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套?”陆帆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姜依夏没回答,但她没有说“不喜欢”。
陆帆笑了笑,转头对销售说:“就这套吧。”
“好的陆总。”销售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姜依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套房子,其实从进门的那个院子开始,她就喜欢了。
那棵鸡蛋花树,那个挑高的客厅,那扇圆形的窗户,窗外的江景。
每一样她都喜欢。
但她不能说。
“你自己买的房子,你喜欢就行。”她别过脸去,红着脸不看陆帆。
陆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销售拿来了合同,陆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了几页,签了字。
姜依夏站在旁边,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下合同。
但她心里很清楚。
这套房子,她虽然好喜欢,但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从二沙岛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姜依夏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那扇圆形的窗户,窗外的江景,那几只白色的鸟。
“饿了吧?去吃饭。”陆帆说道。
“不饿,送我回花店。”姜依夏闭着眼睛答道。
“思露她们不是在那儿看着吗?你急什么?”
“我不放心。”
陆帆笑了笑,对陈贺说道:“回花店。”
车子往回开。
姜依夏闭着眼睛,一句话没说。
陆帆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到了花店门口,天已经黑了。
姜依夏下了车,推门进去。
姜思露正坐在柜台后面包花,温婉在旁边帮她递花材,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妈,你回来了?”姜思露抬起头,笑着道,“看完了?房子怎么样?”
“挺好的。”姜依夏摘了围裙,挂在钩子上:“你们吃了吗?”
“还没呢,等你回来一起吃。”姜思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陆帆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着花店里的三个人,笑着道:“走吧,我请你们吃饭。”
姜思露看了姜依夏一眼,姜依夏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五个人去了花店附近的一家粤菜馆,要了一个包间。
陆帆点了一桌子菜,还有姜思露爱吃的糖醋排骨。
“爸,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姜思露笑着道。
“我哪天不大方?”陆帆乐呵着。
姜思露笑了起来,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问道:“妈,那房子到底怎么样?你还没说呢。”
姜依夏喝了一口汤,放下碗,轻声道:“挺好的。”
“多好?”
“就是挺好的。”
姜思露看着姜依夏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转头看了温婉一眼,温婉也在看姜依夏,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都没说话。
吃完饭,陆帆送她们回花店。
姜依夏走在前面,姜思露和温婉走在后面,陆帆走在最后面。
“爸。”姜思露放慢脚步,等陆帆走上来,小声问道:“那房子,你是不是买来送给妈的?”
陆帆看了闺女一眼,笑着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姜思露笑了起来:“你从来不会让人帮你参考什么东西,你做什么事都是自己想好了才做。”
陆帆看着闺女,眼睛里带着一点惊讶,也带着一点欣慰。
“你妈还不知道。”他轻声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等合适的时候。”
姜思露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走回花店门口,姜依夏停下来,转头看着陆帆:“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陆帆笑着道:“不辛苦,你才辛苦了,陪我跑了一天。”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进了花店,姜思露和温婉跟在她后面。
陆帆站在门口,看着花店里的灯一盏一盏地关掉,看着姜依夏的身影在玻璃门后面晃来晃去,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姜思露从花店里探出头来,看着陆帆的背影,喊了一声:“爸,明天见!”
陆帆回过头,冲她挥了挥手,笑着道:“明天见。”
花店的门关上了。
姜依夏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整理账本。
姜思露走过去,靠在柜台上,看着她。
“妈,那房子你到底喜不喜欢?”姜思露问道。
姜依夏抬起头,看着闺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爸说?”
姜依夏叹了口气,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轻声道:“那是你爸买的房子,不是我的。”
“那有什么不一样?”姜思露皱着眉头道:“他买的就是你的。”
姜依夏看着闺女,没说话。
“思露,你不懂。”她轻声道。
姜思露看着姜依夏的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朵,忽然笑了:“妈,你耳朵红了。”
姜依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
她瞪了闺女一眼,脸红着:“去去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姜思露笑了起来,拉着温婉往外走:“温婉姐姐,我们走,我妈害羞了。”
温婉被姜思露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姜依夏一眼,笑着道:“阿姨,我们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嗯,路上小心。”姜依夏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花店,走在羊城的老街上。
“温婉姐姐,你说我爸我妈会不会复合?”姜思露问道。
温婉想了想,轻声道:“我觉得会。”
“为什么?”
“因为你妈看你爸的眼神,不一样了。”温婉认真地说道:“今天你爸来花店的时候,你妈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她看你爸的眼神,不是讨厌的那种。”
姜思露转头看着温婉,笑着道:“温婉姐姐,你观察得真仔细,我希望总有一天我们一家子能够相亲相爱地聚在一起,还有外公、外婆、舅舅......”
第260章 依夏、思露、思凡一家入住别墅!(求月票!)
天还没亮透,姜思凡就醒了。
他躺在酒店沙发上,外套盖在身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光,细细的。
他翻了个身,沙发太小,腿伸不直,膝盖顶在扶手上,硌得生疼。
昨晚几乎没睡。
何令仪在床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把被子踢开一点,又拉回去。
姜思凡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温婉的脸,何令仪的脸,两张脸交替出现,像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地翻。
他翻来覆去,沙发吱吱呀呀地响,他怕吵醒何令仪,不敢动了,就那么睁着眼睛,等着天亮。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何令仪发来的?
不是,是闹钟。
七点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脖子僵得像一块木头。
床上传来动静,何令仪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露出一截肩膀。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衣,肩带细细的,挂在锁骨上,皮肤白得发光。
姜思凡赶紧别过脸去,站起来,走到窗边。
“思凡哥哥,你起这么早?”何令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像棉花糖。
“嗯,睡不着。”姜思凡没回头。
“是不是沙发不舒服?”何令仪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蓬蓬的,像个小狮子:“我就说让你睡床上嘛。”
“没事,习惯了。”姜思凡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你去洗漱吧,今天带你去沙面逛逛。”
“好!”何令仪跳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跑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磨砂玻璃又透出了那个朦胧的轮廓。
姜思凡赶紧走到窗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窗外的广州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