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别人?”
“遇到过。”
“然后呢?”
“没然后。”
“为什么?”
“因为不是你。”
姜依夏没接话,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
画了好几圈,她抬起头,看着江面。
“我也是。”她的声音很小,“就你一个。”
陆帆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你今天怎么老说这种话?”他问道。
“什么话?”
“让人想哭的话。”
“那你哭。”
“不哭。”
“哭吧,我不笑你。”
“不哭。”
姜依夏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蹭到他的脸。
他没有躲。
她也没有动。
坐了一会儿,两个人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江边的步道很长,弯弯曲曲的,一眼看不到头。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陆帆说。
“哪里不一样?”
“话多了。”
“我平时话不多吗?”
“平时你都不怎么说话,今天你一直在说。”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问。”
“我问你才说,我不问你就不说。”
“那你不问,我不说,正好。”
“不好。”
“哪里不好?”
“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
“我在想,今天的粥确实不错,下次皮蛋切小一点。”
陆帆笑了。
两个人走到步道的尽头,掉头往回走。
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在身上暖暖的。
“饿不饿?”陆帆问道。
“早上吃了那么多,不饿。”姜依夏说。
“那渴不渴?”
“有点。”
“去买奶茶?”
“你又买奶茶。”
“你想喝什么?”
“柠檬水。”
两个人去了商场,买了柠檬水和咖啡,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
姜依夏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停下来,看着橱窗里的一条裙子。
裙子是浅蓝色的,收腰,裙摆到膝盖,领口有蕾丝花边,看起来很精致。
“喜欢?”陆帆问道。
“看看而已。”姜依夏说。
“进去试试。”
“不用了,又不买。”
“试试又不花钱。”
“试了就要买。”
“谁说的?”
“我说的。”
陆帆没再劝她,但记住了那条裙子的样子。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快一个小时,姜依夏什么都没买,陆帆也没买。
“你这人逛街真没意思。”陆帆说。
“怎么了?”
“什么都不买。”
“看看就行了,又不是缺东西。”
“你不缺,但不能喜欢的不买。”
“我喜欢的东西多了,都买回来,家里放不下。”
“放得下。”
“放不下。”
“换个大房子。”
“你有病。”
陆帆笑了。
出了商场,两个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姜依夏捧着柠檬水喝了一口,酸得眯了一下眼睛。
“下午干嘛?”她问道。
“你想干嘛?”
“不知道。”
“去看电影?”
“又看电影?上次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次看喜剧。”
“你上次也说是喜剧。”
“这次真的是。”
“不信你。”
“那你说干嘛。”
姜依夏想了想。
“回家做饭。”她说。
“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做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再做个汤。”
“好。”
两个人去了菜市场。
姜依夏走得很慢,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挑菜的时候很认真,看看叶子新不新鲜,捏捏瓜果硬不硬。
陆帆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袋子,袋子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够了够了。”姜依夏回头看了一眼,“你拎得动吗?”
“拎得动。”
“那你再拿两个西红柿。”
陆帆笑了,又拿了两个西红柿。
回到家,姜依夏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陆帆站在旁边帮忙剥蒜洗葱。
厨房里很热闹,锅铲的声音,水龙头的水声,两个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
“你放太多油了。”姜依夏看着陆帆往锅里倒油。
“不多,排骨要过油才香。”
“你那是炸,不是过油。”
“差不多。”
“差多了。”
姜依夏从他手里抢过油瓶,倒出一半,才让他把排骨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