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浪子十九年,初恋圆我当爹梦 第679节

  隔天下午他又蹲在婴儿床边等了一会儿,陆棠醒着被姜依夏放趴过来,她的小脸贴了床面几秒钟之后又使劲了,这一次比昨天抬得高了一些,时间也长了一些,她的小脖子撑着她的脑袋像是在练习一个新的姿势,坚持了大约三秒才放下来。

  陆帆蹲在那里看着她抬起来又落下去:“她比昨天有进步。”

  姜依夏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你连这个都记进度。”

  陆帆:“三秒了,比昨天多一秒。”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站起来之后又看了一眼作息记录表的方向。

  隔天下午丽姐来了。

  她推开院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束花店里最新到的洋桔梗,还用一个保温盒装了两只刚出锅的红糖馒头,馒头的热气把保温盒盖子顶得微微鼓起一小块。

  她进门之后先站在玄关把鞋换好,然后把那束洋桔梗递给了姜依夏:“今天早上到的货,新鲜得很,想着你月子里看花心情好。”

  姜依夏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淡粉色的花瓣在晨光里透着一层薄薄的亮,花茎的切口还是湿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剪了根:“店里最近怎么样?”

  丽姐跟着她走进客厅:“挺好的,你走了之后生意没少,老王还是隔天送一次花,那些老客户还是会偶尔来打听老板娘什么时候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环顾客厅,目光从墙角那台婴儿消毒柜扫到茶几上叠好的几件小衣服,又到沙发扶手旁边那本摊开的育儿书上,最后落在了婴儿床里的那个浅蓝色襁褓上:“哟,这就是陆棠吧。”

  姜依夏把花插进花瓶里转身走过来:“嗯,半个月了。”

  丽姐凑过去低头看着婴儿床里那张小小的脸,她的声音放低了,像是怕吵醒一个正在做梦的人:“长开了,比上次在医院看到的时候白净多了,那时候还是红红的皱皱的,现在看着有模有样了。”

  陆棠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灯,听到陌生的声音也没有转头,但她的目光从灯上移开了,慢慢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像是在辨认那是什么。

  丽姐跟那双黑亮的瞳孔对上了视线:“她在看我。”

  姜依夏站在旁边看着丽姐弯着腰跟陆棠对视的样子:“她最近开始看人了,看人的时候眼睛会跟着移动,你往左她就往左看,你往右她也往右看。”

  丽姐试探着往左边偏了一下头,陆棠的眼睛跟着她的脸往左边移过去,她又往右边偏了一下,陆棠的眼睛又跟着移回来了。

  丽姐直起身:“还真跟着动,她才半个月就会追人了。”

  姜依夏:“医生说这个月龄的婴儿对脸最感兴趣,她喜欢看人的眼睛和嘴巴。”

  丽姐站直了又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她把保温盒盖子揭开放在茶几上:“趁热吃,我妈做的红糖馒头,说产妇吃了补血。”

  姜依夏拿了一只馒头咬了一口,红糖的甜香在嘴里漫开,馒头发得蓬松又绵软,嚼着嚼着有一股麦面特有的回甘。

  她咽下去喝了一口水:“替我谢谢阿姨。”

  丽姐摆了摆手也拿了一只馒头咬了一口:“我妈听说你生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大早就起来揉面了,说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了一会儿馒头,丽姐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婴儿床的方向:“你恢复得不错,比我想象中好,这才半个月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姜依夏端着水杯喝了一口:“主要是晚上睡得好,陆帆半夜起来哄孩子,让我睡整觉。”

  丽姐:“那他白天不累?”

  姜依夏看了看婴儿床里还在盯着天花板看的陆棠:“累是累的,但他自己选的,他说这些事别人替不了。”

  丽姐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过去:“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他蹲在婴儿床旁边看那个作息记录表,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行字。”

  姜依夏:“他每天都记,几点喂的奶、几点换的尿布、几点睡的、睡了多久,连半夜醒了多长时间都写上去。”

  丽姐:“那他真是认真。”

  姜依夏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他说等陆棠长大了给她看。”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花店的事,丽姐说那把旧剪刀还放在抽屉里没有人动过,那几个老客户还是会偶尔来打听老板娘什么时候回去,说等她回去了想去看看她和小宝宝,隔壁街那个卖菜的阿姨还托她带了一句话,“让她好好养着不着急回来”。

  姜依夏听着那些细碎的日常,初春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暖融融的,她听着那些熟悉的日常觉得日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回走。

  丽姐聊完了花店的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的语气换了一个频道:“你现在当妈了,跟以前比,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

  姜依夏握着水杯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她想了想才开口:“以前当妈是本能反应,现在当妈是心甘情愿。”

  丽姐看着她:“那挺好的,心甘情愿比什么都强。”

  她喝完最后一口水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睡着了?”

