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夏:【那让你爸发个红包给你打车。】
姜思露:【妈你能不能别总让爸发红包,我自己有钱。】
姜依夏看着那条消息笑了,这孩子越来越像她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想自己扛。
她放下手机摸了摸肚子:“你姐姐要回来了,你到时候就能见到她了。”
肚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静,那个小东西似乎还在睡觉。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丽姐来了。
她推开花店的门探头进来看了一眼,姜依夏正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给新到的一批百合剪根。
丽姐走进来:“你怎么又在剪花,陆总不是让你少干活吗?”
姜依夏放下剪刀:“我就坐着剪几枝,又不累。”
丽姐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哟,又大了!比你上周来的时候又圆了一圈。”
姜依夏低头摸了摸:“五个月了嘛,长得快。”
丽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陆总今天又去公司了?”
姜依夏:“上午去一趟,下午就回来了。”
丽姐:“他最近是不是天天陪着你?我看他来得比以前勤快多了。”
姜依夏:“他午休都要回来吃饭,说公司食堂的饭不好吃。”
丽姐笑了:“他那是嫌弃食堂的饭不好吃吗,他那是舍不得你。”
姜依夏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剪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中午陆帆果然准时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大纸箱,进门换了鞋把纸箱放在餐桌上:“草莓到了,刚空运过来的,你尝尝。”
姜依夏走过去打开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排红艳艳的草莓,每一颗都大得像小拳头一样,颜色鲜亮饱满,打开箱子的时候那股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
她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果肉脆甜多汁带着微微的酸,正是她喜欢的那个味道:“这个好吃,你哪儿买的?”
陆帆:“佳丽联系了云南那边的果园直发的,说是当天采摘当天空运。”
姜依夏又拿了一颗:“那得多贵。”
陆帆:“贵就贵吧,你爱吃就行。”
姜依夏低头吃着草莓没有说话,心里那一片地方暖融融的。
下午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姜依夏靠着沙发靠枕翻那本小熊绘本,陆帆在旁边用笔记本电脑处理文件。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脚边。
姜依夏翻了几页绘本忽然抬头说了一句:“露露说她后天回来。”
陆帆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那我让陈贺去接她。”
姜依夏:“她说不用接,自己打车回来就行。”
陆帆:“那不行,她一个女孩子坐车不安全,我让陈贺去接。”
姜依夏看着他:“你跟她说的一样,她说了句‘我自己有钱’。”
陆帆笑了一声:“她有钱那是她的事,我安排人接是我的事。”
姜依夏没有再反驳,低头继续翻绘本了。
傍晚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动得比平时频繁一些,像是换了个姿势在里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动静传到姜依夏的肚皮上鼓起来一个明显的包,从左边滑到右边又落回去。
姜依夏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陆帆听见了放下电脑凑过来:“它动了?动的利害吗?”
姜依夏:“动的挺厉害的,可能在翻身。”
陆帆把手掌贴在她肚子上安静地等了一会儿,里面又动了一下,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隔着肚皮和睡衣直接撞在陆帆的掌心上。
他的手明显被震得往上抬了一下:“这个力气有点大。”
姜依夏:“五个月的宝宝力气已经不小了,再过两个月你隔着肚皮都能看到它踢出来的脚丫子印。”
陆帆的手掌还贴在她肚子上没有拿开:“那到时候会不会很难受?”
姜依夏:“会有点,但习惯了就好了,有时候它踢得厉害了我得换姿势,不然被它踢到肋骨真的会疼。”
陆帆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肚子鼓起的位置:“那你别忍着,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帮你揉揉。”
姜依夏看着他认真说这句话的样子:“你揉有用吗?”
陆帆想了想:“不知道,但总比让你自己扛着强。”
姜依夏没有再说话了,她靠回沙发里闭上了眼睛,他的手还贴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放着,能感觉到里面有动静的时候他的手指就会跟着微微动一下。
晚饭后姜思凡打来了电话,说他和温婉已经到金陵了,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他可以从金陵带回来。
姜依夏说不用带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又问他论文写得怎么样了,他说还在写但进度还行,她叮嘱了几句就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时间,才晚上八点多,她想了想给姜思露发了一条消息。
姜依夏:【票买好了的话把车次发给我,我让陈贺去接你,你爸不让打车。】
姜思露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姜思露:【好吧,那我发给你,但你可别让我爸在车站举什么牌子接我,太丢人了。】
姜依夏笑了:【不举牌子,就陈贺一个人去,你坐后排就行。】
姜思露:【那行,我等下发车次给你。】
她放下手机的时候陆帆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她,在旁边坐下来:“露露回消息了?”
姜依夏:“她说让我别让你在车站举牌子接她。”
陆帆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举牌子了?”
