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望潮那就不知道了,在袋一起子里头吸附着,那强吸力堪比鲍鱼,难度加倍,非常不好数。
今天倒是没有虾可以卖了,昨天下午陈母没捞几只就下雨,改跟他抓土龙。
还好昨天土龙抓的多,收获颇丰,不然回来陈母发现陈父屎遁回家拿两条土龙泡酒,能骂上一整晚。
雨一直下到今天早上,夜晚打着手电筒也没货,全家都只能被迫暂停营业,回家睡个好觉。
陈海潮昨天隐晦的跟林织雨约着中午吃完饭去镇上,但看着外头下着小雨,不好约了啊,也不知道中午雨能不能停,看一下时间也才7:30。
昨晚龙凤胎跟他睡,两个嘻嘻哈哈不睡觉,闹得太晚了,害他今天也起晚了。
“盼盼,妈跟爸哪里去了?”
陈盼盼照旧坐在渔网前,头也没抬,手中的竹梭在白色的网线中穿梭的飞快。
“妈去隔壁大伯家教他们烤干海米跟虾姑了,爸一早就带着工人去山上砍竹子,说你要将盐田围起来。”
“好吧,难怪一早就没看到人。”
“你先吃饭吧,锅里热着稀饭。”
陈海潮转头一看,灶台上面锅盖上还披着小衣服,龙凤胎的。
“衣服干不了,放在灶台上烤干吗?”
“对呀,秋衣秋裤可以不用换,给他们多穿几天,但毛衣跟棉袄裤子湿透了不好干,得烤一烤,快点干了也能给他们穿上,哪还能一直包在被窝里包个几天。”
“这俩败家孩子衣服都比我多。”
“呵呵,也都是补了又补的破衣服,谁让两个天天满地打滚,还上山打猪草。”
他把小衣服拿开,先给自己装了碗稀饭,又重新将锅盖盖上,衣服放在上头继续烤。
“大伯他们昨天海米没有烤,今天临时决定要烤了?”
“还不是担心一直晴不了,过两天卖不了货嘛,那就白瞎了这段时间那么久的劳动,得折损一大半。又知道咱家下雨的第1个晚上就连夜全部都烤干收起来,也坐不住了。”
“还是早点烤干收起来保险一点,谁知道这雨要下几天,顶多费点人力跟柴而已。”
“嗯,只是他们晒的量大,一晚上肯定烤不干,估计几家都得同时烧灶一起忙一整天,还好不上工,妈一早都去帮忙他们弄了。”
“我吃完去山上找一下爸,哪边的山?”
“好像是村口马路对面那条小路一直往上走,那里不是有一片竹子?昨天下雨了,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春笋冒出来,你等会带两个麻袋去看一下。饭吃完碗就放着,双胞胎还没起来,等会我一起洗。”
“行。”
陈海潮换上雨鞋,随手拎上两个麻袋,再抓了一把稻草塞在屁股后面口袋,戴上斗笠就往外走。
门后面唯一一件蓑衣没在,肯定是被他爸穿走了,他只能戴个斗笠挡雨。
他已经有些忘了这年头下雨天没有雨伞雨衣是怎么度过的了,现在又有深刻的印象了。
没有蓑衣就只能靠斗笠,没有斗笠,只能拿尿素袋叠个帽子或者麻袋、荷叶挡头顶。
实在没有就只有靠大头,淋着雨回家了。
下雨天路上也一个人都没有,活动范围仅限各家家门口了。
到处湿漉漉的,一片泥泞土坑,等上了山后,黄泥更厚重,还容易打滑,他边走还得边在路边的草丛剐蹭着脚底的厚泥。
小心翼翼留意着脚下,又得到处张望寻找他爸跟工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山坡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泥土混着枯枝碎石簌簌往下滚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团棕黄色的影子顺着湿滑的土坡猛地滑了下来!
咚的一声,泥土飞溅,一只动物四蹄打滑,控制不住身形,顺着斜坡一路往下溜,重重摔落在离他几步远的泥地里。
陈海潮也被吓了一跳,停在原地一动没动,等看清楚是啥后,他也瞪大了眼睛。
麂子?
摔懵了的麂子站起来也没立即跑,而是好奇的看着他,一脸呆滞。
他有些激动,小心翼翼的上前。
这时它仿佛有些受惊了,扭头就往草丛里跑,陈海潮赶紧追上去,却发现它头埋在草丛里,屁股撅着,毛炸开了花,身子微微颤抖。
陈海潮:“???”
好傻!
跟龙凤胎小时候一样傻!
躲猫猫把脑袋插到被子里,屁股露在外头,就以为他看不到了?
他上前轻而易举的就抓住拎起来,好家伙,看着个头挺大的,结果拎起来就三四十斤的样子。
一个冬天饿瘦了?他往麻袋里一装,往背上一扛,竟然一点挣扎都没有。
陈海潮有点兴奋,又有口福了,春天真是一个万物复苏,物产丰富的季节。
他继续往前走,看到有竹子后,就开始叫喊了。
“爸,爸~”
惊飞了林中一些避雨的鸟雀。
陈父也听到了,回应了一下,他辨别方向又继续往前。
这才看到竹林子里下坡处,十几个人在那里咔咔咔的砍竹子,搬竹子。
下坡处已经堆了几十根长竹子,还有几颗笋。
他的视力有点好,好像还看到了鸡?野鸡?
“爸,砍的还不少啊?那地上那个是野鸡?”
