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实话实说，要尽可能客观一些。”
顾珩扭头看向魏云，面露些许正色。
“非常强！”
魏云认真回答道：“甚至可以说程实是我职业生涯之中，遇见过天赋最强的好苗子，用老天爷赏饭吃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何以见得呢？”
薛松年看到魏云夸得这么厉害，不禁有些心虚，担心魏云夸大其词，连忙主动向着魏云追问道。
“顾董、魏总，FPS类别游戏，对于基础生理天赋要求极高，拥有顶级的基础生理天赋，不一定能成为世界顶尖高手，但没有顶级的基础生理天赋做支撑，那是一定不可能成为世界顶级高手的。”
魏云边解释，边从衣兜里面掏出一个小本子。
将小本子翻开以后，他直接选择用数据说话。
“程式的静态反应速度是平均148ms，职业选手顶尖水平为150到180ms，而普通人的中位数只有273ms；”
“程实的手眼脑协调测试数据，目标出现到完成精准操作的平均响应时间是0.41秒，复杂指令执行准确率96.2%，而职业选手平均0.5秒；”
“程实的动态视力捕捉，高速移动目标信息识别准确率89%，可同时追踪4个以上高速移动目标并精准识别目标特征，而职业选手平均80%；”
“程实的操作精度稳定性，在1.8mm直径的悬空小孔测试中，笔尖保持70秒不触碰边缘，而职业选手标准为2.5mm孔60秒；”
“程实的极限点击速度，单指极限每秒点击次数为12.2次，连续30秒稳定点击速度10.7次/秒，而职业选手平均只有8-9次。”
顾珩听到魏云将程实的基础天赋数据，搭配着职业选手的常规数据，如数家珍地报了出来，望向程实的眼神不禁讶色愈加浓郁，而程实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有着职业选手的常规数据作对比，顾珩算是直观认识到程实在电竞上的天赋究竟好到了什么程度。
才刚刚入队，尚未接受过专业和系统的训练，他的基础生理数据就已经遥遥领先很多职业选手了，这确实称得上是老天爷赏饭吃。
“网格射击总分140243分，远超职业选手顶尖水平12万分，目标切换平均延迟62ms，命中率98.1%。”
“移动靶爆头命中率67.3%，超过CS2职业选手最高爆头率纪录65.8%，smooth pill场景跟枪准确率84.4%，超过职业选手平均82%。”
“完成100个随机位置目标击杀平均耗时10.3秒，职业选手平均12秒，首枪命中率91.2%，定位路径效率比职业平均水平高21%。”
……
魏云将程实所有天赋数据全盘托出，真就是没有一项天赋数据是低于职业平均水平的。
此时，站在程实周围的试训队员们，表情全都跟见鬼了一样。
这两天他们总能听到魏云夸赞程实是他职业生涯以来，见过天赋最好的电竞苗子，却从未透露过程实的具体天赋，而众人正是年轻气盛的年龄，表面不吭声，心里都很不服气。
直至现在魏云爆出程实的天赋数据，他们心里几乎都是同一个念头：这家伙是人？
要知道这些天赋数据，不仅程实入队前测试过，他们每个人也都测过，所以他们是最清楚那些测试究竟有多难，程实这份天赋数据究竟变态到了何种程度。
暂代队长的肖沐风，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他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程实总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了，不是因为对方没把他放在眼里，而是他压根就没在对方眼里过。
一时间，他不禁心头充满了苦涩。
魏云选择用数据说话，顾珩心里则满是感慨。
姐姐程诺勤工俭学，上有赌鬼父亲和恶毒继母向她吸血，下有年幼弟弟要照顾，就这样还能以高考670分的成绩，顺利进入吉大材料与工程学院就读。
现如今，程实竟然在电竞上拥有如此卓绝天赋，未来就算不能大富大贵，想要衣食无忧还是很简单的。
“程实，就算是老天爷赏饭吃，你也得有碗接着才行。”
“既然魏教练说你天赋绝顶，希望你不要浪费你的天赋。”
“极光电竞俱乐部背靠昭德传承，只要你能展示出你的价值，集团就能提供给你足够大的舞台，我会关注你的。”
顾珩愿意跟程实说这么多，一方面是他和程实的姐姐程诺有交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程实算是他的直系下属，程实未来发展越好，为他所能带来的利益就越大。
“顾董！”
“我会倾尽全力！”
“我要让我姐姐为我感到骄傲！”
面对顾珩的鼓励，程实坚定地回答道。
顾珩闻言，面露些许欣慰的笑容。
转过头，他看向薛松年和魏云说道：“薛总、魏教练，有个成语叫做因材施教，像程实这般天赋卓越，要是按部就班地训练，只会浪费他的天赋，我建议对程实可以进行单独培养。”
“当然……”
“在电竞方面，你们才是专业的，所以我就仅仅只是建议，具体怎么培养和训练，还是你们自己研究决定。”
薛松年和魏云听到顾珩的“建议”，彼此对视一眼，全都第一时间表态，将以最快速度为程实制定专属培养计划。
领导的建议，谁敢真当建议？
那就是决定！
那就是政策！
必须落实！
马上落实！
暂且不提薛松年，就是魏云这个电竞圈里面曾经的“武将”，也在职场里面摸爬滚打十多年了，对于职场运行法则都是了然于胸。
“没想到捡到宝了。”
顾珩心情很是不错：“要是咱们极光电竞综合馆能培养出一支冠军战队，想想好像还挺带感的哈？”
“顾董您气运如龙。”