  姜依夏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刚睡着,眼睛闭上还没多久,睫毛还在轻轻颤。”

  丽姐没有伸手碰她,只是低头看了一会儿:“等她大一点了我带她去花店玩,花店里那些花她肯定喜欢,花花绿绿的看着就高兴。”

  姜依夏:“那等她能坐稳了再说。”

  丽姐:“行,到时候我抱着她看那些花,你就在旁边剪枝。”

  她转身往门口走,姜依夏送她到门口,丽姐走出去几步又回头:“那把剪刀我给你留着,你回来的时候还能用。”

  她说完转身走了,晨光落在她肩上把那件紫色外套的轮廓勾了一道亮边,她的步子轻快,很快就走出了院门。

  姜依夏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院门外才关上门回屋。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婴儿床里陆棠细浅的呼吸声和窗缝漏进来的风声,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桂花树的嫩芽已经长成了小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落在那些新叶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她收回目光走回婴儿床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睡着的小脸。

  潘兰芳是在丽姐走后的第二天说要回青山村的。

  那天傍晚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放在茶几上:“小夏,把汤喝了。”

  姜依夏正抱着陆棠在窗边走动哄她睡觉,听见这句话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张慢慢闭上眼睛的小脸:“妈你先把汤放着,我哄她睡了再喝。”

  潘兰芳没有催她,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跟着姜依夏走动的步子移动,窗外的暮色从浅蓝变成灰蓝,院子里的光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变暗,姜依夏的脚步慢慢停下来了,陆棠在她怀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小嘴微微张着像是梦里还在吮吸什么。

  她把陆棠轻轻放回婴儿床里盖上小毯子,又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回茶几旁边端起那碗鸡汤低头喝了一口,汤还温着,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油花,几粒红枣和枸杞沉在碗底。

  潘兰芳坐在旁边看着她喝汤:“明天该回去了。”

  姜依夏的勺子停了一下:“你爸打电话来了?”

  潘兰芳:“他昨天打的,说家里院墙那棵枣树被风刮歪了,他自己一个人扶不起来,叫了邻居帮忙才弄好的。”

  她的语气平淡,但那种平淡里带着一种不需要解释的确定:“你这边我放得下心了,陆帆照顾你照顾得好,比我在旁边强。”

  姜依夏低头又喝了一口汤:“那你明天坐高铁回去还是让陈贺送你?”

  潘兰芳:“我让陈贺送吧,带的东西多,坐高铁还要转车麻烦,上次转了两次车颠得我腰疼。”

  姜依夏:“那我跟陆帆说一声,让他安排陈贺早点过来。”

  潘兰芳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陆棠,那张小小的脸在暮色里变得更柔和了,眉眼还皱在一起但轮廓正在一天一天舒展开,像一朵慢慢打开的花苞,小拳头放在嘴边,指尖微微蜷着。

  潘兰芳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动作比抱自己的孩子时更轻一些:“眼睛像你,鼻子像陆帆,嘴巴像你,综合起来还是像你多一点。”

  她的指腹在陆棠的鼻梁上轻轻抚过,力道很轻很稳,像是怕碰醒了那个正在做梦的小人儿。

  她直起身的时候又低头看了几秒才转回身走回沙发边坐下来。

  姜依夏在旁边看着她妈抱孩子的那个姿态,那种自然的弧度像是刻进她身体里的一样,比姜思露第一次抱的时候从容太多太多,她的手掌托着后脑勺的位置精准又温柔。

  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妈,你回去之后一个人做饭别凑合。”

  潘兰芳:“我什么时候凑合过。”

  姜依夏:“你上次说爸吃了三天的面条。”

