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陆帆就进了厨房。
他把大衣脱了挂在椅背上,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从冰箱里拿出排骨和虾仁开始处理。
姜依夏换了家居服下楼,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他切姜片的时候刀工居然还挺利索,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
姜依夏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陆帆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你看什么呢?”
“看你做菜。”
“好看?”
“还行。”
陆帆回过头冲她笑了一下:“还行就是好看的意思,我懂。”
姜依夏没反驳,转身去客厅坐着了。
厨房里传来油锅刺啦的声音,然后是糖醋的香味从那边飘过来,甜丝丝的。
她坐在沙发上翻了翻手机,潘兰芳在家庭群里发了好几条。
潘兰芳:【小夏你今天晚上吃什么?】
潘兰芳:【你们领证的事情定了没?】
潘兰芳:【你看人家陆帆天天给你做饭,你也得有点表示。】
潘兰芳:【我就问你那套四件套铺上了没有,好看不好看?】
姜依夏回了一条。
姜依夏:【铺上了,好看的。】
潘兰芳:【那你呢,你有没有买点好看的衣服穿给他看看?】
姜依夏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想起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的女仆装。
自从那天晚上穿过一次之后就没再动过了。
不是不想穿,是......没找到机会。
她回了一句“买了再说吧”就退出了群聊。
厨房里陆帆喊了一声:“排骨快好了,你准备碗筷。”
姜依夏站起来去了厨房。
糖醋排骨已经出锅了,码在白瓷盘里,酱色油亮,上面撒着白芝麻。
虾仁滑蛋也是金黄嫩滑的一大盘,炒青菜碧绿碧绿的,还冒着热气。
三个人吃都够了。
姜依夏摆好碗筷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酸甜适中,比她自己在外面吃的那些饭店也不差。
她抬头看了陆帆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陆帆坐在对面,自己也夹了一块排骨:“以前就会一点,这段时间练了练。”
“练了练?”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让佳丽送了几本菜谱过来。”
姜依夏低头又夹了一块排骨:“你一个身家百亿的董事长,躲在家里看菜谱学做糖醋排骨。”
陆帆笑了一声:“身家百亿也得吃饭啊,总不能天天让老婆吃外卖。”
姜依夏没再接话,但桌子底下,她的脚轻轻碰了一下陆帆的小腿。
陆帆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下面,又抬头看她。
姜依夏面不改色地夹菜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帆笑了,脚也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踝。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吃完了晚饭。
吃完饭姜依夏去洗碗,陆帆说“我洗”,姜依夏把他推出厨房:“你做饭了就别洗碗了,去歇着。”
陆帆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两秒:“那我上去洗澡了。”
“好。”
姜依夏洗完碗擦了台面,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她看了看手机,八点半。
她犹豫了一下,站起来上楼。
主卧浴室里有水声,陆帆确实在洗澡。
姜依夏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那件黑色女仆装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那里,兔子耳朵头饰和蕾丝手套也还在。
她伸手摸了摸那件裙子的布料,滑滑凉凉的。
她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水声还在继续。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件衣服拿出来了。
上次试的时候是半夜偷偷摸摸的,没好好看仔细。
这一次她把衣服展开在手里看了看,做工其实挺精致的,蕾丝边的针脚很细密,围裙的白色布料也很柔软。
她犹豫了两秒,抱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那间更衣室在卧室另一头,门关上了外面就看不见了。
她把上衣脱了,换上那件黑色女仆装。
领口果然开得很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锁骨和胸口,伸手拉了拉领口,拉不动,设计就是这么低。
裙摆也短,站在更衣室的落地镜前能看到整条大腿。
她戴上兔子耳朵头饰,套上白色蕾丝手套,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确实......跟平时很不一样。
裙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飘起来,露出蕾丝边下面那一截白皙的腿。
她伸手拽了拽裙摆,没用,本来就那么短。
她看了自己好一会儿,侧过身又看了看背面。
裙子的腰线收得很好,臀线被包裹得恰到好处,下面露出一双笔直的腿。
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不算违和。
她低头拉了拉领口,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耳朵已经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
主卧里亮着床头灯,浴室的水声刚停。
姜依夏快步走过去拿起床上搭着的那条大浴巾披在肩上,遮住了胸口和大部分裙子。
她刚把浴巾裹好,浴室的门就开了。
陆帆穿着深灰色的睡袍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拿毛巾擦着头发。
他抬眼看见姜依夏站在床边披着一条浴巾,愣了一下。
陆帆:“你裹着浴巾干嘛?刚洗完?”
姜依夏:“没有,就是......冷。”
陆帆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裹着浴巾的肩膀上停了一下:“冷你穿件外套啊。”
姜依夏:“我这就穿。”
她转身要往衣柜那边走,步子迈大了些,浴巾的下摆被她自己的腿蹭了一下,松开了。
那条白色大浴巾从她肩膀上滑落下去,堆在脚边的地板上。
她就那么穿着那件黑色女仆装、兔子耳朵头饰、白色蕾丝手套,背对着陆帆,站在卧室中央的地毯上。
空气静止了一秒。
姜依夏整个人僵住了,后背绷得笔直。
她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然后是脚步声,走近了。
陆帆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不少:“你穿这个,是因为冷?”
姜依夏没动,也没回头。
她耳根红透了,从后面都能看到那抹颜色顺着脖子蔓延下去。
陆帆绕到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从她的兔子耳朵移到她的领口,再移到那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摆,最后回到她脸上。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里压着笑意和别的什么东西:“你上次不是说这个要退掉吗?”
姜依夏抬起眼睛看他,又羞又急:“我......今天没来得及退。”
陆帆:“没来得及退,就试上了?”
姜依夏:“我就试一下。”
“试一下还戴了兔子耳朵和手套?”
姜依夏不说话了。
她低头想把掉在地上的浴巾捡起来,陆帆比她快了一步,弯下腰把浴巾捡起来,没有递给她,而是随手搭在了床尾的收纳凳上。
他直起身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陆帆的目光很认真,没有半点取笑的意思:“好看。”
姜依夏抬头看他:“你上次说过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陆帆的目光落在她领口:“你穿这个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姜依夏:“哪里不一样?”
陆帆想了想:“平时你就算害羞也会瞪我。但你穿这个的时候,你连瞪人都瞪不出来了。”
姜依夏被他一句话戳中心事,又羞又恼地伸手推了他一下:“你闭嘴吧。”
她的手推在他胸口,隔着睡袍的布料,掌心贴着他身上沐浴露带来的温热。
陆帆握住她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低头看了看:“手套也好看。”
他握着她的手抬起来,低头在她手背的蕾丝上亲了一下。
姜依夏想抽回手,没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