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潮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也满意的很,这辈子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还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也是证明自己。
“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我得去买当归枸杞冰糖,我爸交代我买,他晚上要泡酒。”
“行。”
两人买完所需物品,看时间都已经12点出头了,出来骑上自行车就往家里赶。
这一趟对陈海潮来说收获满满,有了手表后,全家看时间都方便,他毕竟一天到晚都在盐田呆着,每天还得注意着上工下工时间,抽空去上个工。
不像他妈他们,听大队的铜锣召唤就行了,响了上工,再响就下工,也习惯了不用看时间,听铜锣就好。
可他太不习惯了,现在舒坦了。
在家的时候,全家都能看时间,出门的话还能揣兜里。
其实买闹钟也可以,但是闹钟太大了点,他总不能去盐田,还把闹钟提过去?三两下就得被海水腐蚀,或者被太阳晒酥掉了。
手表不一样,能放兜里,而且手表的意义也不一样,毕竟是三转一响之一。
现在买上了手表,明天再卖一笔,倒可以再考虑买个闹钟放在家里,一个闹钟3张工业票,价格在15~30不等,看功能款式,有的还带日历。
晚一点问一下大队长或者王会计看看,这些人手里肯定有票。
一个个来,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电视机,他迟早把大小家电都搬回家。
不过,现在兜里就剩1块5了,得继续赚钱!
陈海潮感受着前方冷风吹拂,转头问了一嘴,“等会你回家洗个自行车就去老盐田?赚钱不能停啊!”
“下雨的话就不行了,没下雨,我再找机会偷偷的去,今天不上工,家里人都没出去,我爸他顶多趁着空闲翻一下自留地,然后就坐着喝茶看报纸,感觉没那么方便。”
“好吧,那你看着办,下雨就别来了。”
“今天不上工,你全家不去盐田?”
“我妈要在家给我织一张手抛网,我爸带着工人在那干活,你要去的话,我就把我姐带上,免得就咱俩被工人看到了不太好。”
“也行,我到时候看。”
“嗯。”
突然感觉两人有点像地下党。
要是给林支书知道他女儿偷偷的背着他找黄毛玩,不知道会如何?
好奇!
陈海潮原本想着回到家后,把陈盼盼带上去盐田,结果到家一看,陈盼盼在家织网,他妈不见人影?
他放下篮子,张望了一圈,询问,“妈呢?”
陈盼盼欣喜他回来了,“妈吃完午饭就跟爸一起去老盐田那边捞虾了,让我在家织网,我一个人织到明天差不多也能将网织好,不需要妈在,也没事。”
“哦,行吧。”
那大学生还是别来了,给她放一天假。
“今天卖了多少钱啊?”
“1块5。”
“啊?”陈盼盼满脸不敢置信,“怎么会只有1块5?”
陈海潮笑着撸起袖子露出手腕,“噔噔噔噔,买了这个,90块,还买了其他爸要的东西,所以就剩1块5了,不过不要说漏嘴了,没人看到就算了,看到了就说我是跟朋友借的。”
“你还真买了?”陈盼盼惊喜地抓着他的手腕看了又看,“真好看!果然贵的东西有贵的道理,戴上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
“不像泥腿子了,哈哈。”
他忍俊不禁,大学生也这么说,像老板了。
“不过不能露出来,冬天衣服穿的厚,手腕也露不出来,等开春衣服穿薄了,到时候让妈衣服口袋或裤子口袋给我缝几个带扣子的,这样放口袋也不容易掉。”
“到时候我给你缝,这个简单。”
陈盼盼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他们家也算买上大件了?苦尽甘来了。
陈海潮见她高兴就将手表解下来给她仔细看看,“给你玩一会儿,我先进屋记账。”
“不用,我看够了,你赶紧收起来,要么戴手上藏袖子里,要么收抽屉……”
“买过来就是看时间方便,谁还收抽屉里锁着?傻不傻?”
“是我高兴傻了,哈哈,你赶紧戴上。”陈盼盼拉过他的手,重新给他戴上,然后将袖子拉下来藏着,“得小心一点,不要碰水。”
“嗯,这款说是三防的,但也顶多是生活防水,稍微溅一点没事,但也不能进水,尤其是海水。”
“那你得好好爱护。”
“那肯定的。”
陈海潮说完先进屋,把今天卖的钱跟支出记一笔账,剩的1块5放回去。
昨晚卖给队委的那几条土龙总共卖了18.5,今天卖了96.93但就剩1块5,昨天早上总账还有374.64,先加一下,他现在手头总共有394.64!
又多了!
