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也很震惊,那一刻,他竟然下意识地觉得许达这小子也太没礼貌了。
“我要听课。”张骆甩下这么一句话,不搭理他了。
许达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骆。
虽然高一开学才没有多久,班上似乎不少人都已经熟络了起来。
张骆因为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
他发现周围就没有几个在认真听课的,有的在翻杂志,有的则趴在桌子上睡觉,还有偷偷说小话的。
张骆甚至有好几个瞬间想发火让他们闭嘴。
忍住了。
他认真听了会儿课,发现楚幸讲课确实讲得很一般,各种专业术语,他这认真在听的都听不明白,更不用说那些本来就不想听的了。
饶是如此,张骆还是努力地写了一点笔记。
还好,他依稀记得什么东西是考点,也知道英语这个学科吧,实在听不懂也没有关系,只要每个单词都认识,也能得不少分。
英语课一下课,楚幸都还没有离开教室呢,许达就一副石破天惊的震惊,问:“张骆,你搞什么呢?突然这么认真学习了?”
张骆合上笔,耸耸肩膀,“怎么着?看不惯啊?”
许达:“牛,你牛,那你下午还踢球吗?”
踢球?
又是一个久远的记忆了。
“踢啊,为什么不踢?”
张骆马上就有些兴奋了起来,等上班了以后,想要约一场球有多难,他是知道的,哪像读书的时候,想约就约,随时有人陪你踢。
-
第二节课仍然是英语课。
张骆现在特别庆幸的是,得亏这个时候的英语课,讲课还不是全英文的,大部分时候,都是用中文在介绍和解释。
不然,他真不一定听得懂。
不过,可能是第一节课太过于专注认真了,第二节课他听得实在犯困——
这实在不应该,毕竟他昨天是扎扎实实地睡了至少八个小时。
第二节英语课下课以后,课间。
张骆听到前面有同学说:“楚幸讲的是个啥啊,根本听不懂。”
“你也听不懂啊?我还以为就我听不懂呢。”
“什么定语、状语又补语的,分都分不清。我连中文里的这些语都搞不明白,更别说英语了。”
……
第一天重回高中教室。
听着周围这些同学吐槽的声音,张骆感觉莫名新鲜。
然后,广播里就响起了进行曲。
广播体操环节到了。
张骆:“……”
张骆都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大家都见怪不怪地鱼贯而出。
没有人对做广播体操这件事感到羞耻,只有张骆这个身体里住着一个三十岁灵魂的人会。
不过,张骆很快就看到了隔壁班最前面领操的江晓渔。
她绑着马尾辫,站在阳光下,腰挺得笔直,正在跟队列前面的女同学说话,笑得明朗、有活力。
张骆听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第10章 我想长到墙外去
小姨问他,他是不是校草,属实有点夸张的。
他长得是有那么几分帅气,但毕竟不是那种白净、清瘦的样子,不符合当下中学女孩们的审美。
江晓渔不一样。
她一入校,都被大家奉为校花的有力竞争者。
虽然说学校里面并没有这样一个组织去正儿八经地评选这个东西。
都是口口相传。
然而,能够被大家口口相传地奉为校花的有力竞争者,也足以说明江晓渔本身的条件之好。
当然了,她后来靠着自己的形象能够直接考进京艺,而且凭借一张参加艺考照片就在网上走红,就更说明她不仅仅是条件好那么简单了。
在这个学校里,喜欢江晓渔的男生多了去了。
何止一个两个。
然而,喜欢江晓渔的男生虽然如过江之鲫,江晓渔自己却从来没有抬起过鱼竿。
整个高中三年,江晓渔都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人的表白。
“张骆!”
周恒宇忽然从身后拍了他肩膀一下。
张骆回过神来。
“我靠,你是鬼啊,总是从我后面冒出来!”张骆吐槽。
周恒宇惊讶地看着他:“这青天白日的,你怕鬼啊?”
张骆:“怕个鬼,我只是对你频繁从我后面冒出来的行为表示吐槽。”
周恒宇笑了。
“那行,下次我绕到你面前来跟你打招呼总行了。”
“你们两个戳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进队伍?”班主任许水韵的视线跟着她的声音杀了过来。
张骆还没反应过来,周恒宇已经麻溜儿地进队伍了。
人虽然胖,动作却十分灵活。
张骆赶紧跟了进去。
结果,音乐响起,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课间操的动作,以至于呈现出来的样子,比后来一些广为流传的女团某成员划水画面还要水。
水得不堪入目。
许水韵严肃警示的眼神射过来好几次。
张骆有苦难言。
实在不是他态度有问题,是他能力不足啊。
依葫芦画瓢照着做,可不就是划水中的划水嘛。
课间操结束,张骆从许水韵面前走过的时候,许水韵警告他:“如果明天你还是给我做成这个样子,你就放学以后一个人来这里练。”
放学以后一个人来这里练?
那么多同学放学都要经过这个广场。
那不社死?
张骆脸色大变。
随即,他就听到了一声轻笑。
他循声看去。
竟然是江晓渔。
她没有看他这边,而是和另一个女生结伴,说说笑笑,似乎两人正在聊天。
应该不是笑他。
张骆暗自松了口气。
……
“你笑什么?”原思形有些疑惑地问江晓渔。
江晓渔笑容灿烂地摇摇头,眼角余光看到张骆已经走远了,才转头看了一眼。
原思形顺着江晓渔的目光看去。
“你在看谁呢?”
江晓渔目光已经收了回来。
“没有看谁。”江晓渔挽住原思形的手臂,“思形,这周六你有空吗?”
“我妈给我报了一个培训班,上午11点才下课。”
“那你下午陪我去参加一个面试可以吗?”
“什么面试?”
“杂志封面模特。”江晓渔说,“如果面试通过了,拍摄一次可以有1000的报酬,我想去试试。”
原思形点头。
“行啊,我陪你去,在哪里?”
“就在徐阳市的艺体中心。”
-
中午,张骆在食堂吃了午饭,一个人在学校里面溜达。
非常熟悉的校园,却又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了很久。
现在,重新沿着这些熟悉的角落一个个走过去,让张骆莫名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明明现在是“物是人也是”。
竟然真的重生了。
现在,张骆越来越确定这一点。
因为细节太真实了。
每一个地方,都是清晰的。
“张骆,你在干嘛?”忽然,一个声音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