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那条路走回学校附近，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来。
他买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温婉还是没有回。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路边。
他看着马路对面那排梧桐树，树干比记忆中粗了一些。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出租房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站在楼下没有立刻上去，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
是温婉回的消息，只有一句：“知道了，你先忙自己的事。”
他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好”。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上了楼。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温婉那条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把手机拿起来。
他打开陆思露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明天去看第三套房子。”
陆思露很快回了：“行，别急。”
他把手机放下来，侧过身面朝墙壁。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到温婉站在奶茶店门口。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扎着低马尾。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
他朝她走过去，但走不到她面前。
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刚亮，枕头旁边手机屏幕亮着。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思露发来的消息：“何令仪是不是问你了？”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嗯”。
陆思露回：“你别骗她太久，拖得越久越麻烦。”
陆思凡看着那句话，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他回了一句：“我知道，我会找机会说。”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起来靠着床头。
窗外天已经亮了，有鸟在叫。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下床去洗漱。
何令仪坐在宿舍床上翻手机。
陈露从外面回来，把包往桌上一扔。
陈露：“我昨天在学校旁边那家奶茶店看到你男朋友了。”
何令仪抬起头：“哪个奶茶店？”
陈露：“就学校门口那家，我进去买奶茶的时候看到他在靠窗的位置坐着。”
何令仪：“他一个人？”
陈露想了想：“不是，对面坐了一个女生。”
何令仪的手停了一下：“长什么样？”
陈露：“没看清，就记得扎低马尾，穿浅灰色外套。”
何令仪没有再问了，她低下头继续翻手机。
陈露看了她一眼：“可能是同学吧，你别多想。”
何令仪笑了一下：“我没多想。”
陈露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何令仪坐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着。
她打开陆思凡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昨天去哪儿了？”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又删掉了。
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旁边，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
她端着水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床边坐下，又拿起手机。
她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昨天去哪儿了？”
这次她没有删，直接发了出去。
陆思凡的回复来得很快：“在学校附近看房子。”
何令仪：“一个人？”
陆思凡那边停了一会儿才回：“不是，见了一个朋友。”
何令仪：“什么朋友？”
陆思凡没有立刻回。
何令仪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陆思凡回了一句：“以前认识的人，见面说点事。”
何令仪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她没有再问什么，回了一个“哦”。
她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躺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打开搜索框。
她打了几个字：“金陵理工学院温婉”。
页面加载出来，她看着屏幕。
她的拇指悬在第一条搜索结果上面，没有点下去。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幕。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侧过身面朝墙壁。
那天下午陆思露约温婉在金陵大学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见面。
温婉来的时候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扎着低马尾。
她看到陆思露的时候点了一下头，在对面坐下来。
陆思露给她点了一杯奶茶，推到她面前。
温婉：“谢谢。”
陆思露：“你最近怎么样。”
温婉低头看着那杯奶茶：“还好，上课，写作业。”
陆思露：“我哥回金陵了。”
温婉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陆思露：“他在看房子，想离学校近一点。”
温婉没有接话，她用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奶茶。
陆思露：“我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温婉抬起头看着她：“我需要时间，不会恨他，但也不会马上回头。”
陆思露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你按自己的节奏来。”
温婉：“你哥让你来的？”
陆思露摇头：“我自己想来的。”
温婉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头喝了一口奶茶。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温婉站起来：“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陆思露：“好。”
温婉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陆思露一眼。
她没有说话，推门出去了。
陆思露坐在位置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拿出手机给陆思凡发了一条消息：“我见过温婉了。”
陆思凡回：“她说什么了？”
陆思露：“她说需要时间，不会恨你，也不会马上回头。”
陆思凡没有再回。
周末陆思凡去见何令仪。
何令仪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裙，头发披着。
她看到陆思凡的时候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没有平时那么开朗。
陆思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何令仪：“你这两天在忙什么。”
陆思凡：“看房子，学校附近。”
何令仪：“看好了吗。”
陆思凡：“还在看。”
何令仪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你昨天见的那个朋友是谁。”
陆思凡停了一下：“以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