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帆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推开门，侧身让姜依夏先出去。
姜依夏走出去的时候，从他身边经过，两人的肩膀碰了一下。
姜依夏没躲，陆帆的笑容深了一点。
姜思露站在花店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起来。
她转头看着温婉，温婉也在笑。
“温婉姐姐，你说他们俩什么时候能复合？”姜思露问道。
温婉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快了。”
姜思露笑了起来，挽着温婉的胳膊回了花店。
陆帆的车停在花店门口，陈贺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姜依夏出来，笑着喊了一声“姜姐”，下了车，拉开后排的车门。
姜依夏上了车，陆帆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
车子往珠江新城的方向开。
羊城的街景从窗外掠过，骑楼、榕树、广告牌、行人，花花绿绿的。
“那房子在哪儿？”姜依夏问道。
“珠江新城，临江的那一排。”陆帆答道。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珠江新城临江的那一排，是羊城最贵的地段，房价高得离谱，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门口有保安亭，保安穿着制服，看到车牌，敬了个礼，抬杆放行。
小区里面很安静，绿化做得极好，棕榈树、榕树、鸡蛋花，层层叠叠的，像一个小型的植物园。
中间有一个喷水池，水哗哗地流着，在阳光下闪着光。
车子停在一栋楼前。
楼不高，十二层，外立面是浅灰色的石材，配着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简洁大气。
门口站着一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三十来岁，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陆帆下了车，姜依夏也跟着下了车。
那个女销售迎上来，笑着道：“陆总，您来了，房子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和夫人上去看看。”
姜依夏听到“夫人”两个字，愣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他夫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那样说反而更尴尬。
陆帆看了她一眼，笑着道：“走吧，上去看看。”
三个人进了电梯，女销售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时候，女销售侧过身，微笑着介绍道：“这套房子在顶层，总面积三百二十平，带一个六十平的露台，正对珠江，景观非常好，室内是精装修的，用的是国际一线品牌，拎包入住。”
姜依夏听着这些数字，心里算了一下。
三百二十平，按珠江新城的价格，这套房子至少值大几千万。
她转头看了陆帆一眼，陆帆正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嘴角带着笑。
电梯到了，门开了。
女销售走在前面，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依夏走进去，站在玄关处，愣住了。
客厅很大，大得不像话。
落地玻璃窗从天花板一直落到地面，整面墙都是透明的，珠江就在脚下。
阳光从窗外进来，洒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整个客厅亮堂堂的。
“夫人，这边是客厅，面积大约八十平。”女销售跟在旁边，微笑着介绍：“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茶几是实木定制的，窗帘是电动控制的，您看这个开关，按一下就能开合。”
姜依夏没听进去，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珠江。
江面上有几艘船，慢悠悠地驶过。
远处的广州塔矗立在江边。
“好看吗？”陆帆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姜依夏没回答，反问了一句：“你买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住啊。”陆帆笑着道。
“你一个人住三百多平？”姜依夏转头看着他，皱着眉头。
陆帆笑了笑，没接话。
女销售在旁边继续说道：“这边是餐厅，可以坐十二个人。厨房是开放式的，电器都是德国进口的，这边是书房，朝南，采光特别好，主卧在这边，我带您去看看。”
姜依夏跟着她走到主卧。
主卧更大，一张两米的大床摆在中间，床头是深灰色的软包，两边各有一个床头柜，上面各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衣帽间在右手边，比姜依夏的花店还大，里面空荡荡的，等着被填满。
主卫在衣帽间里面，浴缸是独立式的，摆在窗边，泡澡的时候能看到珠江。
“夫人，您看这个浴缸，是进口的，带恒温按摩功能。”女销售笑着道。
姜依夏的脸又红了。
她不是他夫人，她不想听这些。
她转身出了主卧，走回客厅。
陆帆跟出来，站在她旁边，笑着道：“怎么样？给点意见。”
姜依夏皱着眉头道：“太大了，住着不舒服。”
“大了还不舒服？”陆帆乐呵着。
“大了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姜依夏说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珠江：“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嫌孤单吗？”
陆帆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着道：“那就不是一个人住。”
姜依夏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陆帆也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也有别的什么，认真又温柔。
姜依夏的心跳快了一下，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反正我不喜欢。”她嘴硬地说道。
女销售站在一旁，看看陆帆，又看看姜依夏，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没有插嘴。
陆帆叹了口气，笑着道：“行吧，那再看看别的。”
从楼里出来，姜依夏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陆帆坐在她旁边，从后视镜里看了陈贺一眼，陈贺会意，发动了车子。
“下一套在哪儿？”姜依夏闭着眼睛问道。
“还在珠江新城，换一个楼盘。”陆帆笑着道。
姜依夏睁开眼，看着他：“你到底要买几套？”
“多看几套嘛，对比一下。”陆帆乐呵着：“你帮我参考参考，我又不懂。”
姜依夏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第二套房子在另一个小区，也是临江的，比第一套小一些，两百八十平。
女销售同样热情，同样称呼她“夫人”。
姜依夏这回学聪明了，没纠正，但每听到一次，耳朵就红一次。
这套房子的客厅没有第一套大，但格局更方正，露台也更大，种了一圈花花草草。
虽然没人打理，长得乱七八糟的，但能看出来，如果好好收拾，会是一个很舒服的地方。
姜依夏站在露台上，看着那些枯萎的花，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这些花该浇水了。”
女销售连忙道：“是的夫人，这房子空了一段时间，花草没人打理，如果您喜欢园艺，这套房子很适合您，露台够大，可以种很多花。”
姜依夏看了女销售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头看着陆帆，问道：“这套多少钱？”
陆帆报了一个数字。
姜依夏倒吸了一口凉气，摇了摇头：“太贵了，不值。”
“你觉得不值？”陆帆笑着道。
“不值。”姜依夏斩钉截铁地说，“这个地段虽然好，但这个户型朝向偏西，下午会很晒，露台虽然大，但西晒的话，花草不好养，你看那些花，都晒蔫了。”
女销售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陆帆看着姜依夏，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点了点头，认真道：“有道理，那再看看下一套。”
“还有？”姜依夏瞪大了眼睛。
“来都来了，多看几套嘛。”陆帆乐呵着。
第三套房子在二沙岛。
二沙岛是羊城最贵的地段之一，四面环江，闹中取静，住的非富即贵。
车子开过一座桥，进了一个小区，里面的别墅一栋一栋的，间距很大，每一栋都有独立的院子。
姜依夏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别墅，愣了好一会儿。
这栋别墅是欧式风格的，米白色的外墙，红色的瓦顶，门前有两根罗马柱，院子里种着一棵鸡蛋花树，树上开着几朵黄色的小花，香味淡淡的。
“陆总，夫人，这边请。”一个穿着西装的男销售迎上来，比前两个女销售更专业，话不多，但句句到位。
进了门，姜依夏就不说话了。
这栋别墅不大，至少比前面看的那两套大平层要小，但每一寸空间都用得很舒服。
客厅不大，但挑高很高，顶上挂着一盏水晶灯，阳光从二楼的窗户照进来，洒在沙发上。
厨房是开放式的，连着餐厅，餐厅的窗外就是院子，能看到那棵鸡蛋花树。
二楼有三个卧室，主卧朝南，正对着珠江。
三楼是一个阁楼，被改成了书房，两面墙都是书架，另一面墙是一扇圆形的窗户，像一只眼睛，看着外面的江景。
姜依夏站在那扇圆形的窗户前，看了很久。
江面上有风，吹起一层一层的波纹。
远处有几只白色的鸟在飞，不知道是海鸥还是白鹭，飞得很高，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