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远方表亲。”
“十多年前，从村里来投奔我。”
“前些年自己独立，开了个棋牌室。”
蔡立群连忙解释道：“我知道他那个场子不干净，也知道他在外面放贷，但我没想到他的胃口这么大，更没想到他竟然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狐假虎威。”
对于蔡立群的解释，顾珩不置可否。
“说说吧。”
“你们都是什么套路。”
顾珩向着花臂男三人询问道：“让程诺签完这个合同，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
光头男、花臂男和金链男支支吾吾，谁都不敢先说。
“正南。”
楚正雄喊了一声，门外楚正南立刻走了进来。
楚正南眼神阴翳，目光扫过花臂男三人。
“说说说！”
“我们说！”
花臂男他们在北春混了这么多年，要是不知道楚正南的名号，那也算是这么多年白混了。
“最好是这样。”
楚正南沉声说道。
“就是我们让程诺签完合同以后，就会让程诺通过境外网站进行深夜直播，然后根据我们手里掌握的资源，定期给程诺匹配顾客，让她进行接待陪侍。”
“等到两年合约期满，我们会随便找个理由，让程诺继续跟我们续约，如果她不同意或是反抗，我们就会用她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威胁她。”
“同时，我们会在她线下进行接待陪侍期间，偷偷给她录一些视频，最后用这些视频进行威胁，如果敢不听我们的话，我们就将这些视频交给警方，给她留一个卖银的案底。”
光头男说得很是流畅，显然对于这套流程很是娴熟。
“像是程诺这些年轻女孩，就算能承受得住照片和视频被公开，也无法承受自己被留下卖银的案底。”
“因为案底会跟着她们一生，只要留下这样的案底，在她们看来比杀了她们还难受，所以她们根本无法逃脱我们的掌控。”
“除此以外，我们也不是一毛不拔，我们会跟她们进行分成，一部分名义上用于还债，另一部分则是她们的工资。”
“就算被我们层层剥削，能到她们手里的钱依旧很可观，起码要比大城市的白领赚得多，很多人赚快钱赚习惯了，也就渐渐沉浸在这种舒适圈里面了。”
站在角落的程诺，听着光头男所讲述的套路，只感觉遍体生寒，因为她刚刚距离这个暗无天日的深渊，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一个女孩，你们能赚到多少钱？”
顾珩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黑，这完全把女孩当成了耗材，不把女孩最后一丝价值榨干，他们都不会放过对方的。
“一年上百万，应该不成问题。”
光头男老老实实回答道。
“那你们按照这个办法，现在手下掌控了多少女孩？”
顾珩又问道。
“十多个。”
光头男再次回答道。
“十多个。”
“那就是上千万的利润啊。”
顾珩看了眼从始至终没说过话的程广林：“你们是不是故意给他设套，让他欠下巨额赌债，最后借着这个赌债的由头，逼迫程诺就范？”
“是。”
光头男小心翼翼看了眼程诺：“我们光哥就是知道程广林有个品学兼优的漂亮女儿，才愿意借给程广林那么多钱的。”
“像是程诺这样的名校大学生，本身又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一单价格能顶别人五单，付出多少前期投资都值得。”
伴随着光头男的话音落下，始终双目空洞的程广林，得知真相以后，身体不由得轻轻一颤。
就在众人说话间，阵阵纷杂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不过那纷杂的脚步声，刚开始很是急促，中途却突然停顿了一下，大概率是怒气冲冲的蔡大光带人前来，看到楼道里面站满了星川国际集团的董事和高管，整个人瞬间懵了。
“蔡大光！”
“你给我滚进来！”
蔡立群听到脚步声，知道蔡大光已经来了，他双膝仍跪在地上，扭头朝着门外怒吼。
脚步声再起，蔡大光很快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相较于养尊处优、大腹便便的蔡立群，蔡大光则显得极为精悍，皮肤黝黑，留着短寸头。
蔡大光进屋以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顾珩身上，就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默不作声，跟着蔡立群跪了下来。
只是他的腰板挺得很直，没有像蔡立群那样求饶。
“你就是蔡大光？”
顾珩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是。”
蔡大光点了点头。
“你的手下，打着我们星川国际集团的旗号，干着逼良为娼的勾当，你知不知道？”
顾珩淡声询问道。
“知道。”
“我让他们这么干的。”
蔡大光很是干脆，直接应下了此事。
“蔡大光！”
“谁让你这么干的！”
“你这是犯罪！”
“你简直胆大包天！”
蔡立群现在真是快要恨死蔡大光了，本来今晚他在年会现场开开心心，结果就被莫名其妙地拉到了这里。
即便是到了这里，在楼道里听到事情的大概，他都没往自己身上想，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琢磨究竟是谁这么倒霉。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倒霉蛋竟然是他自己。
“不走偏门，怎么发财？”
“群哥你发家干净吗？”
“还是说楚董发家干净？”
蔡大光看起来很是平静：“大家都是这么发家的，无非就是我的运气不太好，不小心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你怎么干，那是你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打着我的旗号！”
“打着星川国际集团的旗号！”
蔡立群先是语气一滞，紧接着向着蔡大光怒斥道。
“大树下面好乘凉。”
“况且，群哥咱们说话要讲良心。”
“这些年来，我里里外外给你拿过多少钱。”
“我打着你的旗号，也是付过费用的。”
蔡大光看到蔡立群要跟他撇清关系，当即也不再隐瞒什么，冷声向着蔡立群如此回应道。
“你……”
“那你也没跟我说过，你私下里做这种勾当啊！”
蔡立群没想到平日里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蔡大光，现在竟然如此态度，一时间惊怒交加，完全失了分寸。
第五百七十一章：刀刃向内
“群哥，你真不知道吗？”
“我每年给你送钱，都是拿皮箱装钱。”
“靠着棋牌室、靠着放贷，我能赚到那么多钱？”
蔡大光知道自己落在顾珩手里，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现在看到蔡立群直接一推六二五，一点情面都不讲，也就没再跟蔡立群客气。
“半年前，我手里有个女孩跳楼自杀了。”
“不是群哥你靠着集团的资源渠道，帮我摆平的事情吗？”
“你真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始终在装不知道？”
蔡大光撤掉所有遮羞布，将事情真相公之于众。
“蔡大光，你……”
“你拖我下水，你忘恩负义！”
蔡立群气得面色涨红，指着蔡大光，手指颤抖着。
“利益互换罢了。”
“人不狠，站不稳。”
蔡大光嗤笑道：“这不是群哥你总挂在嘴边的话吗？”
顾珩坐看两人在那里狗咬狗，看到两人互相撕咬得差不多，大概也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蔡立群，对于他们这伙人，你都熟悉吗？”
顾珩打断两人争吵，向着蔡立群询问道。
“我不太熟悉，但是我有个弟弟，对于他们这群人很熟悉。”
蔡立群连忙回应道。
“让他现在给我拿出一份名单，只要跟蔡大光有关系的人，包括他的亲朋好友，不允许遗落任何一个。”
“除恶务尽，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