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帆看着那些照片，嘴角带着笑。
他想了想，给姜依夏发了一条消息。
陆帆：【今天有空吗？】
过了几分钟，姜依夏回了。
姜依夏：【上午要开店，下午没事，怎么了？】
陆帆：【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姜依夏：【什么地方？】
陆帆：【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依夏：【你又卖关子。】
陆帆：【保证你不后悔。】
姜依夏没回了。
陆帆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
他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去了花店。
花店的门开着，姜依夏正在里面忙活，地上摆着几捆新到的花，她一把一把地拆开，剪枝，插进桶里。
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着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干干净净的。
“来了？”她头都没抬。
“来了。”陆帆走进去，在她对面蹲下来，帮她拆花。
“今天带我去哪儿？”姜依夏问道。
“说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又神神秘秘的。”姜依夏瞪了他一眼。
陆帆笑了笑，没接话。
两个人把花整理好，姜依夏洗了手，换了身衣服。
一件浅粉色的针织短袖，下面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脚上是白色的平底鞋。
头发放下来，用卷发棒简单卷了一下发尾，化了一点淡妆。
“走吧。”她拿起包。
陆帆看着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看什么看。”姜依夏瞪了他一眼。
“好看。”陆帆乐呵着。
“别贫了。”姜依夏推着他往外走，“去哪儿？我开车。”
“你开车？”陆帆看着她。
“我的车修好了，当然我开。”姜依夏拿起车钥匙，“你坐副驾驶。”
“行。”陆帆笑了。
两个人上了那辆粉色的小车，姜依夏发动车子，陆帆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导航导哪儿？”姜依夏问道。
“羊城国际会展中心。”陆帆说。
“去那儿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依夏摇了摇头，输入了地址，踩下油门。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会展中心。
门口停了很多车，人来人往的，很多都是年轻父母，手里牵着孩子，有的还抱着婴儿。
会展中心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羊城首届亲子嘉年华”。
姜依夏看着那块横幅，愣了一下。
“亲子嘉年华？”她转过头看着陆帆，“你带我来这儿？”
“嗯。”陆帆解开了安全带，“下去看看。”
“看什么？”姜依夏皱着眉头，“人家都是带孩子来的，我们两个大人来干嘛？”
“帮思露思凡看看。”陆帆说，“他们小时候没玩过这些，我们替他们看看，回去跟他们说。”
姜依夏愣了一下，没说话。
“走吧。”陆帆推开车门，下了车。
姜依夏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车。
两个人走到会展中心门口，检票进场。
里面很大，分了几个区域，有宝宝爬行区、亲子绘画区、家庭才艺秀舞台，还有一个很大的充气城堡。
到处都是小孩子，有的在地上爬，有的在跑，有的骑在爸爸的肩膀上。
笑声、叫声、哭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姜依夏走得很慢，看着那些孩子，眼睛亮亮的。
“好看吗？”陆帆问道。
“好看。”姜依夏说，“思露思凡小时候，我也带他们去过这样的活动，但没这么大。”
“在哪儿？”
“在老家，镇上的广场。”姜依夏说，“那时候没什么钱，就带他们去免费的，有充气城堡、有画画的地方。思露画了一朵花，思凡画了一辆车，我到现在还留着。”
“你留着？”
“嗯。”姜依夏点了点头，“在他们小时候的相册里。”
陆帆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
两个人走到了宝宝爬行区。
地上铺着彩色的软垫，几个七八个月大的宝宝在垫子上爬，有的爬得快，有的爬得慢，有的爬到一半坐起来哭了。
爸爸妈妈们在终点等着，手里拿着玩具，喊着宝宝的名字。
“加油加油，小宝快过来！”
“宝宝看这里，妈妈在这里！”
“哎呀，他哭了，不爬了。”
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爬得最快，胖乎乎的，胳膊一节一节的，像藕段。
她爬到了终点，扑到妈妈怀里，咯咯咯地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姜依夏看着那个小女孩，嘴角弯了起来。
“像不像思露小时候？”陆帆问道。
“像。”姜依夏说，“思露小时候也胖，胳膊一节一节的，笑起来也有两个小酒窝。”
“思凡呢？”
“思凡不爱笑。”姜依夏说，“他小时候很严肃，像个小老头。”
陆帆笑了。
两个人走到亲子绘画区，长桌上铺着白纸，孩子们拿着画笔在上面涂鸦。
有的画太阳，有的画花，有的画爸爸妈妈，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张都很认真。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又在圆圈上面画了两个小圆圈。
“宝宝，你画的是什么？”妈妈问道。
“爸爸的脸。”小男孩头也不抬。
姜依夏忍不住笑了。
“你看看。”她指着那幅画，对陆帆说，“这是你吧？”
“我哪有这么圆。”陆帆笑着道。
“差不多。”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家庭才艺秀的舞台下面。
一个小女孩站在台上，穿着芭蕾舞裙，跳了一支舞，转圈的时候差点摔倒，全场鼓掌。
一个爸爸带着儿子一起弹吉他，唱的是一首儿歌，跑调跑得利害，但大家笑得很开心。
“你会弹吉他吗？”姜依夏问道。
“会一点。”陆帆说，“但没你唱得好。”
“我什么时候唱了？”
“你以前在厂里的联欢会上唱过，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你忘了吗？”
姜依夏的耳朵红了：“你怎么还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
姜依夏没接话，低下头，嘴角带着笑。
走到充气城堡前面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差点撞到姜依夏的腿。
她赶紧蹲下来，扶住小女孩。
“慢点跑，小心摔了。”她说。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扎着两个小辫子。
“阿姨好。”她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你好。”姜依夏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小女孩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回头看了姜依夏一眼，冲她挥了挥手，又跑掉了。
姜依夏蹲在那里，看着小女孩跑远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
“怎么了？”陆帆走过来。
“没什么。”姜依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就是觉得，小孩子真可爱。”
陆帆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两个人走到了一个休息区，在长椅上坐下来。
旁边坐着一对年轻的父母，妈妈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宝宝，爸爸在旁边拿着奶瓶。
宝宝穿着浅蓝色的连体衣，头上戴着一顶小帽子，眼睛圆圆的，嘴巴嘟嘟的，正在喝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