他现在也算有钱人了,接下来也不怕开支,不用束手束脚。
又数了26块钱出来,他爸昨天交代他下午去买酒的,30斤自酿烧酒24块钱,酒坛子还得另外给钱,正好老妈现在不在家,出去买了搬回来放他房间藏着。
余额-26,只剩368.64了。
砰,关上抽屉。
咔嚓,上锁。
陈海潮又摸了摸左手手腕,看一下时间才12点45分,还有下半天时间。
对了!还有芦荟?
差点把这事忘了,要是大学生突然间上门给他送罐子,要给他种芦荟,他要没找着那就完了,信誉下降。
他走出去询问,“盼盼,你有没有在门口看到过芦荟?”
“哪来的芦荟?”
“一颗小小的,就两根手指头分叉大的小芦荟,有看到吗?”他伸了一个剪刀手比划着。
“没有啊,哪来的?”
“昨晚路边捡的,想拿回来种,放板车上面忘记了,你确定没看到吗?”
“没有,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扫过门口的地,没看到,要是有掉地上的话,我肯定看到了。”
“那好吧,我去老盐田了。”
得了,没找着,板车还被推走了,等会得去老盐田看看,还在不在板车上。
陈海潮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先去买酒。
只是刚走出去还没200米,就看到龙凤胎跟一群小孩在踩泥坑???
“哈哈哈,看看,我踩得水更高。”
“小六小六,这里还有一个泥坑,你快来!”
“我这里也有!”
“小天,我这个泥坑大,分你一起踩。”
一群小孩有的穿草鞋,有的穿夏天的拖鞋,有的甚至光脚,竟然在那里踩泥坑,身上溅满了泥还哈哈大笑!
陈海潮都不敢看了,还好这一群脏脏的不是他生的,但他还是制止他们。
“小六小七,妈妈来了!”
“啊?哪呢哪呢?”
小七还在到处张望,小六已经一把扯过他。
“跑啊,妈妈来了,赶紧跑啊……”
一群孩子也轰的做鸟兽散,赶紧跟着一块跑。
陈海潮额头已经突突的疼了,心里默念着,不是我生的!不是我生的!等会告诉老妈就好!
他没去追这两个小崽子,抓回来也没人看着,大家都忙着干活,谁有空管他俩,只要到点了知道回家挨揍就行了。
反正打不死。
打完后该干嘛,照样干嘛。
现在抓回来才过半天,换一身衣服到晚上一样还是泥,还不如让他俩攒着等晚上,还能省一顿打。
他按照记忆里酿酒的陈老酒家走去,今天不上工,人正好在家。
“老酒叔,我爸说跟你订了一坛酒,让我过来搬。”
“对,你爸昨天下了工跟我说留一坛30斤的,让你今天过来拿,我这就去给你搬出来。”
陈海潮先在门口等着。
下午天虽然看着还阴沉沉,但没有雨,村里人吃完饭没事干都搬个小板凳坐门口闲聊。
也不知道之前聊的什么,大家看到他后,话题立即转变。
“阿宝,你爸怎么突然间这么大手笔的要买30斤酒啊,你家是要办喜事了吗?”
“是不是你家三姐说亲了?说了谁家啊?”
陈海潮赶紧解释,“不是我家三姐说亲,昨天我不是在滩涂那边抓了几条土龙吗?”
“队委他们买了几条,家里还剩一条,我爸说要泡药酒,他跟我妈天天不是腰酸就是背痛,要么就是腿疼。”
“说土龙泡药酒喝了对身体好,我干脆就拿卖的钱朝老酒叔买一坛酒泡起来,反正也是卖土龙得来的。”
“我爸妈干了几十年活,身体也不好,也得养养,大叔大婶们也一样,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昨天他卖了几只土龙根本就瞒不住,村里早就传遍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说钱拿来买酒,回去自家泡一坛,显得诚实可信。
周围的人闻言连连点头,纷纷说的自己哪里疼,哪里病,身上怎么怎么不舒坦,晚上疼的睡不着,七嘴八舌,倒不再朝他追问。
第110章 火眼金睛(加更)
陈海潮等陈老酒搬了一坛子酒出来后,也把钱给他结了。
酒坛子都是有规格的,村里人坑不了自己。
正当他抱着酒坛子摇了摇,打算回去时,周围人的话题又变了。
“听说了没有,王老三家的老大两口子要分家,不跟老二王志文刘春兰一起过。”
“你可别提了,刘春兰都快40岁了,喊一个20出头的叫大嫂,这叫人听了多难受,是我也要分家,一个锅吃饭都嫌膈应。”
“这底下还有两个闺女,一个小儿子,以后婚嫁可不容易了。”
陈海潮感觉自己腿脚又有点不听使唤了,动不了,耳朵也长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