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顾珩还是红山中国最大的战略合作伙伴。
诸多身份加身，顾珩已然拥有了跟他们平等对话的资本。
“领导，您看您说的。”
顾珩唇角微微上扬：“其实灭火器我早都准备好了，只是始终不知道应该什么时候拿出来，担心打乱了领导们的部署。”
“您放心，我现在立刻通知他们灭火。”
“保证将这件事情给平息下来。”
他表现得极为敞亮，诉求却是只字未提。
“行。”
“那就辛苦顾董了。”
“等顾董什么时候有空，随时来我这里喝茶。”
郭志清看到顾珩只字不提诉求，他对于顾珩是怎么想的，可谓是心知肚明。
顾珩现在不提，不代表顾珩没有诉求。
不是不提，是缓提、慢提、有计划地提。
若是顾珩现在当场提出诉求，未免显得过于功利，很容易给人一种借机谈条件的感觉。
顾珩识趣懂分寸，郭志清也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所说的有空来喝茶，其实就是在告诉顾珩，这件事情他们记下了，会事后找补给顾珩的。
“好。”
挂断电话后，顾珩把手机放在桌上。
整个人缓缓靠向椅背，轻轻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
洛希文边向着顾珩询问，边拿起空碗给顾珩盛了一碗酸汤肥牛递去。
汤色金黄里微微泛着酸亮色泽，肥牛片薄而完整，半沉在汤里，纹理清晰，表面挂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你刚刚不是问我这件事情应该如何收场吗？”
顾珩随手拨出一个电话，同时端起洛希文刚刚为他盛的那碗酸汤肥牛：“很快你就能知道了。”
轻抿一口，酸汤的酸味不是醋的尖锐，而是泡椒和酸萝卜发酵出来的醇厚酸香，带着微微的鲜甜，酸、鲜、微辣在口腔里铺开，可谓是酸辣开胃。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传来恭敬的问候。
“启动灭火器。”
“此事可以到此为止了。”
顾珩吩咐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酸汤里面的肥牛，肥牛片嫩而多汁，吸足了酸汤，嚼在嘴里又鲜又香。
“灭火器究竟是什么？”
洛希文昨晚就听到顾珩提及过，现在又忍不住询问了一次。
“当前社会，想要平息舆论事件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视线，而明星的绯闻和私生活，通常都是大众喜闻乐见的事情。”
顾珩将汤碗放下，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其实这个办法还有另一个代称，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洛希文下意识询问道。
“祭献。”
顾珩缓缓回答道。
霎时间，洛希文好似全都明白了。
顾珩低下头，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块爆炒腰花。
腰花改刀打得细密均匀，表面裹着一层薄而透亮的酱汁，颜色深红油亮，泡椒和姜蒜的香气浓烈扑鼻，带着一股子猛火快炒特有的镬气。
入口先是脆，然后腰花的嫩滑和泡椒的酸辣一同涌上来，尝不到任何腥气，只有鲜、辣、脆三重口感层层递进。
洛希文得知灭火器的真相，她没有再追问。
一顿饭两人吃了两个多小时，待两人回到楼上，准备酒后放肆展示人类幼崽诞生教程的时候，网络上面关于郑嘉树坠楼一案，已然是无人问津的状态。
因为所有流量和关注，全都一股脑涌向了【知名演员光头男婚后出轨】这件事情上面去了。
圈内知名狗仔亲自爆料，有图有真相，妥妥的实锤。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去吃瓜了，根本没有人再去追寻郑嘉树坠楼背后所谓的真相和实证，整件事情就此尘埃落定。
……
时间匆匆，转眼已是三月初。
南方已经春暖花开，北春仅是路面冰雪刚刚解冻，天气依旧还很是寒冷，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枝丫，或是泥泞的道路，整个城市充斥着些许萧索。
这一天，顾珩再次来到郭志清的办公室。
