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张扬那边,我们要不要再提醒他,多带两个保镖?”
孙毅恒询问道。
“不需要,那家伙是沪都市政的心头肉,等他举牌的那刻,那边自然会派人保护他。”柳华摇了摇头,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就是他老家,希望也有一定人脉吧。”
其他行业竞争,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房地产和煤矿竞争,那是既分生死,也决高下!
柳华和孙毅恒的担忧,绝不是什么过度焦虑,而是前辈的经验。
“应该是有的,就算现在没有,回去投资几千万,什么本地人脉交不到?”孙毅恒淡笑道。
还是那句话,走仕途的领导需要就业率,这关乎到他们的高度。
经常参加体制会议的人都知道,县市一把手开会时,研究的事情里永远有如何招商引资、解决就业的话题。
只要你能帮忙解决就业,你就是他们的座上宾。
“那也是,现在就看张扬那小子到底准备有多充分了。”柳华淡笑道。
与张扬接触这么久,他很清楚这个青年不是冒失的人。
既然对方想要万科,还不惜“背刺”姚阵华,那他一定做足了万全准备,这一点毋庸置疑。
……
在柳华和孙毅恒私下交谈之际,远在沪都的和平饭店,脚步有些踉跄的张扬扶着已经喝断片,正在胡言乱语的许芷柔往金樽楼层走。
金樽楼层位于和平饭店的九层,有专属酒廊和休息区。
“金融男…都是群没有良心…极度邪恶的坏蛋……”
“你说是不是?”
“帅哥你好眼熟……”
“我好像见过你……”
张扬看着面色潮红,疯疯癫癫的许芷柔,连声应答道:“我张扬,你的大学同学。”
“哦,张扬……”
许芷柔恍然大悟。
但忽然,她想到什么,又突然说道:“死渣男。”
张扬:“……”
张扬不语,只是一味前进。
在两人身后,酒店经理尹仲荀全程陪同,因为张扬可是和平饭店的大客户,据说幕后老板已经入资了胜天资本,一起搞什么智能手机,反正是他得罪不起的贵客。
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靠在张扬身上的许芷柔又问道:“刚才…刚才你和谁打电话?嬉皮笑脸的,我有点吃醋了。”
张扬:“……”
“你干嘛不说话?”
“哑巴啦?”
“我说我有点吃醋了,你刚才和…和谁打电话?”
站在电梯按钮旁边的尹仲荀真想割掉自己耳朵,早知道他就搭旁边的电梯了,听到这些不该听的消息,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前程。
张扬看出了尹仲荀的尴尬,解释一句道:“她喝醉了。”
“我没醉!”
许芷柔一把推开张扬。
“我给你们站个军姿。”
只见她站直身体,又突然开口道:“我再踢个正步。”
“叮——”
刚好电梯门打开。
当许芷柔迈开脚步的下一秒,她径直向一侧倒去,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脑袋这么重?是不是我的脑袋变大了?张扬你……你帮我看看,我的脑袋是不是变大了?”
张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经理尹仲荀是一刻都不敢多待,连忙走出电梯道:“张总这边请。”
他把张扬带到行政套房,打开房门道:“张总有事随时叫我,今晚是我值夜班。”
“嗯,回去吧。”
张扬扶着许芷柔走进套房,并关上了房门。
“张扬你快帮我看看,我脑袋…我脑袋是不是变大了?”
许芷柔还在说着胡话。
张扬无奈一笑,开口道:“没变大,就是喝酒喝多了。”
“我没醉!”
“行,你没醉,躺着吧你。”
张扬将其送入主卧,随手脱掉对方的鞋子,并帮忙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房间的沙发坐下,无奈道:“喝不了还非要喝,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我没醉!”
许芷柔翻开被子,又想要起身。
“害!”
张扬叹了口气,又帮其盖好被子,开口道:“好了,你没醉,是我醉了,早点休息吧。”
“你…你还没说和你打电话的谁…”
“何婧?”
“刘亦妃?”
“还是章择天?”
张扬脚步顿了一下,看向床上的许芷柔,对方眼神依旧迷离,处于半睁开的懵圈状态。
令张扬没想到的是,对方默默记下了这么多与他接触过的异性。
“客户电话。”
“骗人。”
“那就是同时给她们三个打电话。”
“呵……”
许芷柔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就知道,死…死渣男,春天要到了,小…小心下雨天,雷劈死你。”
不等张扬开口,她缓缓闭上双眼,翻了个身,侧睡低语道:“算…算了,还是不劈死你了,劈死你,我…我就失业了,不划算。”
“喝断片的女人,真麻烦。”张扬心中低语,顺手关闭主卧灯光。
就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刹,他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遭…”
两世应酬经验本能地告诉他,酒水后劲上来了,要醉……
第395章 正人君子张扬,牛年的收官之战
次日,清晨的阳光挤过酒店厚重遮光帘的缝隙,在浅灰色地毯上割出一道亮线。
许芷柔是被太阳穴突突的胀痛疼醒的,她从未喝过那么多酒,也是人生第一次喝断片。
喝断片是什么感觉呢?
有点像做全麻肠胃镜,上一秒医生让数数字,下一秒就已经做完了,中间没有任何记忆。
有人说,这就是死亡的归宿,意识彻底消散,没有所谓的灵魂,也没有天堂地狱和往生。
随着胀痛渐弱,亦或者说适应了这股痛感,许芷柔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她发现自己脑袋底下,竟枕着一条温热结实的手臂。
不是女人手臂,而是男的!
想要分辨手臂主人是男是女其实很简单,直接看端部的手掌大小就行,男性手掌往往会比女性的大,这是骨骼基因决定的。
被侧抱住的许芷柔甚至可以感觉到身后男人结实凸起的腹部肌理,还有那不可言说之物。
“啊!!!”
尖锐带着惊恐的叫声,瞬间充斥整间套房。
酣睡如泥,做着美梦的张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被惊醒的第一时间看向旁边裹着被子,泪如雨下的许芷柔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啪——”
突然,反应过来的张扬给了自己一巴掌,又连忙纠正自己话术道:“不对,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世的把妹经历,让他下意识地说出了口头禅。
听见熟悉的声线,委屈至极的许芷柔抹了把眼泪,视线骤然清晰的同时,她也终于看清昨夜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究竟是谁。
“张扬!”
“你混蛋!”
“你无耻!”
“你卑鄙!”
“你下流!”
许芷柔一股脑,把能想到的词全部套在张扬头上。
“你……”
“等一下!”
张扬打断了许芷柔,站起身展示自己的裤子道:“衬衫我是真不知道谁脱了,但西裤我敢用我的人格保证,绝对没有脱下来过。”
“你卑鄙!”
“你无耻!”
“你敢做不敢认!”
“渣男!”
“邪恶金融男!”
“下流!”
许芷柔仿佛一只受惊的刺猬,攻击性十足。
这点攻击力对张扬来说,不亚于挠痒痒,毕竟股民当初骂他,那可是亲妈起手,祖宗收尾的。
重新往床上坐下,张扬复盘道:“昨晚你喝多了,我只记得我送你回房间,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