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落地窗和客厅一样,正对着雪山,窗帘也是深色的丝绒面料。
窗边放着一把躺椅,上面铺着羊毛毯子,旁边是一个小茶几,摆着一本介绍香格里拉的画册。
浴室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地面和墙壁都是深色的大理石,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旁边放着浴盐和精油,还有一束新鲜的玫瑰花瓣。
洗手台是双人的设计,台面上摆着两套洁具,金属配件都是黄铜的,被擦得锃亮。
角落是独立的淋浴房,玻璃是透明的,里面的花洒是嵌入天花板的雨林式花洒,打开之后水会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马桶也是智能的,盖子自动感应打开,坐圈是加热的。
姜依夏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个按摩浴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这辈子的浴室加起来都没这么大。
她转身走到次卧,格局和主卧差不多,床小一点,但也是一米八的,床品同样是白色的真丝。
房间的朝向不同,这边的窗户正对着酒店的内院和远处的松赞林寺。
浴室同样是大理石的,同样有按摩浴缸,同样豪华得不像话。
“你住主卧,我住次卧。”陆帆靠在走廊的墙上,语气随意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不用,你住主卧,我住这边就行。”姜依夏摇了摇头。
“女士优先。”陆帆的语气不容商量,“别争了,你先洗个澡。”
姜依夏没再争了,转身进了主卧,打开行李箱,把睡衣拿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睡衣,又看了看床上那件叠好的白色真丝浴袍,犹豫了一下,拿了浴袍进了浴室。
浴室的大理石地面踩着有点凉,姜依夏打开花洒,水很快就热了。
雨林式花洒出水很均匀,水打在身上,温热温热的,把旅途的疲惫冲掉了一些。
她站在花洒下面冲了很久,冲完之后又从行李箱里拿出准备好的护肤品,仔仔细细地涂了一遍。
洗完澡出来,姜依夏站在浴室门口,把那件白色的真丝浴袍展开。
浴袍的面料很软,摸上去滑滑的,凉凉的,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里滑过。
领口和袖口有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腰带上绣着简约的花纹,一看就不是酒店统一配的那种普通浴袍,而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她穿上浴袍,系好腰带。
真丝的面料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顺着她身体的弧度往下坠。
浴袍的领口是深V的设计,刚好露出锁骨,锁骨下面那一块白皮肤在白色真丝的衬托下显得更白了。
腰身收得很好,把她腰线的弧度完全勾勒出来,从腰到臀的曲线流畅而优美。
浴袍的下摆刚到大腿中段,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小腿的弧线很流畅,脚踝细细的,踩在深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白得发亮。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半湿半湿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脸上的皮肤被热水蒸得粉粉的,嘴唇红润润的,没有化妆,清清淡淡的,像一朵刚开的花。
姜依夏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不施粉黛,却被热水蒸得白里透着粉。
她伸手把头发拢了拢,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陆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酒店里的那本画册,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姜依夏。
手里的画册停住了,眼睛也定住了。
姜依夏穿着白色真丝浴袍,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真丝的面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水一样流淌。
她的头发湿湿地披着,脸上的红晕还没退,眼睛亮亮的,嘴唇红红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出浴的慵懒和妩媚。
柔软的真丝服帖地包裹着她的身体,那种曲线若隐若现的美感,比什么都好看。
陆帆从上到下看着她,又从下到上看了回来。
“看什么看。”姜依夏被他看得不自在,害羞地瞪了他一眼。
“好看。”陆帆的语气很认真,声音有点低,“这浴袍穿在你身上,比杂志上那些模特穿着还好看。”
“你就知道说好听的话。”姜依夏的耳朵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腰间的腰带,脸上的红却怎么都褪不下去。
“我说的是实话。”陆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低头看着她的脸,“真的好看。”
姜依夏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很干净,很好闻,和这个洁白的房间很搭。
她的心跳一下子快了,不敢看他的眼睛,别过脸去,不看他。
浴室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逆光里她的侧脸轮廓很柔和,鼻梁的线条很挺,嘴唇微微抿着,耳朵从耳尖一直红到了耳根。
陆帆看了好几秒,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但他还是收回了目光,语气轻松起来:“走吧,吃饭去。”
“让服务员送到房间来,阳台上的风景好,边吃边看日落。”他说。
姜依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袍:“我不换衣服了?”
