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扬顿时陷入沉默。
就在张扬沉默时，何婧又转头直视张扬道：“你说，你和霉霉到底什么关系？她怎么会关注你？”
霉霉是全球级别的歌星，何婧也被她所圈粉。
可前几天，她听见同事聊张扬的八卦才知道，霉霉居然关注了张扬，似乎两人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这便让何婧醋意大发。
“霉霉啊。”
张扬想了想，回应道：“她可能是我的粉丝。”
“你粉丝？”何婧满脸不信。
“嗯，你还记得2009年我去见巴菲特吗？”张扬询问。
何婧：“记得，你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没错，当时有个投资晚宴，她也参加了，然后……”
张扬稍作停顿，何婧立马追问道：“然后怎么了？”
“然后就认识了呗。”
张扬耸了耸肩。
“没发生别的事情？”何婧狐疑道。
“有。”张扬应答一声，说道：“她知道我喜欢游泳，就想让我教她，然后我们就去了酒店泳池。”
何婧：“再然后呢？”
“就游泳咯。”张扬笑道。
“没别的事情了？”何婧追问。
张扬：“就那见一面，能发生什么，要是想发生点什么，或许得多见几面。”
“不正经！”
何婧锤了一下张扬大腿，顺带翻了个白眼，随后，她忽然说道：“一身酒味，去洗个澡吧。”
“洗完澡，不干别的事情吧？”张扬淡笑询问。
“你说呢？”
何婧反问道。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她盼张扬回来，都快盼成望夫石了。
“今晚有点累，要不改天？”
“不行。”
“这伤身体。”
“我管你伤不伤身！”
“其实我还有正事要办，我得上推特反击那帮欧洲投行。”
“这也是正事！”
……
翌日，3月30号，星期二。
财研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
“昨晚没睡好？怎么一副憔悴的样子？”鲍星纬开口询问。
“昨晚应酬到太晚，没怎么睡，所以看上去可能比较憔悴。”张扬打了个哈欠说道。
鲍星纬闻言，语重心长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多注重身体发出的警告，钱是赚不完的。”
“好的鲍老，以后我一定注意。”张扬顺势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又放下道：“对了鲍老，万科融资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平静的鲍星纬面色变得凝重，开口道：“你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扯上关系，大大增加了融资审核的难度，原本千亿融资额度可能有所折减。”
“大概还能融多少？”
张扬询问。
“七八百亿没什么问题，这还是几位大领导听说你要收购诺基亚，刻意放宽的额度。”鲍星纬沉声道。
华国领导，包括鲍星纬之所以排斥外资，主要是目睹了次贷危机和希腊的债务危机。
接触国际资本，特别是犹太资本，不亚于与狼共舞。
如果不是鲍星纬极力争取，可能这七八百亿都很难审批。
张扬也清楚鲍星纬和华国的顾虑，点头道：“够了，七八百亿也够了，要是有资金缺口，我会自己想办法去填补。”
截至目前，诺基亚在芬兰的总股本是37.5亿股，股价为11.5欧元，总市值是431.25亿欧元。
如果要换算成华国币，则对应约合3950亿元。
接近4000亿的庞然大物，想要完成收购，至少得花2000亿华国币，资金缺口非常明显。
不过！
这个价格将很快缩水！
哪怕有资金缺口，也不会超过300亿华国币，张扬足以自行填补。
“嗯，港岛的华国银行打过招呼了，能融多少资金，还得你自己找内地机构去弄。”鲍星纬又说道。
“好的鲍老。”
张扬应答，随后又问道：“我去港岛不需要报备吧？我打算明天就去港岛操盘，然后也离深城近点，因为我那手机也快发布了。”
“不需要，等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鲍星纬也不知道张扬是觉悟高，还是在表达什么，但目前他确实没收到消息说，张扬离开内地需要报备。
“那就好，要是来回报备，可太繁琐了，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都得在深城港岛来回跑。”张扬笑道。
“你要在港岛操盘？”
鲍星纬询问。
张扬：“对，方便一些，我不仅要在港岛操盘，还打算弄点动静。”
“什么动静？”
