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她相信姜思凡。
一定是有合理的解释。
她只是还没问而已。
温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姜思凡发来的消息:【晚安。】
就两个字。
温婉看着那两个字,会心地笑了下。
她把手机放回去,把被子拉上来,闭上了眼睛。
姜思凡开车回到宿舍,停好车,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是何令仪发来的消息:【思凡哥哥,我今天好开心,梦里见~】
又震了一下,是温婉发来的:【好~】
姜思凡看着这两条消息,一个热情得像夏天的太阳,一个安静得像冬天的雪。
他回了何令仪一个“晚安”,回了温婉一个“早点睡”。
然后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很乱。
今天晚上,何令仪的那个吻,她全身软了靠在他怀里的样子,她说“我以后天天都要你亲我”的样子。
还有温婉的那声“亲爱的”,软软的糯糯的,叫得他心都化了。
还有何令仪拿着那个发夹问“这是谁的”的样子。
还有温婉上车时顿了一下、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姜思凡闭上眼睛,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开始理解爸爸了。
以前他不懂,觉得爸爸就是不负责任,就是渣,就是对不起妈妈。
但现在他懂了。
不是想骗谁,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了,伤害所有人。
不说,也是在伤害所有人。
怎么做都是错,怎么选都是痛。
姜思凡睁开眼睛,看着车顶。
他忽然觉得,爸爸挺好的。
爸爸知道了他的事,但没有拆穿,没有骂,甚至没有问。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早去早回,别让温婉担心”。
爸爸是在提醒他,也是在帮他。
如果妈妈知道了这件事,如果思露知道了这件事,家里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知道。
他也不敢想。
姜思凡推开车门,下了车,进了宿舍。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何令仪发来的:【思凡哥哥,睡着了吗?】
他回了个“还没,刚到家”。
何令仪发了个亲亲的表情,然后说:【那你早点睡,明天我要去学校拿志愿填报的书,你能陪我去吗?】
姜思凡想了想,回了句“明天再看,不一定有时间”。
何令仪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好吧,那你忙完了跟我说。】
姜思凡没再回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窗外有虫鸣声,一声一声的,叫得很欢。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何令仪的笑脸,温婉的红脸,爸爸的眼神,妈妈的脸。
一个一个在脑海里转,转得他头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296章 陆帆带姜依夏第一次体验高级酒吧(求月票!)
陆帆在金陵待了两天,处理完分公司的事,又飞回了羊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陈贺开车送他回别墅。
路上他给姜依夏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过了几分钟,姜依夏回了:【嗯。】
就一个字。
陆帆看着那个“嗯”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回到别墅,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开车去了姜依夏的花店。
花店的门开着,姜依夏正蹲在门口整理新到的花材。
地上摆着几捆玫瑰、百合、满天星,她一把一把地拆开,把枝条剪短,插进桶里。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被她别到耳后。
陆帆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姜依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剪花枝:“回来了?”
“嗯。”陆帆蹲下来,帮她拆一捆百合,“这两天店里怎么样?”
“还行。”姜依夏说,“昨天有个婚庆公司订了一批花,丽姐帮我送的货。”
“累不累?”
“不累。”姜依夏把剪好的玫瑰插进桶里,站起来,锤了锤腰。
陆帆看着她锤腰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腰疼?”
“有点。”姜依夏说,“蹲太久了。”
“去医院看看。”
“不用,就是老了。”姜依夏叹了口气,“以前蹲一天都不觉得累,现在蹲一会儿腰就酸。”
“你才三十七,老什么老。”陆帆站起来,看着她。
姜依夏笑了一下,没接话,转身进了店里。
陆帆跟进去,帮她把花桶搬到架子上。
店里有几个客人在选花,姜依夏去招呼客人,陆帆就在旁边帮忙包花。
他包得不好,歪歪扭扭的,姜依夏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从他手里接过去重新包。
客人走了之后,姜依夏坐在收银台后面,揉了揉肩膀。
陆帆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姜依夏被他看得不自在,害羞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看你。”陆帆乐呵着,“好看。”
姜依夏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单据。
但耳朵红了,红得透透的。
陆帆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姜依夏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墙上挂着一面小圆镜,她每天早上到店里都会照一下,整理头发。
今天她多看了几秒。
眼角的细纹好像又多了一条,皮肤也没有以前那么紧了,额头上有两道浅浅的抬头纹。
她伸手摸了摸眼角,叹了口气。
“怎么了?”陆帆问道。
“没什么。”姜依夏把目光从镜子上收回来,“就是觉得老了。”
“哪里老了。”
“哪里都老了。”姜依夏的声音闷闷的,“眼角的皱纹,额头的抬头纹,还有腰,蹲一会儿就酸,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帆看着她,没说话。
姜依夏继续说:“思露都十九了,我怎么可能不老。她小时候我背着她去菜市场,走一个小时都不觉得累,现在走二十分钟就想坐下。”
“那是你平时不锻炼。”
“我每天搬花搬桶,还不算锻炼?”姜依夏反驳道。
“那是体力活,不算锻炼。”陆帆摇了摇头,“锻炼是要让身体动起来,心跳加快那种。”
姜依夏没接话,低下头继续整理单据。
陆帆想了想,忽然开口:“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
“又卖关子。”姜依夏瞪了他一眼,“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是去湖边骑车,再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是去钓鱼。”
“那你不都挺开心的吗?”陆帆笑着道。
姜依夏没否认,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
“今天晚上。”陆帆站起来,“七点我来接你。”
“去哪儿?”姜依夏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