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口颤巍巍。
最终对准了姜在勋。
“哇哦——!”
“来了来了!”
“该你了在勋!”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当然是真心话!”
提问的剧务挤眉弄眼:
“刚刚秀智的滑过去了!你不准学她!必须交代——你!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问题一出。
哄笑声瞬间拔高八度。
所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打在姜在勋脸上。
带着起哄,带着好奇,更带着“我看你这次怎么编”的看戏劲儿。
姜在勋目光扫过对面。
裴秀智正托着腮,眼尾上挑,水光潋滟。
姜在勋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摆出极其认真的思索状:
“嗯……最近一次……让人心跳加速……”
他顿了顿。
目光缓缓地越过整个桌子的喧嚣,锁定了正啃着酱排骨的车太贤。
然后。
他用一种充满“感慨”的、清晰到让全场瞬间安静的语气说:
“应该是……和太贤哥拍吻戏的时候吧。”
死寂。
一秒。
两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天啊——!!!”
“车太贤!!!听见没!”
“我的耳朵!”
整个庭院的笑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声浪几乎掀翻屋顶的纸灯笼。
车太贤叼在嘴里的排骨“啪嗒”掉进酱碗。
一张脸瞬间涨成酱紫色,筷子都拍断了:
“姜!在!勋!”
“呀!你个臭小子!!!给我站住!”
姜在勋早有准备。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人已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灵活得像条泥鳅。
在桌椅缝隙和哄笑尖叫的人群里左冲右突。
车太贤抡着拳头。
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追。
直到追了三四圈才被哄笑着的众人七手八脚拦住。
画面极其滑稽。
笑闹声震得檐下灯笼摇晃。
酒宴终于在更高涨的喧嚣与笑声中彻底耗尽气力。
杯盘清冷。
人影稀落。
凌晨的风扫过庭院。
吹熄了几盏纸灯。
送别导演、作家和前辈们的寒暄在门口拉扯完毕。
空气里只剩暖烘烘的酒气和夜色微凉。
保姆车迟迟未到。
裴秀智颊侧的酡红被夜削薄了几分,庭院门廊悬着的灯笼在她脚下拉长又踩碎摇晃的光影。
或许酒精还在血管里爬。
也可能是刚才桌下隐秘的厮磨烧尽了氧气。
“喂。”
她忽然侧过脸,染着醉意的眼波晃向姜在勋:
“要不要跟我回家?”
姜在勋转头。
目光撞进她那双被酒气和某种更烫情绪浸透的眼睛里。
脑子里“嗡”地一声。
全是刚才桌布下,那只纤细脚踝的滑腻触感,脚趾挤进膝盖内侧带来的惊悸燥热。
舌尖用力抵住上颚。
半晌。
才挤出一点干涩的气音:
“……好。”
裴秀智眼底那点诱捕成功的得意还未来得及漫上唇角——
嗤。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碾过。
金大元的保姆车急刹在眼前。
后门滑开。
姜在勋的手刚伸向裴秀智手肘——
“秀智xi自己坐车走吧。”
裴秀智眼底尚存的温软迷雾瞬间结冰。
眉峰倒竖。
刚酝酿起的甜蜜被粗暴碾碎的怒意直冲天灵盖。
她唇线绷紧,眼里的刀子几乎要把隔窗的金大元剐下一层皮——
“金……”
“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有那辆灰色现代,是狗仔。”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分开走吧。”
裴秀智眼底的冰凌瞬间融化成微愣的潮湿。
她眨了眨眼,汹涌的怒气卡在喉间滑稽地哽住。
耳根后知后觉地烫了起来。
不是棒打鸳鸯。
是挡狗仔。
“知道了。”
她飞快地应道,迅速收敛表情,仿佛刚才的怒意从未存在。声音也稳了,只留下一丝没藏住的细微鼻音。
“待会见?”姜在勋低声问。
“嗯。”
裴秀智用力点点头,几缕秀发从耳后滑落,拂过嫣红耳尖。
“地址 Kakao发你。”
她利落地旋身。
袅袅婷婷地钻进自己经纪人等候在不远处的车里。
金大元降下车窗,朝姜在勋偏了下头:
“上车。”
姜在勋拉开车门钻进去。
“嘭。”
车门隔绝了清冷的夜风。
空调的低噪填充了车厢。
金大元熟练地挂挡,车子平稳滑出。
他点了点中控屏幕上的导航。
姜在勋手机屏幕同步亮起。
一个定位地址。
正在输入。
几秒后。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