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那些年都缩成了一个点，消失了。
他回来了，不是那个十九年前的少年，而是一个从那条长路尽头走回来的男人。
他走得很远，绕了很多弯，摔过很多次，但他没有停下。
他一步一步地走，跌跌撞撞地走，最后走回了她身边。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她没有挣开，也没有开口。
她在黑暗中微微侧过头，让脸颊贴在他的锁骨上。
皮肤贴着皮肤，她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隔着薄薄的皮肤，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
第354章 难忘的第二晚！（求月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
姜依夏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陆帆的侧脸。
他还睡着，呼吸平稳，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弯着。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试着动了动身体。
腰酸，腿也酸。
她轻轻翻了个身，想坐起来，但刚撑起上半身，腰部的酸痛就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重新躺回去，侧过头看着陆帆，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陆帆动了动，睁开眼，看到她的脸近在咫尺，笑了一下。
“早。”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什么早。”姜依夏的声音也哑着，“你昨晚是不是疯了？”
陆帆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我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姜依夏瞪着他，“我全身都疼，腰也酸，腿也酸，我刚才想坐起来，差点没撑住。”
陆帆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慢慢放大，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那不是情不自禁嘛。”他说道，“十九年了，你给我一个晚上，我当然要补回来。”
“补回来也不是这么补的。”姜依夏伸手推了他一下，“我跟你说了轻点，你嘴上说好，结果呢？”
“结果我失控了。”
“你......”
“我错了。”陆帆的语气听起来一点歉意都没有，“下次一定控制。”
姜依夏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了。
但她扭过去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陆帆看着她露出来的后颈，上面有一小块红痕，是昨晚留下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姜依夏整个人一颤，往旁边躲了躲。
“别碰。”她说道。
“疼？”
“废话，你亲那么用力，能不疼吗？”
“我错了。”陆帆这一次的语气认真了一些，“下次轻一点。”
姜依夏没有接话，但她的耳朵又开始红了，从耳尖红到耳根，在晨光里看得很清楚。
她躺了一会儿，感觉身体缓过来一些了，又试着坐起来。
这一次她用手撑着床垫，慢慢坐直了身子，腰部的酸痛还是明显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领口有些歪了。
她伸手把肩带拉回原位，又扯了扯裙摆，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陆帆靠在床头，看着她从床上下去的动作，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笑意一直没散。
姜依夏背对着他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新的睡裙。
“你看什么看。”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你走路的样子有点可爱。”
“可爱什么可爱，我走路都不稳了，你还说可爱。”
“那我说什么？说性感？”
姜依夏转过身，把手里的睡裙朝他扔过去。
“不许说。”她脸红说道。
陆帆接住睡裙，笑着放在旁边，没有再说了。
姜依夏换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脸色红润，眼睛比以前亮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变化。
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不一样了，像是蒙了一层薄灰的灯罩被擦干净了，光透出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又在上面扑了一点粉，遮了遮，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卫生间。
陆帆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卧室门口了，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
“喝完再去花店。”他递给她。
姜依夏接过去喝了两口，温热的牛奶滑进胃里，暖融融的。
她把杯子还给他，说了一句“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上了车，陆帆开车往花店的方向走。
姜依夏坐在副驾驶上，靠着座椅，侧头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路面上，早餐店的白气在阳光里白花花的，卖包子的摊位前排着几个人，有人拎着豆浆袋子和油条，跟旁边的人说着话。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陆帆问道。
“好多了。”姜依夏说道，“就是走路还有点不习惯。”
“那晚上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你还会让我休息？”
陆帆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到了花店门口，姜依夏下了车，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腿迈开的幅度也小了一些。
陆帆站在她后面，看着她走路的姿势，嘴角弯了一下，跟了上去。
姜依夏开了花店的门，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照在花架上的花瓣上，水珠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她把新到的花材从后面搬出来，开始整理。
陆帆蹲在她旁边，帮她拆纸箱、剪花枝，两个人配合得和平时一样默契。
十点多的时候，丽姐从隔壁干洗店走过来串门，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依夏，吃西瓜，我老公早上刚买的，可甜了。”丽姐把盘子放在柜台上。
姜依夏擦了一下手，走过去拿了一块。
陆帆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甜。”他说道。
“那当然，我老公挑瓜有一套。”丽姐乐呵着，自己也拿了一块吃起来。
她吃了几口，目光落在姜依夏脸上，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依夏。”丽姐放下西瓜皮，“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姜依夏嚼着西瓜，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脸红了，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哪有不一样，跟平时一样。”
“你骗谁呢。”丽姐凑近了一点，“你平时包花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今天你眉头是松开的，你平时说话声音没这么软，今天你的声音听着像是泡了蜜水。”
姜依夏的手停了一下，耳朵又开始红了。
“丽姐你瞎说什么。”她说道。
丽姐又看了看姜依夏，又看了看旁边的陆帆，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笑了，笑得特别意味深长。
“哦......我懂了。”丽姐说道，“陆总昨天是不是没回去？”
陆帆站在旁边，吃着西瓜，没有接话，但嘴角是弯的。
姜依夏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着丽姐。
“丽姐你别瞎猜。”她说道。
“我瞎猜什么了？”丽姐把声音压低了一些，“依夏，你当我是谁？我是过来人，你那个脖子上，虽然扑了粉，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姜依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动作很快，但丽姐早就看到了。
“你看你看，还遮。”丽姐笑着道，“行了行了，你们俩的事，我还能不知道？你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了，拖了这么久才办事，我都替你们急。”
“丽姐你别说了......”姜依夏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好好好我不说了。”丽姐嘴上说着不说了，但眼睛里的笑意一点没少，“我就是想问一句，陆总，宝刀未老吧？”
陆帆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姜依夏伸手拍了丽姐一下，“丽姐你再说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丽姐笑着躲了一下，“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不过依夏，我看你气色这么好，真的比我年轻了十岁，陆总对你还是不错的”。
姜依夏红着脸，低头继续包花，不接话了。
丽姐又吃了两块西瓜，端着盘子回了隔壁干洗店，临走之前还回头冲姜依夏眨了眨眼。
姜依夏假装没看到，但耳朵红得快要透明了。
花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剪刀剪断花枝的咔嚓声。
“你笑什么笑？”姜依夏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没笑。”陆帆站在她对面，但她的视线一直盯着手里的花。
“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还说没笑。”
“我那是高兴。”
姜依夏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包花，但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