“换什么,在房间吃。”陆帆说得理所当然。
姜依夏笑了一下。
陆帆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伸手朝外一指:“你看。”
姜依夏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太阳正在往下落,远处的雪山被夕阳染成了淡粉色,山腰的云层变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地叠着。
天空的颜色从深蓝渐变到浅紫,再到橘红,像一幅打翻了颜料的水彩画。
古城的屋顶在夕阳下一片一片地闪着光,转经筒的金顶被照得发亮,像一颗金色的宝石镶嵌在山间。
“好美。”姜依夏的声音很轻,好像怕惊动眼前这片宁静。
“嗯。”陆帆转过头,看的不是风景。
二十分钟后,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了。
餐车是银质的,擦得锃亮,上面摆满了各种餐具和餐盘。
服务员在阳台的茶几旁边铺上白色的桌布,摆上银质的烛台,点上蜡烛。
烛光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暖黄色的光把整个阳台照得温温柔柔的。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每一道都用银质的餐盘盖着,揭开之后热气腾腾。
第一道是前菜,烟熏三文鱼配牛油果沙拉。
三文鱼卷成玫瑰花的样子,牛油果切成薄片,一片一片地叠着,上面撒着几颗鱼子酱,在烛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摆盘精致得像一幅画,姜依夏拿起叉子,对着那道菜看了好几秒,有点舍不得下手。
第二道是汤,松茸奶油浓汤。
汤盛在白色的瓷碗里,上面拉了一层奶泡,奶泡上撒着几片切得薄薄的松茸,闻起来很香。
姜依夏用勺子舀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喝。”
“松茸是这边的特产,新鲜的很贵。”陆帆看她那副喜欢的样子,比自己喝到了还满足。
主菜有两道,一道是香煎银鳕鱼,配芦笋和小番茄。
鳕鱼的皮煎得金黄酥脆,鱼肉白嫩嫩的,用叉子轻轻一拨就散开了,入口即化。
另一道是慢炖牦牛肉,配土豆泥和烤蔬菜。
牛肉炖得很烂,用叉子就能切开,肉汁浓郁,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
牦牛肉是高原的特色,肉质紧实却不柴,和高原上的地理风貌一样,有一种浑厚的味道。
姜依夏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每道菜都要夸一句“好吃”。
陆帆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收。
甜品是提拉米苏和水果拼盘,摆在小碟子里,精致小巧。
陆帆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用开瓶器打开,“啵”的一声,木塞被拔了出来,香气跟着就涌出来了。
他倒了两杯,酒液是深红色的,在烛光下泛着宝石一样的光泽。
陆帆端起酒杯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泪,慢慢往下流。
“喝吗?”他问道。
“喝一点。”姜依夏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喝了一小口,酒液在嘴里停了两秒,咽下去。
入口有点涩,但后味很醇厚,有一股果木的香气,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不冲不烈,像丝绸一样滑过喉咙,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淡淡的回甘。
“好喝吗?”陆帆看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笑着问道。
“好喝。”姜依夏点点头,“这酒不便宜吧?”
陆帆笑了笑,没回答:“你喝着开心就行。”
“我问你多少钱。”姜依夏坚持道。
陆帆又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应该几万吧,具体多少我也忘了,让人挑的,我不太记这些。”
姜依夏张了张嘴,满脸都写着震惊和心疼:“几万?一瓶酒?”
“差不多。”
“你疯了。”姜依夏放下酒杯,眉头皱了起来,“几万块喝一瓶酒,你当钱不是钱?”
陆帆笑着道:“品质不一样,你尝尝,跟几百块的能一样吗?”
姜依夏又端起杯子,晃了晃,闻了闻,喝了一小口。
酒液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确实比她以前喝过的任何红酒都要醇厚顺滑。
没有那种刺喉的酒精味,而是温润的、绵长的,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淡淡的果香和木香。
好喝是真的好喝,但想起那几万块的价格,她还是心疼。
“好喝是好喝,但还是太贵了。”姜依夏叹了口气,“几百块的酒也能喝,何必花这么多。”
陆帆看着她,没跟她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往下沉,烛光和晚霞交叠着落在她脸上,比什么都好看。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的颜色从橘红变成了深紫,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
高原的天空很通透,星星也比平原上亮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有人在深蓝色的丝绒上撒了一把碎钻。
姜依夏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红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她的脸已经红了,不只是耳朵,整张脸都红了,在烛光的映衬下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根。
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很放松,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