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潮起潮落 第5节

  然后县城镇上也陆续有人明目张胆的做买卖,不再偷偷摸摸,虽然大家都看不起个体户,但是架不住个体户有钱。

  他边走边想着怎么搞钱,老天爷怎么不给他个系统或者金手指?

  小说跟某果子视频上不都有吗?

  他在心里默默唤着:系统?系统?出来啊宝宝?

  啊呸,贼老天,忘记给他发一个了吧?

  陈盼娣侧头看着他怪异的表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阿宝?你干嘛呢?”

  “叫海潮,以后不准叫我阿宝。”

  “为啥?”

  “长大了不准叫小名。”

  “不挺好听的吗?比你朋友狗剩、黑蛋、屁狗他们好啊。”

  陈海潮一脸便秘的表情,说不出话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表情变来变去的?”

  “在想暴富的捷径。”

  “哈哈哈,等中午睡个午觉更快。”

  陈盼娣乐不可支,只当他在开玩笑,殊不知他说的真是实话。

  实话向来不招人相信。

  姐弟俩一路往回走,路上人也多了起来,都是到处跑跳玩耍的儿童。

  临近过年,最快乐的就是小孩子了,一天到头最盼着过年,有新衣服,压岁钱,各种各样的零食,还能放鞭炮。

  回到家时,陈母已经将一早捞的小红虾都煮好铺着晾晒了,看到他们慢悠悠的回来,气不打一处来。

  “光会躲懒的,一出去就是一上午,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小的不见人影,大的也不见人影,自己房间自己收拾去,里里外外都给我打扫擦干净点,眼瞅着要过年了,眼里还没一点活,推一下才动一下。”

  陈盼娣麻溜的赶紧回她跟陈思娣的房间。

  陈思娣从房门里探出来头来,冲她挤眉弄眼,“你跟王志文相亲相的怎么样?是不是好事近了?”

  “没有的事,不想嫁给他,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

  “为啥?”

  陈盼娣想起陈海潮交代她,没捉奸在床前,千万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就没有多说,只说自己没看上他。

  陈海潮看了一下在房间里交头接耳的两个姐姐,凑到他妈身旁,他姐的婚事肯定也得他爸妈拍板,该说的肯定得跟他妈讲。

  “妈,我刚刚是去把陈盼娣叫回来,那个王志文不行,不能把我姐嫁给他。”

  “怎么不行了?我看着挺好的一后生,又斯文又礼貌,还不嫌你姐年纪比他大,主动让人上门说亲。我跟你爸都看着挺合适的,让你姐跟他接触几天,可以就早点定下来,不然你们也都到年纪了……”

  “那王志文不是好东西。”

  陈海潮凑近他妈耳边,小声的说:“我昨晚看到王志文跟个上了年纪的老寡妇抱在一起亲嘴。”

  虽然他没看到,但不影响事实。

  陈母满脸震惊,“你看错了吧?怎么可能,哪个老寡妇?”

  “嘘,小声点,我一时想不起来叫啥名字,等我出去村里转转,想起来了跟你说。”

  他就知道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会震惊不相信,要不是上辈子爆出来,他也不信有人会跟大自己十几岁的老女人搞在一起。

  富婆还能理解,但农村老寡妇他真不理解,这是有多恋母,效仿朱见深?还是就喜欢啃老骨头?

  十八岁青春美少女不香不嫩不润不滑吗?

  上辈子爆出来时都快千禧年,听他姐说婚前就勾搭了,也是够长情的,那会老寡妇都60,再风韵犹存脸上也都有褶子跟老年斑了吧?

  时隔多年,他重生时年纪也大,一时也有点忘记老寡妇叫什么了,谁让村里老一辈的名字都是什么兰什么春什么梅什么花的,基本都大差不差,都是那几个字排列组合。

  但是去村里到处转转,听一听,他肯定能想起来。

  上辈子王志文被他三姐抓住后,三姐嫌丢人,不敢说,又没有离婚的勇气,担心影响到孩子跟家里人,只忍气吞声。

  却没想到王志文吃死了她,非但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也不嫌有老人味,还趁她不在,带到家里来。

  并且日常对他三姐非打即骂,他偶尔听邻居说了几句,跟他干了几次仗。

  后面被村里人撞破,王志文勾搭老寡妇的丑闻才惊呆全村,瓜吃了好几年都还有人拿出来津津乐道。

  他当时拿刀打上门去,陈盼娣才下定决心离婚,但她也因此在村里抬不起头。

  现在一想起来他就恨得牙痒痒,不过没凭没据的不好到处嚷嚷。

  说了也不会有人信,毕竟年纪差那么大,但可以跟他自家人说,他相信他妈的火眼金睛跟熊熊的八卦之火。

  还好这火还没烧到自己家,两人都还没定亲,还来得及,现在相看了直接说不合适不喜欢就好了,互不影响嫁娶。

  不过也得努力扒拉一下,把人提前揪出来锤死,上辈子吃的亏,这辈子该还回去。

第7章 感谢

  “有多老?你说真的假的?你不要唬我,哪有男人喜欢老女人。”陈母一脸的不敢置信。

  “有的人可能就喜欢年纪大的,有特殊那啥,那老女人看着约莫有40岁。”

  特殊XP。

  对着老母亲,他不敢口出狂言。

  任陈母大半辈子见多识广,还是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40岁!都能当他妈了!志文都21了,那得大了将近20岁”

  “差不多是能当他妈。”

  “会不会天黑你看错人了?”

