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挂断电话后，埃德蒙局长又向卡勒姆·海德告知海域情况，而卡勒姆·海德得知消息，又转述给自家老板大卫·埃因霍恩。
作为华尔街公认的做空大师，大卫·埃因霍恩最擅长的就是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隐藏关键信息。
“海域临时管控……”
“这是心里有鬼啊……”
“或许joker是对的，英国石油公司在竭力隐瞒着什么，那起钻井平台事故绝不像公告口径那般，漏油量只有1000桶/天。”
想到这，他分别查看了英国石油公司和诺基亚的当前股价，心中的那杆天平缓缓倾斜。
第518章 幕后操盘手，全局掌控者
沃尔顿县海岸警卫队的探测船，闯入MC252马孔多油田海域进行探测活动的消息也在飞速上报。
10分钟不到，英国石油公司副总裁菲利普·斯特文提就得知了消息，并快步前往总裁办公室。
不一会。
他便来到门口。
“咚咚——”
依照礼仪惯例，菲利普·斯特文提敲响了办公室敞开的门框。
坐在办公位置，揉捏着额头的托尼·海沃德听见敲门声，抬头看向门口方向，当看见是菲利普·斯特文提，随即招手道：“菲利普你来得正好，我给你指派个任务。”
听见任务二字，菲利普·斯特文提快步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询问道：“是什么棘手任务吗？”
刚才托尼·海沃德的那副沉郁神态，已经明摆是件棘手的事。
“到那边说吧。”
托尼·海沃德起身。
随后，他与菲利普·斯特文提来到办公室的洽谈区沙发。
两人刚落座，托尼·海沃德便开门见山道：“这起深海钻井平台爆炸事故死了11人，伤了17人，还有10多个全程知情者，现在漏油量已经突破8000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纸包不住火，得为自己寻找退路。”
“你的意思是？”
菲利普·斯特文提内心波涛汹涌，但表面不敢露出一丝情绪。
因为小时候家里穷，菲利普·斯特文提混过几年街头，也就是帮人在街头分销违禁品。
欧美国家对小孩子相对宽容，外加有保护法，哪怕被抓到，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也正因如此，很多帮派在搞到违禁品后，都会让一些缺钱的孩子去做街头分销。
当然了，随着21世纪到来，大量华国廉价工业品进入欧美市场，很多欧美家庭已经不至于让未成年儿童过早接触社会。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得选，谁愿意让自己孩子早早接触帮派？
也正因为有街头经历，菲利普·斯特文提以为托尼·海沃德是想让他去灭口，毕竟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但显然他多想了，托尼·海沃德深呼吸一口气，袒露想法道：“那些人不能再待在美国了，我想让你出面去把他们接到英国定居，至于英国身份，我会尽可能去想办法。”
“你想让他们移民？”
菲利普·斯特文提有些吃惊，但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沾染鲜血，也不想与帮派重新产生关连，但如果只是把人带到英国，那还是可以的。
“没错。”托尼·海沃德应答一声，解释道：“事故点的每日漏油量已经突破8000桶，而我们对外宣称才1000桶，哪怕我们后续封堵成功，也肯定会被美国指控并调查。”
“另外我们是跨国企业，没有美国偏袒，事后的海洋整治和各项赔偿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说到这，托尼·海沃德眼神闪过一抹精光道：“想要扯皮，尽可能降低赔偿金额，这些人证得掌握在我们手中，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当然。”
菲利普·斯特文提点头。
每日漏油量突破8000桶，这已经归属于大型事故，再加上疯井控制公司迟迟无法成功封堵，托尼·海沃德不得不做好最坏打算。
“咚咚——”
突然，敲门声再度响起。
托尼·海沃德和菲利普·斯特文提默契停止交谈，双双看向门口。
下一秒。
一位中年金发女性走进办公室。
她叫阿莉安娜·韦弗，是英国石油公司投资者关系部门的主管。
当看见托尼·海沃德和菲利普·斯特文提坐在洽谈区沙发，阿莉安娜·韦弗开口询问道：“托尼总裁，菲利普副总裁，没打扰到你们吧？”
“有什么事情吗？”
托尼·海沃德开口询问。
和菲利普·斯特文提一样，阿莉安娜·韦弗先是关上办公室门，然后来到两人旁边，压低声音道：“有可靠消息，绿光资本在做空我们的股价。”
“什么？！”
“什么？！”
托尼·海沃德和菲利普·斯特文提异口同声，甚至连神态都一致。
绿光资本是谁？
目前华尔街最臭名昭著、最风头正盛的做空机构。
它从不轻易做多，90%交易都是通过做空别人企业获利。
“卖出了多少？”
托尼·海沃德沉声询问。
