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了,但还没看够。”
姜依夏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整张脸:“陆帆你四十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陆帆伸手拽了拽被角,声音里带着笑意:“稳重不了,跟你在一块儿我就稳不住。”
姜依夏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瞪了他一眼:“你今天没事做吗。”
陆帆靠回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得很:“上午没事,下午去趟公司。”
“那你躺着吧,我起床了。”
姜依夏掀开被子下床,穿着那件浅蓝色睡裙往浴室走。
陆帆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你今天穿那件浅紫色的毛衣好不好。”
姜依夏头也不回:“不穿。”
“为什么?”
“你让我穿我就不穿。”
陆帆在床上笑了一声,也没再坚持。
姜依夏关上浴室门的时候嘴角却弯了一下。
她站在镜子前刷牙,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泛着红的耳根,心想这人怎么求完婚之后脸皮厚了这么多。
以前好歹还收敛着,现在完全放开了一样。
她漱了口,擦了脸,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浅紫色的毛衣。
她盯着那件毛衣看了两秒,把它挂回去了,换了一件米白色的。
下楼的时候陆帆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今天没叫外卖,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酱菜、几个煎饺。
他还是自己做的。
姜依夏坐下来看了看那碟煎饺:“你什么时候包的?”
陆帆给她递了双筷子:“昨晚你睡着之后包的,包了二十个,煎了八个,剩下的冻起来了。”
姜依夏夹了一个煎饺咬了一口,底皮焦脆,肉馅鲜嫩,汁水在嘴里漫开。
她嚼完咽下去:“你昨晚几点起来的?”
陆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两点多起来试衣服之后,我就睡不着了,下去包了会儿饺子。”
姜依夏的手顿了一下。
她两点多起来试衣服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她把那个煎饺吃完了,又夹了一个:“那你包完饺子几点睡的?”
“三点半吧。”
“那你今天上午别去公司了,补个觉。”
陆帆放下粥碗,看着她笑:“你这是关心我?”
姜依夏没抬头,夹了一筷子酱菜放进粥里:“我是不想晚上回来看到一只熊猫。”
陆帆笑了一声,没说话,但低头喝粥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
姜依夏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再说。
吃完了早饭她收拾碗筷的时候,陆帆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她洗完碗擦手转身,差点撞上他胸口。
她仰头看他:“你站这儿干嘛?”
陆帆伸手帮她理了一下衣领,手指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她的锁骨:“好看。”
姜依夏拍开他的手:“我去花店了。”
“我送你。”
“你睡觉。”
“送你到门口不费什么力气。”
陆帆说着已经去玄关换鞋了。
姜依夏看着他蹲在地上系鞋带的样子,想说不用送了,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她就站在旁边等他。
系好了鞋带,陆帆直起身,又伸手把她大衣领子翻好,顺手把落下来的一缕碎头发别到耳后。
姜依夏这次没拍开他。
她让他弄完了,小声说了一句“我走了”,转身拉开门。
陆帆跟到门口靠着门框看她走出去,又喊了一声:“中午要不要我给你送饭?”
姜依夏回头:“你补你的觉,别送了。”
“那下午我去接你?”
“再说吧。”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记得睡午觉。”
陆帆站在门口笑着点了点头。
姜依夏转过身往花店走,走出去十几步也没回头,但嘴角一直翘着。
上午在花店里她一直在想陆帆早上那张脸。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黏人。
以前刚重逢的时候还是客客气气的,送点东西也不敢太越界,现在倒好,求完婚之后整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似的,走到哪儿眼神跟到哪儿,手也是动不动就搭上来。
她给一束玫瑰剪枝的时候剪得太深,直接把花头剪掉了。
她愣了一下,把废了的花枝扔进垃圾桶,又拿了一枝新的。
隔壁丽姐站在柜台边看她剪花看了一分钟,终于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又走神了。”
姜依夏:“我哪里走神了。”
丽姐用手里的签字笔点了点垃圾桶:“那里面躺着三朵剪废的玫瑰,你剪的。”
姜依夏低头一看,垃圾桶里果然躺着三朵玫瑰,整整齐齐的,就是花头全掉了。
她拿起剪刀又换了枝新的,认认真真剪好了插进花瓶里。
丽姐靠在柜台上,端着她的热茶,慢悠悠地问:“你家那位又给你安排什么了?”
“没什么。”
“那你一上午魂不守舍的。”
姜依夏把最后一枝花插好,退后半步看了看,插得歪歪扭扭的。
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角度:“他今早自己做了早饭。”
丽姐“哦”了一声:“自己做早饭怎么了?”
“他做了煎饺,包了二十个,冻了十二个,早上煎了八个。”
丽姐咬着吸管笑:“就因为这个?”
姜依夏没说话,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丽姐看着她那表情,什么都明白了,端着热茶回自己店里去了,留了一句“行吧行吧,我不打扰你回味了”。
姜依夏低头又笑了一下,重新把那束花拔出来,认认真真重新插了一遍。
中午她没让陆帆送饭,自己在花店旁边的面馆吃了碗云吞面。
吃面的时候陆帆发来一条消息。
陆帆:【睡了四十分钟,醒了。】
陆帆:【你吃了没?】
姜依夏用筷子夹着一个云吞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姜依夏:【云吞面。】
陆帆:【看着不错。下午几点关门?】
姜依夏:【五点吧。】
陆帆:【我四点半来接你。】
姜依夏:【你不是说下午有会吗?】
陆帆:【推了。】
姜依夏看着那两个字,放下筷子,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字。
她低头继续吃面,面汤的热气扑到脸上,暖暖的。
下午四点半,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花店门口。
陆帆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大衣,里面是早上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比早上出门前打理过了,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姜依夏锁了店门上车,刚坐稳就被他凑过来在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偏头瞪他:“大街上呢。”
陆帆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车窗关着呢,看不见。”
姜依夏懒得跟他争,靠着座椅闭了眼。
车子开出去一段,陆帆问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
姜依夏:“随便。”
“又随便。”
“你做的都行。”
陆帆顿了一下:“那我回去做。”
姜依夏睁开眼睛:“你上午只睡了四十分钟,下午又去公司,晚上回来还做饭?”
陆帆笑了一声:“不累,给你做饭又不累。”
姜依夏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过去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那我要吃糖醋排骨。”
“好。”
“还要那个虾仁滑蛋。”
“行。”
“再炒个青菜。”
“没问题。”
姜依夏靠回座椅里,听着他应得那么干脆,心里那点甜又漫上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