  “错不了,我又不瞎,王志文那小白脸我还能认错?老姘头的年纪我都能估出来,怎么可能看错。”

  陈母被雷的外焦里嫩,嘴巴张了张,有些说不出话来。

  陈海潮又道:“绝不能把我姐嫁给这种人,晚一点说媒的上门你就直接回绝了,就说不合适。”

  “那要是真的,这种人肯定不能嫁。”

  “肯定的啊,这是品性问题。”

  “你确定是真的,不是故意说谎骗我?”

  “我骗你干嘛,对我又没有好处,那是我姐,我当然盼着她好了,还能盼着她坏吗?”

  “那我就听你的,先回绝了。”

  “嗯,晚一点我也叫两个朋友,晚上去他家门口蹲点,怎么都得把他捉奸在床。”

  20岁的大小伙火力旺,开过荤后哪里能憋得住,再加上生产队休息,不用再费体力的劳动,那精力更是旺盛的无处发泄。

  过年期间不上工,绝对能逮着他们。

  偷情只有0次跟无数次。

  “对,可不能让他祸害别的姑娘,这样的人太恶心了,竟然搞破鞋,还搞老的。”陈母一脸嫌弃,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母子两个脑袋抵着脑袋交头接耳,小声地嘀咕。

  陈母适应的良好,说完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暗恨王志文不是东西,但更多的是庆幸跟八卦,毕竟两人没定下来,只是相看了一下,影响不了他们家。

  她心里更多的是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赶紧将这丑事揭开,让全村人都瞧一瞧这个热闹,不能就他们家知道。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跟能当他妈的老寡妇搞在一起,还上门想要娶你姐,妥妥的骗婚,耍流氓,该被抓去枪毙。”

  “等我先抓现行先,你先不要走漏风声,不然就没惊喜了。”

  “嗯好,我连你爸都先不说,免得他气得跳脚,你赶紧先去村里溜达,到处看看听听,看看老寡妇叫啥名字。”

  “行。”

  搞钱的事重要,他姐的幸福也重要,反正也只要晚上去王志文家门口盯着,现在村里放假,白天到处都是人,不可能白天私会。

  天黑以后就不影响了,村里连个路灯都没有,最方便偷情了。

  陈海潮往外走着,眼角余光扫到家门口晒满的海米,有些意动,他家海米好像挺多的,这个不知道可不可以拿来搞钱,家里晒了一堆。

  家庭联产承包制没实行以前,感觉干什么都束手束脚,就怕违反政策被举报,他一个老实本分的良民,也不知道黑市在哪里。

  这年头,大批知青陆续回城,没有工作,游手好闲,正是最混乱的时期,过两年还会开始严打。

  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重生一回不容易。

  良民想要踏实的挣钱只能靠村里的土特产了。

  他边走边思考着,琢磨着怎么赚钱。

  这年头做买卖属于投机倒把,个人额外弄点东西都能被说占集体便宜、割资本主义尾巴,吃穿好点还会被叫做资本主义做派,太操蛋了。

  不过,现在都1980年了,恢复高考后,很多政策都宽松了,自家副业产出,自产自销农副产品倒不属于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的判定红线是,大批量转手倒卖别人的货,雇人长途贩运,高价倒卖进口物资等。

  陈海潮心里吐槽着刚往外走就被迎面走来的王大队长叫住了,他们一家来了4个,包括那个小孩,手里都还拎着东西。

  “海潮啊?去哪儿啊?”

  “没去哪,瞎走走,你们这是……”

  王大队长笑着拍拍陈海潮的肩膀,“走,上你家坐坐去。”

  提着一篮子东西,这是上门感谢来着,陈海潮只好跟着他们又往家里走。

  陈母正打算安排午饭,就看陈海潮去而复返,还带回来王队长一家,她赶紧吆喝。

  “思娣,快出去把你爸叫回来,大队长来家里了,盼娣快来帮我煮饭。”

  姐妹俩听到呼唤,赶紧扔掉抹布,从房间里出来帮忙。

  陈母已经满脸笑容地招呼王队长他们坐下喝茶,“咋那么客气,拎这么多东西上门,海潮只是随手救人而已,乡里乡亲,这都是他该做的。”

  王队长笑呵呵的,“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他救了我大孙子那就是我家的大恩人。”

  李兰香也早没了跟她干仗的泼辣劲,反而拉着她的手又是道歉,又是感谢。

  “真是对不住了红梅,都怪我,跟你争什么气,我这狗脾气太急了,还好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及时把我大孙子捞上来,真的太谢谢你家海潮了。”

  陈母忍住脸上的得意劲,上午才刚相互问候家里老母,中午李兰香就收起泼辣劲,上门冲她低头赔笑感谢,她爽的如同三伏天喝了冰汽水。

  人敬她一尺,她倒不会得寸进尺。

  她客气的说:“没什么,咱们大人吵归吵,又不是什么大仇,吵过打过了也就好了,孩子多无辜啊,可不要吓着他。”

  王大队长的儿子王志明摸摸儿子阿奇的脑袋,“他还好,洗了个澡给他吃了个罐头,就又缓过来了,快给你海潮叔磕个头,感谢他救你一命。”

  阿奇立即冲陈海潮跪下磕头,“谢谢海潮叔……”

  陈海潮都没来得及阻止,头就磕完了,他赶紧将孩子扶起来。

  “哎呦,干嘛行这么大的礼,头都磕了,那我还得给你掏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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