姜依夏:“谁知道呢,她说别举就别举吧,你那张脸已经够显眼了,不用举牌子别人也认得出来。”
陆帆笑了一声:“那我后天下午亲自去接她。”
姜依夏偏头看他:“你亲自去?”
陆帆:“怎么,不行吗,我去接我闺女不是应该的。”
姜依夏看着他:“那你去吧,到时候她要是说‘爸你怎么来了’你可别跟以前一样只说‘嗯’。”
陆帆想了想:“那我到时候说‘我来接你回家’。”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这句还行。”
那天晚上睡觉之前姜依夏照例侧躺着感受肚子的动静,陆帆从背后环着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肚子最鼓的地方,两个人安静地躺着等着里面那个小东西动一下。
等了一会儿宝宝果然动了,轻轻踢了一下姜依夏的肚皮,力道不大但足以让陆帆的手指感觉到。
陆帆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闷闷的:“它又在动。”
姜依夏:“它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挺活跃的。”
陆帆:“那它是不是在倒时差?”
姜依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它在妈妈肚子里哪有时差。”
陆帆的手掌揉了揉她肚皮上的那个位置:“那它是不想睡。”
姜依夏:“它可能是在听我们说话。”
陆帆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对着她的肚子说了一句:“你快睡吧,明天再动,妈妈也要睡了。”
他说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你也睡吧,明天还要去花店。”
姜依夏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感觉到他的手掌还贴在她肚子上没有拿开,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布料传进来。
她闭着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慢慢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姜依夏醒来的时候陆帆已经不在床上了,她翻了个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是陆帆的字迹:“我去公司了,早饭在桌上温着,草莓给你洗干净放冰箱了,你今天去花店的话让陈贺送你,中午我回来吃饭。”
她拿着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放着好几张这样的纸条了,每一张都是陆帆早上出门之前留下的,有时候是叮嘱她吃早饭有时候是告诉她买了什么东西放在哪里,字迹端正又干净。
她关好抽屉下了床,吃完早饭之后去了花店。
她到花店的时候丽姐正在门口浇花,看见她就笑了:“今天心情不错嘛。”
姜依夏:“我哪天心情不好了。”
丽姐放下水壶:“你今天走路步子比昨天轻快多了。”
姜依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步:“今天确实感觉轻松一些,可能是睡得好。”
丽姐:“那今天来帮我把那几束玫瑰包一下,昨天订了几单今天下午要送。”
姜依夏进了店里坐在柜台后面开始包花,她的动作比以前慢了一些但依然熟练,剪枝去叶扎带每一个步骤都做得规规矩矩的,那些玫瑰的香味混着百合和桔梗的气息在店里弥漫着,她坐在那一片花香里面觉得心里很安定。
中午陆帆来接她的时候她正在给最后一束玫瑰系丝带,听见推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来了。”
陆帆走进来:“包完了没有?”
姜依夏把丝带系好放在柜台上:“最后一束了,可以走了。”
陆帆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今天在店里累不累?”
姜依夏站起来:“不累,就坐着包了几束花。”
两个人走出花店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门前的台阶上,姜依夏低头看了一眼台阶又抬脚迈了过去,陆帆的手扶在她腰后力道稳稳的。
坐进车里之后陆帆发动车子:“下午有什么安排?”
姜依夏:“没什么安排,回家休息。”
陆帆:“那正好,下午有人送婴儿床的床垫过来,你回去看看合不合适。”
姜依夏:“你又买床垫了?”
陆帆:“之前那张床配的床垫不太软,我让人换了一张更软和透气的,说是新生儿专用的。”
姜依夏靠进座椅里:“你已经买了好多东西了,还有差不多四个月才生呢。”
陆帆一边开车一边应了一句:“还有四个月,我看着日子过得挺快的。”
姜依夏偏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车窗外面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描了一层亮边,她觉得他说得对日子确实过得挺快的。
回到别墅之后姜依夏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门铃就响了。
她站起来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手里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一个包装完整的白色床垫。
男人:“陆太太您好,这是陆总订的婴儿床垫,我现在帮您搬上去?”
姜依夏侧身让开:“您搬上去吧,二楼朝南那间房。”
那个人把床垫搬上楼拆了包装换好,旧的床垫被带走了。
姜依夏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那张换了新床垫的白色婴儿床,床垫表面是一层极柔软的棉质面料,手指按下去有一个浅浅的凹印又慢慢弹回来。
她伸手摸了摸那张床垫,又看了看房间里其他那些已经准备好的东西——衣柜里挂着几件小衣服、床头挂着一只布艺风铃、墙角立着一台还没拆封的婴儿澡盆、桌上放着一只浅蓝色的小夜灯。
她站在那间婴儿房里看了一会儿,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