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也就是说卖出去的十个凳子,得到了98的声望值,再开启第二条生产线需要10万声望值。
换算下来就是大概要卖出去1000多个,似乎也不是那么难达成。
而游戏空间的待提取区只剩下不到10个木凳。
估计都不够明天销售热情高涨的母亲卖的,何况还多了一个蓄势待发的姐姐。
因此,许北密切的关注着中午时候种植下的需要12小时才能成才的木头。
打算一到时间就赶紧砍伐生产,然后再种下新的,早点达成成功种植采伐五棵树的数量,解锁第二个地块。
八点钟时候,东屋的红灯牌收音机里传出了单田芳那独特的沙哑嗓音,“上回书说到,秦琼在临潼山救驾,正遇上……”
许大山也摇摇晃晃的从外面回来了。
西屋里,已经关灯躺下的许北,听到了大门的响动还有进院的脚步声,摸着黑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撩开窗帘的一角往院子里看。
发现一看就喝了不少的许大山还知道转过身把大门从里面插好,就待在自己的屋里没有出去,免得触霉头了,大晚上又要吵架。
虽然他根本不怕父亲,但是也不想让母亲跟着生气。
与此同时,赵凤英听到了动静,知道是丈夫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下了。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吵吵闹闹也有感情,不可能不惦记。
裹着一身寒气的许大山很快进了屋,脸蛋通红,还带着迷之笑意,跟之前摔门离开的时候判若两人。
赵凤英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这是上哪儿喝的?都几点了,还知道回家!”
“我不回家,我去哪啊?这大冷天的我去露天地儿睡去,不给我冻死了吗,当我傻啊。”许大山一边脱棉衣一边埋怨,“你这老娘们是真狠啊。当着孩子们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那也是你自找的。你要是好好说话,我能不给你留面子吗?”赵凤英接过了他的棉衣,挂在了门口上方的钉子上,“本来还有个好事儿想告诉你呢。”
许大山好奇的问,“啥好事啊?”
赵凤英简单的讲了讲,“儿子搭个的一个好活儿,给人卖凳子……我一下子就卖出去了十个,赚了一块钱。”
许大山颇为意外,“这臭小子还挺能搭个,我还以为他认识的净是些狐朋狗友。”
“对啊,儿子多能干啊,平时也不招灾不惹祸的,就今天做的有点不对,你还又骂又要动手的。”
“我那不也是被气的……”
“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就这一个儿子了,你还真想让孩子离了心啊。”
“……英子,给我拽一下棉裤裤脚,我自己脱不下来。”
“还能干点啥,天天得让人伺候……”
许北侧耳听着东屋隐隐约约说话的动静,貌似没有吵起来,他也就打个哈欠放心入睡了。
等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爬起来的时候,许大山已经上班走了,只有赵凤英一个人气色不错的在厨房里忙活着。
“儿子,看你睡得老香啊,都没舍得叫你起来。
赶紧收拾收拾洗漱吃饭,然后把人家的凳子钱送去,顺便再给妈拿个样品回来。”
许北看母亲心情很好的样子,也跟着开心,爬了爬睡得凌乱的短发笑道,“知道了,妈,我待会吃完饭就去,绝对不会耽误你卖凳子。”
赵凤英顿了顿,“对了,卖凳子这事我跟你爸说了。”
许北没有丝毫意外,“是吗,我爸什么反应啊,没说反对吧。”
“那守家带地的能多挣点是好事啊,他反对啥。”赵凤英又做起了父子间的和事佬,“其实咱家除了你姐和你妹,就你一个儿子,你爸能不疼你吗,昨天也是事情发生的突然脑子没转过弯来……”
许北瞬间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既然他都重生回来了,母亲还好好的活着,父亲也没有再娶,那一家人肯定能和谐相处最好了。
于是配合的说道,“我知道我爸疼我。父子俩哪有隔夜仇,放心吧,妈。”
吃过了迟到的早饭后,许北就穿戴好出了家门,假装去给人送钱。
等随后送回家了一个木凳之后,他又离开了家打算去市里一趟。
首先想要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卖木凳,那样距离升级的目标也能越来越近。
然后,再去高中找妹妹许娟。
虽然知道现在的学生只有单休,妹妹大概要今天下午课程结束后才能放学回家,但他还是想更早的见到人。
八十年代,想要从北山林业局去市里,只能乘坐森林铁路小火车。
这是当地的职工还有家属们最具时代特色的交通方式。
车型也不是标准的绿皮车,而是窄轨蒸汽机车牵引的简易客车厢。
而车厢窗户很大,但密封性一般。
夏天的时候可以打开,冬天的时候烧煤炉子,车窗玻璃上常常蒙着一层雾气或者冰花。