  潘兰芳:“那是你爸,他自己不会做,我不在家他就凑合,煮个面条放点酱油就当一顿饭了。”

  她顿了一下:“我回去了还有你爸吃饭,你这边有陆帆做饭,我放心。”

  她没有说煽情的话,但这句话的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有些话她不会说出口但落在句子里就已经够了。

  那天晚上潘兰芳把姜依夏第二天要吃的汤提前炖好了放在冰箱里,她把盖子盖严实了用手压了压边缘确认密封好了才直起身。

  陆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打开冰箱门把那只保温锅放进去的动作:“妈你明天几点走,我让陈贺把车开过来。”

  潘兰芳关好冰箱门直起身:“八点吧,早点走早点到,你爸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他那人觉也睡不好老半夜醒。”

  陆帆点了点头:“那我让陈贺七点半到。”

  第二天早上潘兰芳走的时候姜依夏抱着陆棠站在门口送她。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手里拎着那个来的时候带过来的布包,看起来比半个月前瘦了一些,脸颊的线条比来的时候分明了。

  她站在院子里没有急着上车,先走到姜依夏面前伸手拢了一下她外套的领口:“月子里别吹风,你站门口一会儿就进去。”

  她的手指在姜依夏的衣领上停了一下才收回来。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姜依夏怀里的陆棠:“她醒了?”

  陆棠正睁着眼睛看晨光,瞳孔又黑又亮像是两粒浸在水里的黑色石子,她看着潘兰芳的脸没有转开视线。

  潘兰芳伸出指腹碰了一下陆棠的手背:“奶奶走了,等你满月了再来看你。”

  陆棠的小拳头在她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给了她一个回应。

  潘兰芳直起身看了姜依夏一眼:“我走了。”

  姜依夏:“到了发个消息。”

  潘兰芳:“知道了,你进去吧,别站太久。”

  她转身往车门走去,弯腰坐进后座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车门。

  陈贺发动车子,黑色轿车缓缓驶出院子,驶出院门的时候尾灯闪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不见了。

  姜依夏抱着陆棠站在门口没有动。

  晨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带着初春草木的凉意,她怀里的小家伙轻轻蹬了一下腿,嘴里发出细细的一声哼,像是在问怎么忽然安静下来了。

  她低头看着陆棠:“外婆回去了,下次来你该会笑了。”

  陆棠的小拳头从襁褓边缘伸出来攥住了空气,她的眼睛还看着院门的方向,像是在追着那辆已经消失的车。

  姜依夏抱着她转身回了屋。

第399章 陆棠笑了!(求月票!)

  陆棠满月前一周的那个下午,姜依夏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相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暖融融的。

  她靠着一个靠枕从第一张孕期的照片开始往前划。

  那是她刚查出怀孕没多久拍的,肚子还是平的,陆帆对着验孕棒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来,她截了图存下来了。

  画面里是洗手台上那根验孕棒,两条线清清楚楚地排列着,旁边放着她随手搭在台面上的浅紫色发圈。

  她接着往后翻,五个多月的肚子微微鼓起,她穿着那件浅紫色毛衣站在花店柜台后面,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肚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新剪下来的白玫瑰,枝叶还带着水珠。

  她记得那天丽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角度歪歪的但光线很好。

  翻到七个月的时候那张侧影出现在屏幕上,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站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低头看自己的肚子,是丽姐拍的。

  她记得那天自己正准备回家,丽姐在身后喊了她一声,她回头的时候快门已经按下去了。

  再往后翻是晚宴上穿深蓝色丝绒礼服裙的照片,是佳丽拍的。

  她站在陆帆旁边手搭在他臂弯上,肚子被裙子的弧度衬得圆润又有光泽,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肩头落了一层柔和的亮边,身后是宴会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细碎的光斑落在深蓝色的丝绒面料上。

  她继续翻到高尔夫球场那组照片,她穿着驼色大衣坐在白色遮阳棚下面,肚子被大衣撑起来一个圆润的轮廓,身后是大片绿色的草坪和远处正在挥杆的人影。

  陆帆站在几步之外回头朝她这个方向看,快门刚好在那个瞬间按下去的,他的侧脸微微偏着,嘴角带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然后就是待产包了,陆帆蹲在客厅地板上低头整理行李箱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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