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在油锅里滋滋响，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姜依夏站在灶台前翻炒，陆帆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你看什么？”姜依夏头也不回。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姜依夏没接话，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住。
红烧排骨炖上了，小火慢慢收汁。
姜依夏开始炒青菜，热油，放蒜末，青菜下锅，大火快炒，加盐调味，出锅。
汤是番茄蛋花汤，简单，但很清爽。
三菜一汤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姜依夏给陆帆盛了一碗饭，递给他。
“吃吧。”
陆帆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很嫩，汁很浓。
“好吃。”他说。
“比你做的呢？”
“我做的也好吃，但你做的更好吃。”
“拍马屁。”
“我说的是实话。”
两个人吃得很慢，边吃边聊。
窗外天慢慢黑了，路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玻璃上。
“陆帆。”姜依夏忽然放下筷子。
“嗯。”
“我想跟思露思凡说。”
“说什么？”
“说我们的事。”
陆帆愣了一下。
“你想好了？”他问道。
“想好了。”
“不怕他们不同意？”
“他们不会不同意的。”姜依夏说，“他们早就把你当爸爸了。”
陆帆的眼眶红了。
“你别哭。”姜依夏说。
“没哭。”陆帆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吃你的饭。”
“好。”
吃完饭，姜依夏收拾了碗筷，陆帆帮忙洗了碗。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肩膀挨着肩膀。
“你先去洗澡。”姜依夏说，“洗完我给思露思凡打电话。”
“好。”
陆帆上了楼，姜依夏坐在客厅里，拿着手机，翻到姜思露的微信。
她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条消息。
姜依夏：【思露，忙不忙？晚上视频一下，妈妈有话跟你们说。】
过了几分钟，姜思露回了。
姜思露：【好，妈，几点？】
姜依夏：【八点，你叫上思凡。】
姜思露：【好。】
姜依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陆帆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没干，湿渌渌的。
“紧张？”他在她旁边坐下来。
“有一点。”姜依夏说。
“不用紧张，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我知道，但还是有点紧张。”
陆帆伸手，握住她的手。
姜依夏没有挣开。
手机响了，是姜思露的视频通话。
姜依夏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了姜思露的脸，头发披着，穿着一件家居T恤，看起来刚洗完澡。
“妈！”姜思露喊了一声。
“哥呢？”姜依夏问道。
“来了来了。”姜思凡从旁边凑过来，脸出现在屏幕里，头发也有点湿。
“你们两个都洗完澡了？”姜依夏问道。
“刚运动完，出了一身汗。”姜思露说，“妈，您要说什么事？”
姜依夏看了陆帆一眼，陆帆握紧了她的手。
“我跟你们说一件事。”姜依夏的声音有点紧，“我和你爸，我们在一起了。”
屏幕那头安静了两秒。
“真的？”姜思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姜依夏说。
“终于！”姜思露喊了一声，“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姜思凡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你们不反对？”姜依夏问道。
“反对什么？”姜思露说，“妈，您和爸早该在一起了，您试了那么久，我们都看累了。”
“你爸在不在旁边？”姜思凡问道。
“在。”陆帆凑到镜头前。
“爸，您以后要好好对我妈。”姜思凡说。
“我会的。”陆帆说。
“您要是对我妈不好，我们可不答应。”姜思露说。
“不会的。”陆帆笑了。
“妈，您开心吗？”姜思露问道。
姜依夏看着屏幕里女儿的脸，眼眶红了。
“开心。”她说。
“那就好。”姜思露说，“您开心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你们忙你们的，别担心我。”姜依夏说。
“妈，我们下周回去看您。”姜思凡说。
“好。”
“爸，您也在吧？”姜思露问道。
“在。”陆帆说。
“那您做好吃的等我们。”
“好。”
挂了电话，姜依夏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看，我就说他们不会不同意的。”陆帆说。
“嗯。”姜依夏点了点头。
“你还紧张什么？”
“不知道，就是紧张。”
陆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姜依夏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明天去青山村？”陆帆问道。
“嗯，跟你爸妈说一声。”姜依夏说。
“好。”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电视开着，没看。
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在玻璃上。
过了一会儿，姜依夏坐直了身体。
“我去给你爸妈买点东西。”她说。
“买什么？”
“买酒，买茶叶，买点心。”姜依夏站起来，“你爸喜欢喝酒，我妈喜欢吃点心。”
“明天早上再去买，现在商场都关门了。”
“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