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凌霜应声。
顾珩随后又跟程诺说了两句，就跟着梁度、楚正雄等人离开了程诺家，而原本站在楼道里的众多集团董事和高管，自然也都跟随着顾珩的脚步离开了。
“顾董，此事我有很大责任。”
楚正雄直接当众向着顾珩致歉。
“楚董，让大家都回吧。”
顾珩不置可否地说道：“这件事情等蔡立群那边彻底交代清楚以后，我们再详谈。”
“好。”
楚正雄听到顾珩这么说，就知道此事肯定不会草草收尾。
“梁哥，小年夜还折腾你一趟。”
顾珩转头向着梁度说道：“我安排你吃口饭吧。”
“不了。”
“时间不早了。”
梁度摆了摆手：“你嫂子还在家等我呢。”
“那坐我车吧。”
顾珩没有勉强，退而求其次：“我送你回去。”
“也行。”
梁度知道顾珩可能有话要跟他说，便就此应了下来。
随后，顾珩和梁度坐上红旗国礼，在楚正雄等人注视下，消失在了街头。
“呼……”
顾珩离开以后，楚正雄轻轻呼了口气。
寒冬腊月，呼气凝成白雾，却又转瞬即逝。
“你们都好自为之吧。”
楚正雄深深看了众人一眼，留下这样一句话后，也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座驾。
……
红旗国礼内，隔音挡板落下，将前后空间彻底分隔。
“梁哥，我不跟你绕弯子。”
顾珩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手里面还有没有，类似于蔡大光这种，顶着我的旗号，或是顶着我名下哪个企业的名号，在外面为非作歹的线索。”
“顾董，既然今天你自己遇到了，那我就跟你开诚布公地说，你的公司内部，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梁度沉吟片刻，然后向着顾珩认真说道。
“能让梁哥你这么说，看来我的公司内部，不少人都已经不是蛀虫那么简单了，都已经涉及到经济犯罪了？”
顾珩听明白了梁度的言外之意，唇角不禁流露出了些许苦笑。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
梁度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是企业还是国家，快速发展阶段都是最容易滋生贪腐的时候，这是古往今来历朝历代都避免不了的事情，所以定期刀刃向内，进行刮骨疗毒，就很有必要了。”
“剜掉腐肉的时候，固然会很痛，可是这种痛仅是一时的，待新肉重新生长出来，将原有地方重新填满，会助力你的企业更加蓬勃向上。”
顾珩轻轻颔首，表示自己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顾董想要线索，我建议顾董不妨直接找齐省，他那里掌握的线索肯定远比我这里的线索更多更全面。”
梁度向着顾珩建议道。
“行。”
“那我明天就去找齐省。”
“多谢梁哥提点。”
顾珩点了点头，再次向着梁度表示感谢。
“客气什么。”
“都是自家兄弟。”
梁度笑着说道：“至于蔡大光这伙人，我们肯定是除恶务尽，不会给你留下任何隐患的，还有蔡立群这个人，我也肯定会让他老实交代的，最后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
两人闲谈间，许多人的命运便就此改写……
第五百七十二章：羞刀难入鞘
翌日，正午时分。
顾珩乘坐着一辆红旗商务车，低调行驶进了省家属大院。
道路两侧的白桦树和松树，上面堆积着皑皑白雪，让本就空旷庄严的省家属大院，又平添了几分肃穆。
红旗商务车最终停靠在东南角落的中式别墅前，顾珩从车里面走出，庭院大门早已打开。
“阿珩来啦。”
就在顾珩迈步走近别墅的时候，别墅大门随之打开，姚琴玉穿着朴素的针织衫，她站在门口朝着顾珩热情欢迎。
“姚姨，门口风大。”
顾珩看到姚琴玉，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语气熟稔地说道：“您快进屋，别再被风吹到了。”
“没事。”
“穿得厚实。”
姚琴玉伸手捏了捏顾珩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慈爱。
“哟？”
“瑜瑜和峥峥都在呢呀。”
顾珩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着婴儿车里面伸着小手，扑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抓玩具的齐瑜，还有在婴儿围栏里面，踉跄着走来走去，拿着毛绒玩具的齐峥，不禁感到有些惊喜。
“你大哥去燕京交流学习，你大嫂就跟着一起去了。”
“正好回家看看父母，跟同学朋友联络联络。”
“齐峥和齐瑜都太小了，就留在家里不带着了。”
姚琴玉看着眼前两个小家伙，眼神里慈爱更浓。
齐瑜，就是邱悦馨在去年十月末，诞下来的女儿。
哥哥是峥，妹妹是瑜。
怀瑾握瑜，山川蕴玉。
“大嫂十月怀胎，确实是辛苦了。”
“跟着大哥去燕京，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顾珩嘴里面说着，同时弯腰站在齐瑜的婴儿车前，朝着小家伙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只见齐瑜刚刚还在抓玩具的小手，顿时就奔着顾珩来了。
稚嫩小手抓住顾珩的手指头，那小模样真是快把顾珩给萌化了。
“瑜瑜真是太可爱了。”
顾珩忍不住感慨道。
“觉得可爱，你也生一个。”
“反正都已经两个了，不差再多一个。”
姚琴玉笑呵呵说道：“到时候你送过来，我在家里给你们开个托儿所，也算是老年再就业了。”
“姚姨，我今年过完生日才20岁。”
顾珩没想到姚琴玉的转折如此猝不及防，他稍稍有些无语地说道：“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两年呢。”
“咋？”
“你到法定年龄，你打算结婚？”
姚琴玉挑了挑眉，向着顾珩反问道。
“额……”
“那倒是没这个打算。”
顾珩顿时语塞，讪讪地回答道。
“你都不打算结婚，法定结婚年龄的要求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该要孩子就要孩子，又不是不能给孩子上户口。”
姚琴玉劝说道：“古人言多子多福，你现在坐拥万贯家财，还是得早些考虑为好。”
“咳咳……”
“姚姨，我先去找齐叔了。”
顾珩轻咳两声，面对催生选择果断撤退。
“去吧去吧。”
“他在书房等你呢。”
姚琴玉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给顾珩指了指方向。
“好嘞！”
顾珩应了声，将手指从齐瑜小手里面轻轻拽了出来，这才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
敲门三响，得到里面回应后，顾珩开门走了进去。
齐国伟坐在书桌后，面前摆放着茶台。
公道杯里面是红褐色的茶汤，不断溢散着浓郁的茶香。
“齐叔，又是岩茶啊。”
顾珩将房门关好，走到齐国伟面前坐下，语气很是熟稔。
“好茶。”
“尝尝看。”
齐国伟穿着一身亚麻材质的衣服，看起来颇为休闲。
他端起公道杯，往提前准备好的茶杯里面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