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往坏的方面去靠，那就是踢皮球，故意把这个难题丢给李红兵，让他来做这个恶人。
一旦李红兵不同意，那王主任就有理由去拒绝秦淮茹和贾张氏，驳回她们的情况，还能片叶不沾身。
尽管李红兵用人性来揣测了王主任的用意，可他还是更加倾向于王主任是前者，毕竟这个年代还是有比较纯粹和信仰的人，李红兵和王主任认识也有不短的时间，对她的为人和行事准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不单单要听她怎么说，以及别人对她的评价，更要看她平时都做了什么，言行是否一致。
起码在李红兵的了解当中，这数年的时间里，王主任担任街道办主任，的的确确为辖区内的群众做了许多事情，也解决了不少困難。
“王主任，这事其实你不找我，我也不会说什么，不过您既然找了我，并且跟我推心置腹说这么多，我也不跟您客气，有话就直说了。”
面对王主任看过来的目光，李红兵倒是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开口问道：“您刚才也说了，已经跟秦淮茹约法三章，如果到时候贾张氏回来了，又开始不安分和无端闹事情，您是不是真的会按照刚才说的那样，让秦淮茹放弃她和几个孩子的城市户口，陪着贾张氏回农村？”
说实话，李红兵根本就不需要为难，王主任都直接把方案安排好了。
“这件事情，我回街道办后，跟开会进行讨论，并且上报申请，到时候肯定会严格执行。”
王主任知道李红兵在担心什么，所以郑重地开口保证道。
到时候秦淮茹要是耍赖，那就真别怪她不客气了。
合乎情理，且不违反原则，王主任可以通融，甚至酌情帮忙，但如果有人想要利用她，说话不算话，跟她玩心眼，到时候就得做好承受雷霆之力的准备。
“王主任，我信您，您都民主到这个地步，我自然是无条件支持您的工作，不管您接下来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有什么不满和反对意见。”
王主任给自己面子，李红兵自然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当即进行了表态。
有一说一，李红兵挺佩服王主任的。
作为街道办主任，要对辖区内的群众负责，尽量做到不偏不倚、不带偏见，公平公正地处理事情和对待每一个人，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反正李红兵做不到。
就好比这次，王主任对贾张氏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她和秦淮茹都是犯罪分子家属，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帮助解决她们面临的困难，并且不能把个人情绪和片面主观的看法带到工作中。
“你小子，滑头！净会说漂亮话给我听！”
面对李红兵的表态，王主任也知道了他的意思，心里感到满意的同时，却是忍不住笑了。
第405章 贾张氏被拿捏
王主任主动找李红兵沟通，除了怕李红兵会有想法，也是一种尊重。
即便王主任一声不吭，直接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李红兵也没办法反对和说什么，因为人家作为街道办主任，有这个权力。
至于暗中使绊子和后续搞针对，李红兵没那么闲。
除了这件事情，王主任还透露了个情况。
街道方面给秦淮茹安排了个扫大街的临时工，毕竟贾东旭偷盗轧钢厂钢材，并且畏罪自杀，轧钢厂开除不开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像原剧当中，让秦淮茹顶岗进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更别提什么赔偿金，分毫没有。
可贾家这么一大家子，要吃饭要穿衣，不能指望着街道救济，就只能给秦淮茹安排个工作，让她自食其力。
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是新社会了，作为京师之地的四九城，总不能让自己的辖区内出现饿死人的情况吧？
扫大街的临时工，算不得铁饭碗，比一般的学徒工差远了，不过这工作是街道照顾秦淮茹和贾家，只要秦淮茹本本分分干，基本是不会把她给换掉。
说起这个，王主任也头疼。
临时工的工资并不高，更何况是扫大街，但在有对应粮食定量的情况下，养活一家子没有什么问题，哪怕日子过得苦点。
只是秦淮茹非要把贾张氏接进城，不仅开销窘迫，还多了粮食缺口，而且这缺口还没有定量供应。
王主任劝秦淮茹让贾张氏回农村，其实也是为了秦淮茹和贾张氏好，秦淮茹是犯罪分子家属，为了他们一家子的活计，街道方面能给她安排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已经是特别照顾了。
至于接下来日子能不能过下去，那就只能看秦淮茹自己，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只能重新把贾张氏送回农村。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贾张氏彻底丧失劳动能力，连生活起居都需要人照顾。
当然了。
如果接下来贾张氏不安分，那就只能按照和王主任的约定，秦淮茹带着孩子和贾张氏一起回农村，反正现在院里那间房已经不属于他们，没有什么好牵挂的。
从李红兵这里离开，王主任回去后，第二天就开会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随着贾张氏重新回来的消息传开，不少人都感到了意外，在得知是秦淮茹主动求了王主任之后，又想到秦淮茹现在怀孕了，接下来生孩子需要人照顾，也有人理解，不过表示欢迎的，却是没有几个。
贾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门清，以前贾张氏在的时候，就没少闹腾。