“根据测算，绿光资本在短短5分钟内，就借券卖出了200万股ADR存托凭证。”
阿莉安娜·韦弗缓口气，又说道：“大卫·埃因霍恩没有隐蔽建仓，像是在争分夺秒，我怀疑他可能掌握了一些对我们不利的情报。”
MC252马孔多油田深海钻井平台爆炸事件的真实状况，目前仅有少数公司高层知晓。
阿莉安娜·韦弗职位不低，却并不在知情者名单内。
托尼·海沃德眉头紧锁，还不等他开口，一旁的菲利普·斯特文提便挥了挥手道：“继续监测绿光资本的操盘动向，我和托尼总裁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先回去吧。”
话音刚落，坐在沙发一侧的托尼·海沃德有些意外，他不知道菲利普·斯特文提为什么急于下逐客令，但却并未声张，默认了对方做法。
反观阿莉安娜·韦弗，她则是并不着急离开，而是询问道：“我们不采取反制措施吗？”
“我们等会研究怎么反制，现在你们的当务之急是监视他的动向，然后和我们汇报，就这样吧，你先回去。”菲利普·斯特文提摆了摆手，示意其先出去。
“明白了。”
闻言，阿莉安娜·韦弗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后脚菲利普·斯特文提便神情严肃，看向托尼·海沃德道：“看来闯进MC252马孔多油田海域的警卫探测船，就是大卫·埃因霍恩指使的。”
“什么意思？”
托尼·海沃德眉头紧锁。
“情况是这样的……”
菲利普·斯特文提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随后语气凝重道：“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真不多了，那些虎豹豺狼都嗅到了腥味。”
“嗯。”托尼·海沃德应了一声，随后陷入沉默。
“咚咚——”
忽然，敲门声再度响起。
菲利普·斯特文提话到嘴边，又咽回肚子，不悦地看向办公室门口方向。
正当他以为是阿莉安娜·韦弗折返时，却没想到来人是钻井平台事故最高指挥官——西拉斯·哈灵顿。
“总裁……”
西拉斯·哈灵顿火急火燎走进办公室，但当看见菲利普·斯特文提也在，他脚步微顿，又喊了一声道：“菲利普副总裁也在啊？”
“你又有什么事？”
托尼·海沃德语气不悦。
他现在对西拉斯·哈灵顿的意见是相当大，要知道疯井控制公司那边直接找到他对接沟通，托尼·海沃德还不知道西拉斯·哈灵顿无视了疯井控制公司增加抢险预算的申请。
不过，虽然西拉斯·哈灵顿犯了错误，但现在事态紧急，不适合临阵换帅，托尼·海沃德也就没动他。
西拉斯·哈灵顿听出了托尼·海沃德语气中的不悦，他也知道自己少不了事后被清算，但为了淡化扩大事故的责任，他只能硬着头皮汇报道：
“墨西哥湾前线最新消息，荷兰皇家壳牌带动了一众本土石油公司，通过海事经纪商锁定了大量作业与工程船只，我们想要支付违约金拿船的计划落空了！”
“什么？！！！”
托尼·海沃德瞬间不淡定了，直接惊得原地站起身，紧握拳头道：“你再说一遍？”
“墨西哥湾前线消息……”
西拉斯·哈灵顿又完整复述一遍，随后着急询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从别的港口调用船只，至少要两天时间。”
路易斯安那港口船舶运力被锁定，如果想要从其他港口调船，只能选择休斯顿港口。
作为墨西哥湾最大能源母港，休斯顿港有大量海洋工程船、溢油回收船，但缺点就是离事故点远，全速前进都得两天时间。
“……”
托尼·海沃德没有说话，而是目露凶光地紧盯西拉斯·哈灵顿。
这一刻，他真想把西拉斯·哈灵顿生吃了，就跟“美食家”汉尼拔一样，把对方直接生吃掉。
如果不是西拉斯·哈灵顿错误决策，驳回了疯井控制公司增加抢险预算的请求，英国石油公司哪至于如此被动，早就把漏油点堵上了。
然而这只是托尼·海沃德的理想抢险过程，现实情况是，哪怕西拉斯·哈灵顿给疯井控制公司增加抢险预算，也不一定能及时堵上漏油点。
MC252马孔多油田的深海钻井平台，它爆炸绝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结果，因为多个环节都存在不合规，也没有常年检修。
（Beautiful girls， all over the world）
（I could be chasing but my time would be wasted）
西拉斯·哈灵顿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寂静的办公室气氛。
他连忙掏出手机，正准备挂断，但当看见备注，他迟疑了，目光看向托尼·海沃德。
只是短暂的眼神接触，托尼·海沃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道：“接。”
没有一丝迟疑，西拉斯·哈灵顿连忙按下接听键。
然而下一秒，他不淡定质问：“你说什么？海底密封水泥存在质量问题，漏油量还在进一步扩大？”
“现在预测多少桶？”
“1…1万桶以上？”
“你妈的没骗我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