许北花了几毛钱买票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感受着属于这个年代的一些特色。
比如人们整体的衣着都是蓝灰黑的色调。
除了手工的大棉袄大棉裤,毛朝里皮朝外的羊皮袄。
其中有谁穿一件绿色的军大衣是极其拉风的事情。
也欣赏了一路仿佛穿越林海雪原的风景。
一个小时后,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响起,列车缓缓驶入林都站。
这里的站台比北山林业局大多了,人流也更加密集,熙熙攘攘的满是喧嚣。
许北随着人们走下火车,深吸了一口气。
属于冬天的那股清新又冷冽的味道扑面而来,顿时驱散了之前在车厢里吸进去的浊气,让人神清气爽了许多。
他没有去逛百货商店这些地方,而是目标明确的去了位于市中心的农贸市场……
第8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现在市里的农贸市场连个棚子都没有,更像是一个露天的集市。
尤其小寒刚过,室外得有零下三四十度。
很多穿的臃肿像熊似的人们,一呼一吸之间哈出白气,让围巾和帽子上凝结出了白霜,睫毛也挂上了小冰珠。
穿的大头鞋或者棉窝子的脚也不时的跺着,来回的走动着。
许北估计但凡有工作单位和其他来钱道儿的人,都不会想来遭这份罪。
除了卖糖葫芦的扶着草把子卖,很多人都是把东西放在地上卖。
有像冰雕似的冻鱼冻蛤蟆,黑得像煤球的冻梨,橙色的冻柿子,还有成堆的野生榛蘑黑木耳松子榛子。
这些都属于他们林区特产,只有冻柿子是从外地运来的。
许北几乎都要走到头了,才终于看到了一个卖凳子的摊位。
只见铺了麻袋的雪地上摆着有木凳、木盆、搓衣板、菜板,还有用柳条编的筐、扎的笤帚、盖帘等等手工制品。
摊主是个老大爷,穿着颜色有些发白的黑色棉大衣,戴着一顶破旧的狗皮帽子,脸上露出的部分皱纹不少。
许北弯腰拿起一个木凳观察,木纹清晰漂亮,打磨的也不错。
不过,手工的肯定跟游戏系统出品的木凳比不了。
老大爷向前凑了凑,“小伙子,这是咱小兴安岭正经硬木,坐三代人都不带晃悠的。你要是诚心买,我这还没开张呢,也不跟你要一块五的谎,你给一块四就行。”
“大爷,我随便看看。”
许北说话间,就放了回去。
“看吧,我纯手工榫卯,没用一根钉子,光打磨我就磨了俩钟头……”
见老大爷要开始滔滔不绝了,许北又不会买,没必要浪费人家的时间和热情,赶紧夸了一句大爷你手艺可真好就撤了。
之后,他把农贸市场逛了一个遍,发现这里并不太适合卖木凳。
于是果断离开,去往自发形成的那种市场。
然而,总算在一个背街胡同里找到了一个。
却发现规模比农贸市场小多了,卖的东西也大同小异。
只是多了卖野鸡狍子肉的摊位。
许北不由慢下了脚步。
穿着毛朝里皮朝外皮袄的男人马上招呼着,“老弟,买点狍子肉啊,那回家包馅才香呢。”
许北询价道,“怎么卖的?”
男人回答,“一块六一斤。我给你切块好地方的,回家包饺子绝了。”
许北吃过狍子肉馅的饺子,但感觉还是猪肉的更香,“我再看看吧。”
男人立刻说道,“老弟,你要诚心要,我就给你便宜五分钱。”
许北摆了摆手笑道,“大哥,我刚来,转一圈再说。”
类似的托词,彼此都懂,男人也笑了,“那行,你要是想买就回来啊。”
之后,许北继续的往前走,看到有卖猪肉的,买到了两斤不要票的猪肉,花了两块二毛钱。
今天早上他本来起的就晚,又来回折腾取凳子送凳子,再加上坐一个小时来市里,逛到这会儿眼看着时间已经十点半多了。
于是,果断的赶紧赶往妹妹所在的高中,争取能一块吃午饭。
因为许北已经跟母亲问清楚了班级和位置,所以他进了红砖结构的教学楼以后,直接上了二楼。
等找到二楼东侧高一二班的教室,他轻而易举的就在第一排的女生里锁定了妹妹。
不同于自己和姐姐都是个子高舒展大气的长相,妹妹许娟只有一米五多,五官更加紧凑,再配上苍白的脸色,就显得有些不太健康。
教室里正在上课的学生们,看到外面的门口出现一个身影,再聚精会神的也会下意识的看过去。
因此,正拿着钢笔的许娟也马上发现了自己哥哥,眼睛顿时亮了。
她连忙举手跟老师说了一声,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哥,你怎么来了?”
许北看到十多岁的妹妹像小燕子似的飞奔到面前,不是上一世那病恹恹的状态,也特别的开心。
“我来市里办点事,顺便接你一起回家啊。下午几点放学?”
许娟雀跃的说,“哥,你来的真是时候,我们周一就期末考试了,所以今天下午没课,要不然还得三点钟才放学。”
许北忍不住也笑了,“是吗?那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本来还想中午一块吃完饭再等你几个小时呢。那你先回教室上课吧,我在外面溜达溜达。”
许娟嘟了嘟嘴,“好吧,那你别走远啊,要不然我还得找你。”
许北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快回去。”
等目送妹妹进了教室,他只在楼上楼下转了转。
十一点多的时候,下课铃声叮铃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