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披着，锁骨露在外面，腰身被蕾丝勾勒得很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又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那枚钻戒。
钻石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跟婚纱上的珍珠交相辉映。
姜依夏嘴角弯了弯，把脚上的高跟鞋踩实了，踩上那个圆形的白色台子。
她站在台上转了一圈。
裙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门口喊了一声：“好了。”
门被推开，陆帆走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姜依夏站在白色台子上，一身鱼尾蕾丝婚纱，长发垂在肩上，无名指上的钻戒亮闪闪的。
陆帆看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台子前面，仰头看着她。
姜依夏低头看他：“怎么样？”
陆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换下一件。”
姜依夏：“不好看？”
陆帆笑了一声：“好看，但我想看更多。”
姜依夏也笑了，从台子上下来，转身往试衣间走：“那你出去等着。”
陆帆乖乖出去了。
第二件是蓬蓬纱的一字肩。
姜依夏换上之后站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整个人像一朵云，轻飘飘的，一字肩的设计露出肩膀和锁骨，裙子蓬起来，层层叠叠的纱堆在一起，像童话里走出来的。
她推开门让陆帆进来。
陆帆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嘴角翘着：“换下一件。”
第三件是缎面极简款，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但缎面的光泽太好看了，走动的时候裙摆上的光像水一样流动。
姜依夏站在台子上转了一圈，裙摆漾开的弧度干净利落。
陆帆靠在门框上看她，眼睛里的光比外面海面上的灯串还亮：“换下一件。”
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每一件换上，陆帆都说“换下一件”。
到第七件的时候姜依夏站在台子上叉着腰看他：“你到底觉得哪件好看？”
陆帆走进来，走到台子前面，仰头看着她：“都好看。”
姜依夏：“都好看那你还让我一直换？”
陆帆伸出手，握住她搭在台子边缘的手：“因为我想看你穿每一件的样子。每一件你都穿得好看，我不想漏掉任何一件。”
姜依夏低头看着他，耳根又红了。
她轻轻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她小声说了一句：“那还有六件呢。”
陆帆：“那就接着试，我在这儿等你。”
姜依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块地方又暖了一下。
她从台子上下来，穿着那件鱼尾婚纱，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你去沙发上坐着等，站着多累。”
陆帆被她亲得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笑出来，乖乖坐回沙发上。
姜依夏走进试衣间，套装女人已经把第八件婚纱取下来了。
她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里映出的沙发上的陆帆。
他坐在那儿，翘着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茶，正隔着镜子的反射看着她笑。
姜依夏也笑了。
她转过身，把试衣间的帘子拉上。
第八件、第九件、第十件、第十一件、第十二件。
全部试完了。
姜依夏穿着最后那件拖尾款站在台子上，裙摆铺了半圈台面。
白色的立体花朵从腰线一路蔓延到裙摆尽头，每一朵都是手工缝制的，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痕迹。
陆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仰头看着她，声音很轻：“选好了吗？”
姜依夏低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跟婚纱上的花朵一样柔软：“选好了。”
“哪一件？”
姜依夏歪了歪头：“你猜。”
陆帆笑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左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无名指上那枚钻戒：“你穿第一件的时候，低头摸了一下自己的锁骨。”
姜依夏愣了一下。
陆帆继续说：“穿第二件的时候，你转了两圈才停。穿第三件的时候，你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很久。穿第四件的时候你没照镜子，光顾着看裙摆上的绣花了。”
姜依夏看着他，没想到他每一件都记得这么清楚。
陆帆仰头看着她，声音很低：“只有第一件，你摸完锁骨之后看了我一眼。”
姜依夏的呼吸停了一拍。
陆帆笑了一下：“选第一件吧。”
姜依夏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她弯腰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好。”
套装女人在旁边安静地站了很久，此刻才走上前来，声音里带着职业的温柔：“太太，那这件我们就给您留下来了，需要修改的地方我记一下。”
姜依夏直起身，从台子上下来。
陆帆替她提着裙摆，生怕她踩到。
套装女人拿着软尺上来量尺寸，姜依夏站在原地配合她量腰围和肩宽。
量完了，她把婚纱换下来，换回自己的衣服。
走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那栋楼门口两棵桂花树的香气在夜风里淡淡的。
陆帆替她拉开车门，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陆帆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那条安静的街道，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车窗。
姜依夏靠在座椅里，右手搭在左手手背上，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暗下来的车厢里依然亮着一点光。
陆帆开着车，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婚礼你想什么时候办？”
姜依夏偏头看他：“你决定就行。”
陆帆：“春天？春暖花开的时候。”
姜依夏想了想：“行。”
陆帆笑了一下：“那明天让佳丽开始筹备。”
姜依夏：“你又要花多少钱？”
陆帆语气轻飘飘的：“不多，就几件小事。”
姜依夏忍不住笑了，伸手过去轻轻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你每次说‘几件小事’的时候，都不是小事。”
陆帆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带着笑：“这次真的是小事。”
姜依夏不信：“上次你也说是小事，结果轮船都包了。”
陆帆笑出了声，空出一只手来握住她的手：“那这次我提前告诉你，婚礼场地我已经定好了，羊城最高的那栋楼顶层花园。”
姜依夏愣了一下：“你把那栋楼的顶层包了？”
陆帆：“整栋楼都是我的，包不包都一样。”
姜依夏看着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你又乱花钱。”
陆帆握着她的手抬起来，在她戴着钻戒的手指上亲了一下：“花在老婆身上，不乱。”
姜依夏的脸又红了。
她把脸转向窗外，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嘴角的弧度弯得老高。
车在夜色里穿过羊城的街道，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姜依夏靠在座椅里，右手搭在左手上，无名指上的钻戒在车厢的暗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是翘着的。
今晚从船上到码头到婚纱店，每一步都像做梦。
但手指上那枚戒指的重量是真实的，刚才试过的十二件婚纱的触感是真实的，他坐在沙发上一件一件看她试穿的目光也是真实的。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问题。
今晚幸福吗。
她给自己回了一句。
幸福。
第360章 穿女仆装的姜依夏（求月票！）
姜依夏是被吻醒的。
嘴唇上有温热的触感，一下一下的，轻得像羽毛在扫。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陆帆的脸近在咫尺，正低头亲她的嘴角。
她伸手推他的脸：“你干嘛......”
陆帆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笑了一声，侧躺在她旁边撑着头看她：“醒了？”
姜依夏把被子拉到下巴：“你大清早的闹什么。”
陆帆的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那种跟她在一起之后越来越浓厚的厚脸皮：“没闹，就是醒了想亲你一口。”
“那你亲完了，可以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