“咱们集团在您的带领下，那必然是蒸蒸日上。”
“程实就是很好的例子，要不国内那么多电竞俱乐部，怎么偏偏他就选择咱们新成立的极光电竞俱乐部呢。”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薛松年看到顾珩心情大好，就顺势吹捧了几句，听得不远处程实等少年，都是表情有些难绷。
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天”一般的总经理，竟然也有如此谄媚一面。
“薛总，你啊你……”
顾珩对于薛松年的吹捧，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最后又勉励了一番其他少年，便在薛松年陪同下离开了这里。
程实望着顾珩远去的背影，感受着身边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里就好像是打鸡血了一样。
“程实，你之前跟顾董认识？”
魏云好似不经意地试探道。
“顾董和我姐姐认识。”
程实回过神来，回答透露着几分模棱两可。
姐姐？
魏云神情微动，心里莫名浮现出了许多猜测。
“程实，其实原本我就想对你进行专属培养的，我也觉得以你的天赋，跟普通人一起培养，是对你天赋的一种浪费。”
魏云很是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有顾董发话，我从俱乐部单独调拨资源给你，上面就不会有异议了，希望你不要辜负顾董重望啊。”
“谢谢魏教练，我会努力的。”
程实适时流露出些许感激之色，让魏云脸上笑容更盛。
随后，众人恢复训练。
程实坐在自己电脑前，将刚刚所发生一切，通过微信告诉给了自己姐姐程诺……
第五百八十三章：饺子
夜半时，顾珩坐在【茶觉】靠窗位置。
暖黄色的光从磨砂灯罩里渗出来，将他面前那张深胡桃木色的圆桌照亮，上面摆放着盛有琥珀色液体的威士忌杯，还有许多摆盘极其精致的小食。
空气中弥漫着橡木桶陈酿的香气，混合着壁炉里果木炭火散发出的微甜烟味，让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慵懒温暖的氛围。
静吧里面放着音乐，那是一首很老的爵士乐。
萨克斯管的旋律悠扬而沙哑，尾音拖得很长，音量恰到好处能填满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又不至于打扰到任何一个想要独处的人。
顾珩来到【光年城市乐园】以后，在薛松年陪同下，他将【光年城市乐园】视察了一圈，最后他独自来到了【茶觉】，寻了靠窗位置坐了下来。
【茶觉】作为星川国际集团旗下连锁品牌，在集团里面始终像是一个小透明，看似存在感不高，可是它的业绩却从来都是稳居集团中位。
因为它的定位从始至终都是服务于高端人群，随便一杯威士忌，就得上百块钱，根本不是学生党和工薪党能消费起的。
顾珩原本以为平时就人少的【茶觉】，今晚能有超过五个人，都算是很不错了，甚至都做好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准备了，却未曾想里面还是有些人的。
不算顾珩自己，【茶觉】里面坐着三伙人。
一伙人看起来都二十多岁，另外两伙人则稍微年长些，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看模样应该都是久别重逢的友人，难得回一次家，临时凑起来的局。
三伙人加起来，差不多十五个人。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保持小声，只有偶尔会露出阵阵欢声笑语。
今天是除夕夜，顾珩虽然形单影只，却没有亏待自己。
此刻，在他面前那杯酒是【茶觉】的镇店之一。
麦卡伦1975，历经30年的桶陈于2005年才装瓶。
仅是单瓶价格，就高达二十万，且有价无市。
顾珩轻轻端起酒杯，只见酒液在杯中呈现出淡金色，好似被融化的古老琥珀，凝固在了这方寸之间的玻璃器皿里。
酒液入口醇厚而温润，带着干果、太妃糖和若有若无的烟熏味，滑过舌面在口腔里缓缓铺展开来，好似裹住了所有的味蕾。
放下酒杯，抬眼望向窗外。
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起初只是零星几片，但很快就变得浓密了起来，片片雪花在空中翻转、盘旋、坠落，它们经过窗玻璃的时候，会被室内透出的暖光短暂地照亮一瞬，然后便继续下沉，消失在窗外那片模糊的黑暗里。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顾珩扫了一眼。
“你还在【光年城市乐园】吗？”
当他看到消息竟然来自程诺，先是眉头微微一扬，紧接着转念一想，就知道是程实透露给程诺的消息。
“在。”
顾珩想了想，回了对方一个字。
“我来给程实送饺子，我自己包的饺子，听程实说你在这里，也给你带了一份。”
顾珩能看到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出现许多次，最终对方发来了这样一条消息。
“给我位置。”
“我派人接你。”
程诺表明来意以后，顾珩稍作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程诺的成长经历和家庭背景，天生让顾珩觉得有些亲近。
在顾珩吩咐下，程诺很快被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