱也不够,本来也只带了预计收海米的钱,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只卖一半。”
那自然还是要全卖掉,虾姑这玩意儿不怕没有,接下去还可以继续晒,多的是。
刘志强挑拣检查,试吃完,朝大刘点点头,“都是整只的,没有渣,干度也可以,新鲜没有臭的。”
大刘师傅朝陈海潮道:“一样都是两块,可以的话就直接过秤,不行的话,我们就把海米的价格算一下,结账搬货。”
陈海潮叹了口气,遗憾的道:“那好吧,这个可比海米难晒多了,个头大,不容易干啊。天气不好,烤干的时候,也更费柴,下一回没有更好的价格,可能就少晒一点了。”
“呵呵,等带回去我尽量问问。”
“那就多谢大刘师傅了,那下一次大概什么时候来收?”
“照样半个月后,就月底三十晚上还是8点吧,这个时间没人。”
“行,那就还是这里。”
大刘师傅点点头,“小刘装回去过秤吧。”
“好。”
陈海潮看着筐里的泥螺,这个受众更加小,不一定人人都吃得惯醉泥螺,喜欢吃的人会觉得很好吃,不喜欢吃的人,闻着味就拒绝了。
但他还是蛮试一下,反正都抬出来了。
“刘师傅要不要试一下这个醉泥螺?我老妈半个月前腌制的,今天刚好到开封的日子,晚上我们自家尝了,觉得味道很好,我就顺便带出来。你试一下看看,觉得好的话再买,吃不惯的话,那开封的一罐也送给你们,你们带回去给亲友尝尝,总会有吃的惯的人。”
他边说边拿起一罐拧开,一股咸香味带来一点酒味的气息,瞬间随风飘散。
“醉泥螺?腌制的?没吃过,只吃过葱油,我试试。”大刘师傅又拿起筷子,换了一侧大头夹。
“酸酸辣辣有点呛,肉吃起来有点脆有嚼劲,吃到后面还有点鲜甜,下酒可以,但不是人人都会喜欢这个味道,小刘来尝尝看。”
“马上,我这里装完先。”
大刘师傅又吃了两口,然后又给小刘尝尝。
“好吃,我喜欢这个味,再辣一点更好,可以自己加辣椒,下酒绝配啊!”
“你喜欢?那你没生在海边可惜了,小陈这个准备怎么卖?”
“我们这里人倒是挺欢迎的,早上送了一罐给水产收购站的华站长,他还问我要买,我没多带。如果刘师傅顺带都要过去的话,我也不多说, 6毛钱一罐,这还是带瓶子的,如果不要的话,我就等明天带去卖给华站长。”
大刘师傅看了一下刘志成。
刘志成怂了怂肩,道:“你是我师傅,你自己看,你不采买的话,我就自己个人买四五罐带回去。”
“主要是怕带的钱不够。”
有戏,陈海潮积极道:“就6毛一罐,开掉的那一罐不算,这里头就35罐,就21块。”
“既然不多,那就都一起搬上车。”
刘志成提醒道:“虾姑干还没过秤呢。”
“那就先秤。”
陈父已经欢喜傻了,赶紧拿着秤将两袋的虾姑干勾住,叫陈海潮一起帮忙抬一下称重。
“两袋153斤。”
晚上自家炒了一碗配饭,又特意炒了一碗拿出来给他们尝鲜,是少了两斤左右。
陈海潮道:“先算价格吧,等会看着总价多少,我给师傅抹个零头。”
“行。”
这里头卖的钱他大伯家占比还高一些,不过他大伯家大概得分4份,而他卖的钱还得上交一半家里。
瓜分的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