鲍星纬心头一紧。
“欧洲上市企业的动静，我这人主打快意恩仇，它们压我公司上市估值，那我也得给它们点颜色看看，礼尚往来。”张扬如实回答。
“呼——”
鲍星纬暗自松了口气，又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张扬：“做空。”
“诺基亚？”
鲍星纬又问。
张扬：“这只是其中一家，欧洲还有很多资产等着我去做空。”
“比如呢？”鲍星纬再问。
“欧猪国家的债务爆发只是时间问题，首先承压的就是它们银行股，比如爱尔兰联合银行、希腊国民银行、桑坦德银行等。”
不等鲍星纬开口，张扬又说道：“汽车企业普遍业绩承压，鲍老你应该是知道的，连福特汽车都得出售沃尔沃保命。”
鲍星纬：“这个略有耳闻，你是盯上哪只欧洲汽车股了？”
“菲亚特集团。”
张扬直接报出名字。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意大利汽车的工业龙头，它也活不下去了？”鲍星纬语气带着诧异。
自从迈入90岁年龄大关，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外围消息，更不会特意了解一家车企的经营状况。
“差不多。”
张扬点了点头，讲述道：“菲亚特集团在收购克莱斯勒后，债务压力陡增，然后基本面本就承压，再叠加意大利主权债务风险发酵，它作为米兰交易所核心权重，会直接成为市场抛售南欧资产的核心标的。”
目前的意大利汽车市场，大众集团牢牢占据21%以上市场份额，雷诺、PSA标致雪铁龙持续抢占中端家用车市场，菲亚特仅凭小型代步车FIAT 500维持热度，阿尔法·罗密欧、蓝旗亚等品牌销量持续低迷，高端产品线完全无力对抗德系豪华品牌。
至于2009年收购美国汽车巨头克莱斯勒集团，这绝对是菲亚特集团最激进的一次战略布局。
它不是全资收购，而是用技术、产能置换拿到克莱斯勒20%股权，后续计划持续增持实现控股。
然而克莱斯勒集团经历破产重组，自身背负海量旧债，渠道又还未修复，再加上车型研发需要巨额投入，这里产生的所有资金缺口均由菲亚特集团兜底输血。
为完成克莱斯勒整合、北美工厂改造和Jeep新车研发，2009年末，菲亚特集团工业净负债高达44亿欧元，属于背着炸弹在跳舞。
或许菲亚特集团的CEO马尔乔内不会想到，他的这次激进战略收购会被希腊捏的“瞬爆雷”坑得体无完肤。
本想着依靠收购克莱斯勒集团，重新占据高端车型的市场份额，没想到希腊的债务点燃了欧洲，全球对冲基金、欧洲养老金和外资投行都在持续卖出菲亚特集团股票，兑换美元避险。
当然了。
现在还未大幅度抛售。
“除了菲亚特集团，雪铁龙也面临相同困境，原本我是不想过多参与欧洲汽车股的，因为都是些蚊子肉，想收购又没那么多资金，现在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张扬自信说道。
汽车是重资产行业，还关乎到国家工业命脉，很难被真正收购。
哪怕真能收购，一般还要替对方承担债务，性价比极低。
像菲亚特集团，它总流通股本是13.4亿股，每股价格是9.1欧元，总市值是121.94亿欧元，折合164.619亿美元，加上帮忙承担的四十多亿债务，至少得掏出上百亿美元。
如果你有百亿美元收购资金，你选菲亚特集团还是诺基亚？
毫无疑问！
诺基亚绝对是首选！
汽车除了高端车，走量车型根本就不赚钱，是个又苦又累，又没想象空间的行业。
这也是为什么，汽车股在资本市场最多只能给到10到15倍PE的原因。
鲍星纬见张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不再多言：“既然你有把握，那就大胆去做，如果亏了，我相信你也可以补齐窟窿。”
“好。”
张扬点头应答。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这次这么激进，胜天资本的那些幕后出资方没意见？”鲍星纬询问。
“之前有意见，现在没了，都在期待我帮他们在国际市场大捞特捞，哈哈。”张扬淡笑说道。
能力永远是最好的口才，张扬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亮出他做空欧元的交割单，胜天资本的煤老板和房地产老板就都会一边倒。
鲍星纬闻言，高看张扬一眼，轻声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这么快就整合了内部，祝你操盘顺利吧，我下午就得回滇南那边修养了。”
“这么快？”张扬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