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嘴里面淡声吩咐着,同时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给梁度发了个消息过去,让他派一队心腹过来。
跪在地上的蔡大光,听到顾珩最后所说那八个字,瞳孔顿时骤然一缩。
“一人做事一人当!”
“顾董你对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没必要牵连其他人!”
蔡大光眼神里面下意识流露出了些许煞气,抬膝就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然而,他才刚有所动作,站在他身侧的楚正南,猛地出手掐住他的脖颈,然后用着他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将其狠狠掼在了地板上。
“一人做事一人当?”
顾珩语气淡漠:“他们都因你受益,跟你一起吃着人血馒头,自然要付出同等代价才行。”
“法律能管的,让法律来管。”
“法律管不到的,那就由我来管。”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扯着我们星川国际集团的虎皮,扯着我顾珩的虎皮,在外面为非作歹,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顾珩说到最后,眼底涌现出一抹浓重的煞气。
“顾珩!”
“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
“我们都是泥腿子,你可是金贵的大少爷!”
蔡大光被楚正南按在地上,他定定地望着顾珩,眼神里面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凶狠。
“威胁我?”
顾珩眼睛微眯:“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泥腿子,究竟能不能溅我一身泥。”
说完,他抬眸看了楚正南一眼,淡声吩咐道:“彻底废掉他。”
楚正南闻言,没有任何犹豫。
他提膝下压,膝盖重重撞在蔡大光的脊椎第三节。
那力道犹如千斤压顶,足以碎石裂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蔡大光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佝偻成虾,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滚落。
楼道里,众多集团董事和高管,听着蔡大光那凄厉的惨叫声,全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液,心里有鬼的更是已经开始双腿打颤了。
“刚刚不是很硬汉吗?”
“怎么现在开始嚎起来了?”
楚正南冷笑两声,左手如铁钳般扣住蔡大光的下颌,右肘顺势压下,死死抵住他的喉结。
同时,他的膝盖微微上顶,将蔡大光的腰椎卡在地面与自己膝盖之间,形成了一道支点。
“咔嚓!”
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
“顾珩!”
“我要你死!”
蔡大光双眼凸出,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嘶吼,四肢拼命挣扎。
顾珩眉头微挑,平静地看向楚正南。
面对顾珩投来的目光,楚正南面色一沉,随即从衣兜里面掏出一把看起来好似很精致的蝴蝶刀。
楚正南轻轻一抖,顿时刀锋乍现。
下一秒钟,这柄蝴蝶刀犹如毒龙钻地,直刺蔡大光肩头。
蔡大光浑身猛然抽搐,瞳孔涣散,好似万蚁噬心。
楚正南手腕翻转,刀锋在肌肉纤维间游走切割,淅淅沥沥的鲜血洒落地面,他另一只手同时捏住蔡大光的肘关节,拇指扣住尺骨鹰嘴,紧接着骤然发力。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肘关节被硬生生拧脱。
楚正南没有任何停顿,蝴蝶刀再次扬起,这次对准了蔡大光的右膝。
刀锋刺入髌骨,不同于之前的利落,这次他刻意放缓动作,刀锋在关节腔内旋转搅动,碾碎每一块软骨组织。
剧痛让蔡大光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瘫软在地上,身上全都是血污,犹如一团被抽去骨头的烂肉。
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弥漫,跪在蔡大光身旁的蔡立群,此刻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整个人害怕到了极点。
沙发上,韩梅紧紧捂着嘴巴,眼睛里面尽是恐惧之色,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但却只能强忍着恶心。
程诺和程实则是站在角落里面,程诺望着眼前景象,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忍的神色,这是蔡大光应有的报应。
很快,楚正南就完成了顾珩交给他的任务。
蔡大光瘫在血泊里面,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
楚正南废掉了他的脊椎和四肢关节。
现在蔡大光就是名副其实的废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直立行走了。
“踏踏踏……”
楼道里面再次传来阵阵脚步声,来人正是闻讯赶来的梁度,身后还跟着几名他的心腹。
梁度推门走进屋里,目光缓缓扫过。
“什么情况?”
梁度看着摊在血泊里的蔡大光,又看着跪在地上的蔡立群,走到顾珩身边低声询问道。
在他印象里面,顾珩向来爱惜羽毛,罕有这样狠辣的时候。
“他叫蔡大光,因为跟我们星川国际集团董事蔡立群有些关系,这段时间打着我们集团的旗号,在外面通过放贷来逼良为娼。”
“今天要不是被我同学给遇到了,我不知道还得被瞒多久,今天我把梁哥你找来,就是给梁哥你送业绩来了,将这伙人给除恶务尽。”
顾珩站起身来,将事情大概给梁度讲述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
梁度微微颔首,他没有过问蔡大光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幅模样,直接挥了挥手,朝着身后人示意道:“把他们都带回去连夜审讯,所有涉案人员连夜进行抓捕,将这伙恶势力彻底剿灭。”
“是!”
梁度带来的心腹,全都是精兵悍将。
伴随着梁度一声令下,那群人立刻上前,将蔡大光和花臂男等人全都抓了起来。
“蔡立群,你也跟着回去吧。”
顾珩抬手拍了拍蔡立群的肩膀,吓得他浑身一颤:“将你的事情,老老实实全交代了,今天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否则……”
“交代!”
“全都交代!”
蔡立群脑门上面全是汗,慌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看你表现。”
顾珩意味深长地说完,随即不再理会蔡立群,将目光转向角落里的程诺和程实。
“程诺,今天谢谢你了。”
顾珩温声说道:“要不是你通知我,这件事情不知道还会被瞒多久。”
“顾珩,是我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来,我不敢想他们会怎样对我。”
程诺扯着弟弟程实,朝着顾珩深深鞠了一躬。
“稍后你跟着去趟警局,可能需要你做个笔录。”
顾珩摆了摆手,向着程诺说道。
“我肯定会配合的。”
程诺连声说道。
“至于你爹欠的赌债,现在蔡大光被抓起来了,这个债也就不复存在了。”
顾珩瞥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程广林,脸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鄙视和厌恶。
程诺闻言,不禁神情有些复杂。
“程广林,你听着。”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说道:“从你决定让我裸贷还你赌债,亲手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去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父女情分了。”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你不再是我的父亲,我也不再是你的女儿,我们再无任何瓜葛。”
就在程诺这番话说出口以后,程广林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抹痛苦和悔意,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还有我!”
“从今往后,我跟你也再无任何瓜葛!”
程实紧随其后,也当众宣布跟程广林断绝关系。
这是程诺的家事,顾珩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我们收拾行李。”
“顾董您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等下我们会主动去警局配合做笔录的。”
程诺转过身,朝着顾珩低声说道。
“你有宿舍可以住,你弟弟怎么办?”
顾珩向着程诺询问道。
“他……”
“暂时给他在学校周边租个小套间。”
程诺没有说程实打算去顾珩麾下极光电竞战队进行试训的事情:“过完年他就会去找工作,他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
“那行。”
“要是有困难,你就联系我。”
顾珩微微颔首,然后朝着向凌霜吩咐道:“凌霜,你留下照看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