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夏靠在他胸口，透过那面弧形落地窗看向外面。
羊城的傍晚天光渐收，远处的高楼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跟宴会厅里那盏水晶吊灯的光斑交相辉映。
她闭上眼睛：“回家吧。”
陆帆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好。”
第365章 分财产！（求月票！）
第二天上午九点，陆帆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姜依夏一眼：“今天跟我去个地方。”
姜依夏正在厨房给杯子倒水，听见了也没抬头：“去哪儿？”
“去公司转转。”
姜依夏端着水杯走出来：“你公司？我去干嘛。”
陆帆系好了鞋带直起身：“带你看一圈，就当……散散心。”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他表情随意，但眼睛里那点光又冒出来了。
她把水杯放下：“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真没有。”陆帆走过来替她从衣架上拿了一件薄风衣递给她：“就带你去看看我平时待的地方，省得你总以为我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
姜依夏接过风衣套上：“我可没那么说过。”
陆帆笑了一下没接话，拉开门等着她。
车子是陆帆自己开的，陈贺今天没来，他握着方向盘驶出院子的时候姜依夏问了一句：“陈贺呢？”
“我让他今天休息。”陆帆打着方向盘拐上主路：“我带你转，不用司机。”
姜依夏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的街景，车子没有往她熟悉的市区方向开，而是拐上了通往羊城CBD的那条快速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六十多层高的写字楼前面，楼体外立面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顶部有一个巨大的发光标识，姜依夏仰头看了一眼那标志，上面写着“陆帆集团”四个字。
她站在楼底下仰头看了好一会儿：“这整栋楼都是你的？”
陆帆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三十二层到五十八层是集团总部，下面那些楼层租给别的公司了。”
他牵着她走进大厅，大厅是挑高两层的设计，地面铺着深灰色大理石，前台后面站着两个穿黑色套装的前台，看见陆帆进来齐齐欠身：“陆总早。”
陆帆点了点头没停步，刷卡进了电梯，按了最上面那一层。
电梯是高速电梯，上升的时候耳膜微微发胀，姜依夏咽了一下口水缓解不适。
电梯门在五十八层打开的时候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整层楼三面都是玻璃，羊城的城市天际线在窗外一字排开，远处的珠江像一条灰色的带子在楼宇间穿行。
姜依夏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风从窗户的密封胶条缝隙里漏进来一点点，在高处被放大成轻响。
陆帆站在她身后：“这里是顶楼，我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他带她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玻璃隔断的会议室，里面坐着穿衬衫打领带的员工，有人抬头看见了陆帆，微微点一下头又继续低头工作。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陆帆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办公室，落地窗同样占了整面墙，办公桌是深色胡桃木的，桌面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叠文件。
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上零星摆着几本书，更多的是相框，姜依夏走近看了一眼，相框里是她和陆帆在香格里拉的那张合影，还有一张是思露和思凡小时候的合影，那张照片她见过，是她自己保存的那一张。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个相框的边缘：“你把这张照片也放这儿了？”
陆帆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不然呢，我天天坐在这里抬头看见谁。”
姜依夏环顾了一圈这间办公室，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奢华，甚至比她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些企业家的办公室要朴素得多。
她靠着办公桌边沿：“你这办公室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陆帆仰头看她：“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金碧辉煌那种？”
“差不多吧。”
“那太俗了。”陆帆笑了一下：“我就喜欢简简单单的。”
姜依夏低头看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样子，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也松了些。
他在这里跟在家里的样子完全不同，但眉眼之间那种安安静静的神色又跟家里是一样的。
他在旁边的小会议室给她倒了一杯茶端进来，茶是热的，杯子是白色的骨瓷，杯壁上印着一朵淡灰色的兰花。
姜依夏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你带我来公司就是为了看你的办公室？”
陆帆坐在她旁边：“不止，还有几个地方要去。”
他带她下了楼又上了另一部电梯，这一次到了四十五层。
电梯门打开之后是一整层开放式的办公区，密密麻麻的工位排成几列，每个工位上都有电脑和文件，至少有上百个人在埋头工作，键盘声和电话铃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低沉的嗡鸣。
姜依夏站在电梯口看着那片办公区：“这些人都是你的员工？”
陆帆站在她旁边：“这一层是金融投资部，管股票、基金、投资项目的。”
他带她走进去转了一圈，有人抬头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继续盯屏幕，墙上的大屏滚动着各种她看不懂的折线图和数字。
从金融投资部出来他们又上了二楼，穿过一道门禁走进一片相对安静的办公区，装修风格偏暖色，墙上挂着一些设计草图。
陆帆：“这里是文化娱乐事业部，做影视投资的，前段时间投的那部电影你看了没，就是那个讲小镇姑娘的。”
姜依夏：“那部是你投的？”
“嗯，投了一点。”
她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电影海报，确实有几部她在电影院见过，有几个演员她也认识。
从文化娱乐部出来他们又去了另一栋楼。
陆帆集团在羊城不止那一栋写字楼，还有一栋专门做房地产开发的办公楼在珠江边上，外面看着像一艘船的形状。
姜依夏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大厅里摆着一整面的沙盘模型，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栋楼盘模型，有高层住宅、有别墅区、有商业综合体。