因为最近来的次数属实有些频繁，使得顾珩已然达到了熟门熟路的程度，刚开始还需要秘书引路，现在自己就能找到路。
“嘿嘿……”
“领导下午好。”
“刚巧路过，来跟领导喝杯茶。”
顾珩敲了敲门，探头朝着郭志清笑呵呵说道。
刚忙完公事的郭志清，看到站在门口的顾珩，不禁面露些许无奈：“你怎么又来了？你说说你这半个月，你都刚巧路过我这里几次了？”
“真是路过！”
顾珩嘴里这样说着，脚下却是已经迈进了郭志清的办公室里面，然后来到郭志清面前坐了下来。
“哝……”
“咱都这么熟了。”
“想喝什么，就自力更生吧。”
郭志清有些拿顾珩没办法，将自己抽屉里面几盒茶叶都取出来，示意顾珩自己动手。
顾珩也没跟郭志清客气，随便挑了一盒绿茶，然后利用郭志清那有限的茶具，手法娴熟地沏泡了起来。
很快，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摆在了两人面前。
“顾董，你说你这半个月，都来我这四五次了。”
郭志清沿着茶杯边缘吹了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抓紧时间说，否则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燕京培训，到时候你就是想说都来不及了。”
顾珩听到郭志清这样说，不禁眼睛微微一亮：“去燕京培训？难道领导……”
“别瞎猜。”
“就是普通培训。”
郭志清笑着摇了摇头。
顾珩应了声，紧接着话锋一转：“既然领导刚刚都这么问了，我这里还真有个小事情，希望省里能行个方便。”
“说说看。”
郭志清向着顾珩示意道。
“领导，通过此次【凛刃】行动持续开展，我觉得集团里面存在如此多的贪腐问题，跟我们集团旗下众多子公司分散管理有着很大关系。”
“臻萃集团一个总部，星川国际集团一个总部，北弛新能源有限公司又一个总部，他们就好似是古代藩王一样，分散在吉省各个角落，它们长期保持这种各自为政的状态，就是很容易就出现派系和山头，从而滋生连锁贪腐。”
说到这里，顾珩朝着郭志清咧嘴一笑：“所以我想从省里拿块地皮，建立一个独属于我们昭德传承的总部大厦，将所有产业都归拢到一起，再建立一个产业园。”
郭志清原本还以为顾珩是有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值得顾珩三番五次往他这里跑，却不曾想竟然是这么一点小事。
“这是好事啊。”
郭志清说道：“你们昭德传承现在是咱们省的领军企业，你们若是想要建立总部大厦，这事省里支持都来不及，直接通过省里公共资源交易公共服务平台竞拍就行。”
“咳咳……”
“我们需要的地皮面积，可能稍稍有那么一点大。”
顾珩轻咳两声，故作难为情地说道。
“能有多大？”
郭志清不以为意，端起茶杯又吹了吹。
顾珩朝着郭志清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公顷？”
面对郭志清的猜测，顾珩摇了摇头。
“二十公顷？”
郭志清看到顾珩又摇头，不禁皱了皱眉头。
要知道二十公顷，换算成土地资源交易最常见的单位，那就是三百亩地，这在吉省范围内已经算是非常庞大的工商用地了。
近几年来，最大面积的工商用地交易，也仅仅只是不到十五公顷，而他刚刚所猜测的二十公顷，已然都是他高估的结果了，却不曾想还不是顾珩的预期。
“那到底是多大？”
郭志清不打算猜了，他皱着眉头向着顾珩询问，同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终于凉下来些许的红茶。
“二十平方公里！”
顾珩讪讪一笑，朝着郭志清再次比了个耶。
“咳咳！”
“咳咳咳！”
“你说……咳咳……夺少？！”
郭志清听到顾珩报出的面积，直接一口茶水呛在了嗓子眼，他边剧烈咳嗽，边满眼震惊地望着顾珩，那涨红的脸色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被顾珩气的。
“诶呦……”
“您老慢点。”
顾珩连忙从旁边抽出纸巾，递给郭志清让他擦了擦。
郭志清接连咳嗽了半天，才勉强把呼吸平复下来。
“你再说一遍。”
“你们要多大的地皮？！”
郭志清向着顾珩又问了一遍。
“二十平方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