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什么。”
“你刚才看那些孩子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那是灯光的反射。”
“幼儿园的教室用的是日光灯，白色光，不反光。”
“你跟我抬杠？”
“我说的是事实。”
姜依夏加快了脚步，不说话了。
出了幼儿园的大门，上了车，姜依夏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不理陆帆。
陆帆发动车子，也不说话。
开了一段路，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
“生气了？”陆帆问道。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想说。”
“你刚才看那些孩子的时候，嘴角一直在笑。”
“你管我。”
“我不管你，我就是想说，你要是喜欢，我们就生一个。”
姜依夏转过头看着他。
“你天天念叨这个，烦不烦？”
“不烦。”
“我烦。”
“那你到底想不想？”
姜依夏没接话，转头看着窗外。
绿灯亮了，陆帆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陆帆。”姜依夏忽然开口，“我没说不生。”
陆帆愣了一下。
“真的？”
“我就是还没想好。”姜依夏的声音很小，“你老催我，我压力大。”
“不催了。”陆帆笑了，“你慢慢想。”
“你别说话了，好好开车。”
“好。”
车子开到了花店门口，陆帆停好车，两个人下了车。
姜依夏开了花店的门，走进去，坐下来，喝了口水。
“你今天下午有事吗？”她问道。
“没事。”陆帆在她对面坐下。
“那去看电影？”
“又去看电影？”
“你不是说想看电影吗。”
“我说的是生宝宝，不是看电影。”
“你再说这个我不去了。”
“好好好，不说了，看什么电影？”
“你定。”
陆帆拿出手机翻了翻，说有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评分很高。
姜依夏说行。
陆帆说去私人影院看，他自己的店，不对外营业的那种，环境好，安静。
姜依夏说你还开了电影院？
陆帆说不是电影院，是私人影吧，朋友开的，他投了点钱。
姜依夏摇了摇头，说你到底还开了多少店。
陆帆说不算多，几家而已。
两个人关了花店的门，开车去了那家私人影院。
地方在一个写字楼的顶层，不大，但装修很讲究。
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挂着几幅电影海报。
陆帆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小包间，有一张很大的沙发，深色的真皮，软软的。
墙上挂着投影幕布，对面是投影仪，音响嵌在天花板里。
灯光可以调节，现在是暖黄色的，很柔和。
茶几上摆着一束鲜花和一盘水果，水果已经洗好了，草莓、车厘子、葡萄，摆得整整齐齐。
姜依夏在沙发上坐下来，身体陷进去，很舒服。
陆帆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看什么？”他拿起遥控器。
“你刚才说的那部爱情片。”
陆帆找到了那部电影，投影幕布亮了起来。
灯光调暗了，房间里只有屏幕的光，忽明忽暗的。
开头是一段音乐，钢琴的，很慢，很柔。
画面切到一个城市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
男主和女主是在一个酒吧里认识的，女主喝多了，男主送她回家。
第二天早上，女主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床上，吓了一跳。
男主从厨房端了早餐进来，说昨晚你喝多了，我不知道你家住哪，就把你带回来了。
女主说谢谢，喝了粥，走了。
后来两个人又在街上遇到了，女主认出了他，请她喝咖啡。
一来二去，两个人在一起了。
电影拍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了一段床戏。
镜头从窗外推进来，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男主的手在女主的背上慢慢滑下去，女主的头仰起来，头发散在枕头上。
画面很暗，看不清具体的细节，但那种暧昧的气息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喘息声从音响里传出来，一声一声的，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姜依夏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尖红到耳根。
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她的脸是烫的。
陆帆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
姜依夏感觉到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盯着屏幕。
床戏还没完，画面切到了窗外，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然后是一个空镜，窗帘在风里轻轻飘着。
喘息声还在继续，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安静下来。
姜依夏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这部电影里有这种镜头，早知道就不看了。
陆帆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姜依夏的身体僵了一下。
“干嘛？”她小声说。
“没干嘛。”陆帆的声音也很小。
“你把手拿开。”
“为什么？”
“我不习惯。”
“那你慢慢习惯。”
姜依夏想推开他的手，但他搂得很紧，推了两下没推开。
“你别闹。”她说。
“我没闹。”
“电影还看着呢。”
“看着呢。”
姜依夏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开。
陆帆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去，搂住了她的腰。
姜依夏的身体又僵了。
“你手放哪？”她瞪着他。
“腰上。”陆帆说。
“拿开。”
“不拿。”
“你......”
“电影不好看吗？”
“好看什么，都是你选的。”
“上次你说要看的。”
“我说的是上次，不是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