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夏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又要说我乱花钱。”
“你本来就乱花钱。”
“给岳父岳母花钱，不叫乱花。”
姜依夏的耳朵又红了：“谁是你岳父岳母？”
“迟早的事。”
姜依夏没接话，低下头假装整理单据。
晚上，两个人吃了饭，洗了碗，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开着，谁都没看。
“陆帆。”姜依夏忽然开口。
“嗯。”
“明天到了村里，你别乱说话。”
“说什么算乱说？”
“就是......别叫我爸妈岳父岳母。”
“好。”
“别在门口抱我。”
“好。”
“别当着他们的面牵我的手。”
“好。”
“你都说好，能做到吗？”
“尽量。”
“尽量不行，必须做到。”
“好，必须做到。”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不太放心，但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起了个大早。
姜依夏换了一件浅紫色的针织衫和深色的休闲裤，头发放下来，化了一点淡妆。
陆帆穿了那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脚上是棕色的皮鞋。
“这样行吗？”他站在姜依夏面前，转了一圈。
“行。”姜依夏点了点头。
两个人上了车，陆帆开车，姜依夏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往青山村的方向开，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田野和村庄。
“你爸妈会不会问我什么？”陆帆问道。
“问什么？”
“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想多了。”姜依夏说，“我妈可能会问，我爸不会。”
“那你妈问了怎么办？”
“我就说还没想好。”
“那她会不会催你？”
“肯定会。”
“那你怎么办？”
“我就说再等等。”
“再等多久？”
“你管我。”
陆帆笑了。
车子到了青山村，拐进村口的路，远远就看到了那栋白墙黛瓦的二层小楼。
潘兰芳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姜国强站在她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车子停下来，姜依夏下了车，潘兰芳笑着迎上来。
“回来了？”
“回来了。”姜依夏抱了抱潘兰芳。
陆帆从后备箱里拎出袋子，走到潘兰芳面前：“妈，给您和爸带了点东西。”
“你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潘兰芳接过袋子，嘴上说着“又乱花钱”，手已经接过去了。
姜国强站在门口，看着陆帆，点了点头。
“爸。”陆帆喊了一声。
“进来吧。”姜国强转身进了屋。
四个人进了院子，潘兰芳拉着姜依夏进了厨房，说今天包饺子，让她帮忙。
陆帆和姜国强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喝茶。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陆帆问道。
“还行。”姜国强说，“能吃能睡。”
“那就好。”
“你们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姜国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陆帆放下茶杯：“爸，我们在一起了。”
姜国强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我会对她好的。”陆帆说。
姜国强沉默了好一会儿，放下茶杯，看着陆帆。
“你以前也说过这话。”他的声音不大。
“以前说了没做到。”陆帆说，“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不懂事，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姜国强看着他，没说话。
“爸，我不会再让依夏受苦了。”陆帆说，“您放心。”
姜国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站起来。
“记住你说的话。”
“我记住了。”
姜国强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要是再让她哭，我饶不了你。”
“不会的。”陆帆说。
姜国强进了屋。
潘兰芳在厨房里切菜，姜依夏在旁边洗菜。
“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潘兰芳头也不抬地问道。
“前几天。”姜依夏说。
“谁先开口的？”
“他。”
“他求婚了？”
“没有，就是在老房子那边，他看到那些信，然后就……”
“信？什么信？”
姜依夏把老房子里翻出那些信的事说了。
潘兰芳听完，眼眶红了：“你一直留着呢？”
“嗯。”
“这孩子，有心。”潘兰芳擦了擦眼角，“他对你好不好？”
“好。”姜依夏点了点头。
“那就行。”潘兰芳说，“你开心就行。”
“妈。”
“嗯。”
“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潘兰芳看着她，“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依夏的眼眶也红了。
“别哭了，今天高兴的日子。”潘兰芳递给她一张纸巾，“去叫你爸和小陆进来吃饭。”
姜依夏擦了擦眼角，走出厨房。
院子里，陆帆还坐在桂花树下喝茶，姜国强站在池塘边喂鱼。
“爸，吃饭了。”姜依夏喊了一声。
姜国强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潘兰芳做了满满一桌菜，炖了一只鸡，蒸了一条鱼，炒了一盘青菜，还有一大碗排骨汤。
“小陆，你多吃点。”潘兰芳给陆帆夹了一个鸡腿。
“谢谢妈。”陆帆说。
姜国强没说话，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姜依夏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