“对,你朋友大军抓的,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只野鸡,他追过去,后面还真逮了回来,呵呵,挺厉害的。前面没什么雨的时候,还看到了兔子,不过大家没抓着,兔子跑太快了,给它跑了。”
“厉害,我也捡了一只大家伙,麂子。”陈海潮将背上的麻袋放下来给他爸看。
陈父一脸惊喜又意外,“麂子?怎么抓的?”
旁边的人也惊讶,“海潮这运气不错啊?还捡到一只麂子了?”
“呦,这个头还不小啊?这下子有口福了。”
“我们怎么就没有这个运气?你这一来就捡到了,好东西,晚上可以吃补了。”
“开春了,山里的动物都跑出来了,前面大军还抓了一只野鸡,你这怎么抓的?”
挨得近的人都停下手头的活,脑袋凑过来往麻袋里看了一眼,都很新奇。
陈海潮等他们看完才将麻袋又扎起来,笑着说:“我刚上山,在山路走着,它从上面滑坡滑下,然后就吓死了,往草丛跑了没两步就把头埋草堆里,屁股还撅着,我顺手就拎起来塞麻袋里了。”
“这玩意确实好抓,遇到了吓它一下,自己就能腿脚打滑不动了。”
“等会看看我们能不能再捡一只,这玩意有时候也是好几只一起活动的。”
“正好晚上加餐了。”
2000年后才被列为保护动物,现在早着呢。
他把麻袋放到一旁,“那就等会看看,碰运气能不能再跑一只出来。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有没有笋冒出来?”
陈父笑着拿砍刀指了指角落,“有,就是不多,只砍了几个,在那边,等会一人分一个带回家吃个新鲜,等过几天天气暖和了,可能才会慢慢多了,现在还少。”
“三姐刚刚还叫我带个麻袋过来装,叫我有的话多装点回去,我再找找多挖几个,等会大家多分点。”
家里总共就只有一把砍柴刀,他爸在那里砍竹子,他也上不了手,旁边有锄头,倒是可以拿锄头周围转一转,挖几个笋回家。
不管是腌了,还是晒笋干,都能吃很久了,农村人善于利用资源,采颉大自然贡献的美味。
“那你就周围找一下,看仔细一点,有的就只冒个尖,被枯树叶覆盖了,都在土里埋着,看不明显,容易看漏。”
“行,我找找看。”
陈海潮扛起锄头,带着个空麻袋,边走边用脚拨弄着枯叶,下着雨,枯叶都泡着湿软。
现在还没到惊蛰,还没打过雷,不用怕会有蛇突然窜出来。
刚用脚拨弄开一片枯叶,就感觉搁脚,有戏,他踢掉周围的腐叶,脚下土里嫩嫩笋尖直接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种全埋在土里,只露个尖的最嫩了,刚下过雨才会冒头。
他找准位置,锄头狠狠扎进笋根旁的泥土,用力撬起,带着湿泥的春笋便被完整掘了出来,也就比他巴掌长一点。
“闻着都香。”他嗅了嗅,满意的放到袋子里。
有了收获后,他继续在周围搜寻,抬头不经意间,前面石头边的枯叶缝隙里又看到收获了。
“蕨菜?”
这个拔回家焯水,炒炒也好吃!
看着也是刚长出来不久,还挺嫩的,叶尖还蜷缩卷成小拳头,这个叶子一旦张开那就老了。
陈海潮来者不拒,有看到也顺手摘了,全都嫩的很,也不需要挑,将周围一片全部都拔光,倒也有一大把。
拔完周围的小蕨菜,他又找到一处泥土微微隆起,表面枯叶用锄头拨弄开,又是一小截嫩白泛青的笋尖。
他挥着锄头,又是一个嫩笋入袋。
第115章 什么专业(2)
陈父带着工人砍竹子,脚下意外感觉到笋尖的才上手挖一下,即使这样也有锄了十来个。
陈海潮专门在附近寻找着,越走越远,结果挖到的蕨菜都比竹笋多,半麻袋满满的拖都拖不动。
直到陈父看着脚下的竹子砍的够多了,就号召大家慢慢的拖下山,让陈海潮回家推板车来拉。
陈海潮对他爸道:“我挖了半麻袋的蕨菜,先放这里,等会儿跟竹笋一起,大家一人分一点,麂子我就先扛回去了。”
“行,那这野菜就先放着。”
林子里感受不到雨,只有小雨滴从叶缝中落下来,等他走出林子才发现外头雨已经不下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
他小心的下山,小跑着快速回去。
家里照旧只有陈盼盼,她正在生火做饭。
陈海潮将装麂子的麻袋往门后一丢,“这麻袋先不要动,放在那里,我回来推板车去运竹子。”
陈盼盼从灶膛后面探出脑袋,应了一声,“好。”
“早上有没有人来找我?”
“没有啊。”
行吧,他转头又推着板子往大路去。
陈父带着工人已经拖了十几条竹子在路边了,板车一到,立即将竹子搬上板车,装满一车就先推一车到老盐田。
然后再重复回来拉,直到把砍的几十根竹子都拉回去,又顺便拉了一车的稻草。
下午就只要在外围空地砍竹片搓麻绳,把竹片打到地下,连成一片围栏就行。
“阿宝,你中午吃完饭去镇上的话,顺便再去供销社买一把锁回来。这么多人,估计下午就可以将盐田围好,直接上个锁。”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