陆帆站在沙盘前面指给她看：“这个项目在羊城南边，已经开盘了，这个是去年拿的地，明年动工，还有一个在金陵，你老家那边。”
姜依夏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模型：“这些全都是你开发的？”
“集团名下的项目，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有团队。”
他带她又看了科技事业部那层楼，装修风格是极简的白色，到处是玻璃隔断和触控屏，墙上贴着几个专利证书的复印件，她看不懂上面的字，但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走完第三栋楼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陆帆带她在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吃了午饭。
那家酒店就在陆帆集团总部隔壁，二十九层顶楼是一家旋转餐厅，坐在窗边能看见整个珠江新城。
姜依夏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喝了口水：“你今天带我看了这么多地方，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陆帆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我想把这些都转到你名下。”
姜依夏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帆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集团旗下的几块主要资产，房地产公司、科技事业部、那几栋写字楼，还有酒店，我让律师做了过户方案，下个月婚礼之后走流程。”
姜依夏把刀叉放下：“为什么？”
“不为什么。”
“陆帆。”姜依夏看着他：“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
陆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你不在意。”
“那你还要给我？”
陆帆放下杯子看着她，目光认真：“我不是想用钱留住你，也不是想让你觉得我有多大方，但有一点我想让你明白，我身上这些钱和资产，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分开了——”
“不会分开。”
“我知道不会。”陆帆打断她，声音放轻了一些：“但外面的人不知道，如果将来有人在你面前说三道四，说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钱，或者说我一个身家上亿的人找你就是图你年轻漂亮，你听到这些会难受。”
姜依夏沉默了。
陆帆继续说：“我把资产放到你名下，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我大方，是为了让别人闭嘴，让那些说闲话的人知道，我没有在防范你，我所有东西都给你。”
姜依夏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甲轻轻刮着桌布的纹理：“可你给这些我也用不上。”
“你用不用是你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陆帆伸手越过桌面，轻轻覆住她的手：“你只要知道一件事，那些东西在你名下，跟在我名下没有区别，但外面的人看到的区别很大。”
姜依夏低头看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跑了？”
陆帆笑了一声：“你跑吧，跑哪儿我追哪儿，就当环游世界了。”
姜依夏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抽回手。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轻声说了一句：“那你别弄太多，弄太多我签不过来。”
陆帆笑了：“没多少，就几栋楼几个公司。”
“你管这叫没多少？”
“真不多。”
姜依夏看了他几秒，终于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吃饭吧，牛排凉了。”
午饭过后陆帆又带着她去了几个项目现场转了转，一个在建的商场、一个已经交付的高端住宅小区、一家他入股的科技公司。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简明扼要地说一句“这个也在方案里”，姜依夏听得多了也就不再问了。
傍晚的时候车子开回别墅，陆帆把车停在院子里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
两个人坐在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车窗外的天色从浅灰变成了深蓝，院子里的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草坪上。
姜依夏靠着座椅看着车窗外的夜色：“你今天带我看的这些，我其实没记住几个地方。”
陆帆偏头看她：“记不住没关系，佳丽那边有清单，到时候会有人带你过一遍签字流程。”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依夏偏过头看着他：“我是说，你让我看到你的生活，你的公司，你工作的地方，比让我签那些文件更让我觉得安心。”
陆帆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那你今天安心了没有？”
姜依夏点了点头：“安心了。”
安静了一会儿，姜依夏忽然冒出一句：“陆帆，等我们老了以后，你想去哪儿待着？”
陆帆想了想：“你呢？”
“我想回乡下。”姜依夏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那片夜色里：“找个小院子，种种菜、养养花、晒晒太阳，每天也不用想太多事，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陆帆侧过身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姜依夏点了点头：“嗯。”
陆帆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了一点：“那日入之后呢，还做什么？”
姜依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品出他话里的意思，耳根一下就红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都七老八十了还能做什么，你肯定早就不喜欢了。”
陆帆伸手捧住她的脸：“怎么不喜欢，你二十岁的时候我喜欢，三十岁的时候我喜欢，四十岁也喜欢，七老八十了也喜欢。”
姜依夏被他捧着脸偏不了头，声音又羞又恼：“你说得好听，到时候你走都走不动了。”
陆帆没有接话，他直接俯身过去，整个人从驾驶座跨过中控台挤到副驾这边，把她按在了座椅靠背上。
姜依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你干嘛……这是在院子里！”
陆帆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院子里怎么了，车的玻璃是防窥的，外面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