这阵子贾东旭出事，贾张氏临时回城的表现，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对她的印象依旧没有改观。
就在消息宣布的半个星期后，原本病重的贾张氏身体好转，开始能在院子里走动，不过她明显感觉大家对她的态度冷淡，就连之前和秦淮茹关系比较好的王桂花，对她也带着疏离，不怎么答理她。
感受到被孤立的贾张氏，心里自然是十分愤怒，但她忍不住想起和秦淮茹的约定，以及王主任的警告，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实在是不想再回农村过那种苦日子了。
别说是吃好，就算是不饿肚子，都是一种奢望。
留在城里，哪怕一家人精打细算，也比在农村好。
白面吃不上，好歹还有杂粮和玉米面。
尤其这里还有自己的大孙子。
家的感觉，贾张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唯一的儿子贾东旭死了，曾经看不上眼的媳妇秦淮茹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也是唯一一个有工作的人，哪怕只是个临时工，可贾张氏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欺负和压迫，反而要看秦淮茹的脸色，不敢太过分。
没办法。
谁让贾张氏是曾经被遣返回农村的存在，并且还是家里唯一一个没有粮食定量的农村户口。
以前几乎不碰的家务，贾张氏也开始帮忙，不过想让贾张氏彻底大变样，当个老妈子起早贪黑伺候秦淮茹和一大家子，显然是不可能的，顶多也就搭把手。
前几天的时候还表现得勤快点，后面就想着法偷懒了。
对于这个情况，秦淮茹无奈，却也不敢要求太多。
她只希望贾张氏能安安分分，别再给她添麻烦，关键时刻能顶个用就行。
要不然的话，他们可能就要全家被赶回农村了。
当初王主任的这个要求，秦淮茹肯定是不想答应的，但当时已经骑虎难下，她并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贾东旭的事情，原本关系还很好的王桂花，正在渐渐疏远，如果自己不把贾张氏留下来，以后家里连个长辈帮衬都没有。
不说别的，自己怀孕就需要有人照顾，眼下怀孕的日子还不长，距离生产的日子还有段时间，不过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一晃眼就到了。
而且等以后孩子出生，自己坐月子，哪怕出去干活，家里也得有个人照顾孩子。
原本王桂花是个不错的人选，但这种事情得你情我愿才行。
经历这次贾东旭出事，秦淮茹明显感觉到，王桂花不是个靠得住的人，让她有些心冷。
这天。
秦淮茹结束了扫大街的工作，正下班往四合院走，感觉有些腰酸背痛，尤其是胳膊。
扫大街的工作，不算重体力活，但如果想要干好的话，肯定也不轻松。
尤其秦淮茹现在是个孕妇，一天的工作下来，都有种快散架的感觉。
这个工作虽然只是个临时工，而且扫大街听起来并不风光，但人生第一次有工作的秦淮茹，却异常珍惜，而且这个工作对她太重要了，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要是这个扫大街的临时工作没了，那他们全家就没了收入，只能喝西北风了。
再加上因为贾东旭的缘故，大家对她都有些疏远，甚至背后偷偷议论她，所以秦淮茹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干活相当积极，表现得十分卖力，想要为自己争一口气。
回到家，各种饭菜的香味，纷纷传入鼻子，干了一天活的秦淮茹，原本就没有什么油水的肚子，立马就传来了饥饿感。
这个时间点，在外面上班的人已经陆续下班从外面回来，各家的妇女们也掐着点做好了饭，等着在外面上班的男人和在学校里上学的孩子回家吃饭。
只是秦淮茹一回到家，却没有看到这一温馨的场景，贾张氏、棒梗和小当都眼巴巴等着她回家做饭。
“妈，你赶紧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比秦淮茹先一步放学回来的棒梗，一看到秦淮茹回家，连忙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
“淮茹，回来了？”
贾张氏适时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容，开口说道：“做饭去吧，别饿着了棒梗。”
“妈，我这就去。”
看了一眼贾张氏手上正在糊的火柴盒，秦淮茹抿了抿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听从地说道。
等秦淮茹做好了饭，一家人吃过之后，棒梗便一溜烟跑了出去，秦淮茹默默收拾了碗筷。
洗好了碗筷，秦淮茹一转身，却看到贾张氏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的位置，悠闲地蹭着傻柱家的广播听。
傻柱家自然是有收音机的，每当傻柱做饭或者吃饭的时候，总是喜欢打开收音机，听着里面的广播。
家里没收音机的，自然是没这个待遇。
不过有一次院里的人跟傻柱唠嗑，忽然提了提，问能不能以后放收音机的时候把声音放大一点，他们也跟着听听，傻柱竟然同意了。
也就从那之后，晚上吃饭和饭后这段时间，听广播就成了他们中院的固定节目。
贾家和傻柱的关系虽然不好，但位置挨得近，所以贾张氏也跟着蹭广播听，哪怕是傻柱也管不住，毕竟他可控制不了这声音只进别人耳朵，不往贾张氏那里去。
秦淮茹默默回了屋，放好碗筷后，又特地看了看贾张氏今天糊火柴盒的数量，却是皱了皱眉。
糊火柴盒这活，自然是秦淮茹主动找王主任从街道办争取来的。
糊一个火柴盒的价格很低，一个月下来也挣不了太多，但这好歹是一个收入来源，而且并不是家家户户有资格申请，主要是照顾一些贫困户和家里有困难的。
按说贾家没有这个资格，不过他们家现在确实不容易，再加上秦淮茹是个孕妇，所以算是特殊照顾了。
不得不说，对于孕妇这个群体，上面还是很照顾和宽容，怀孕和坐月子期间，还会额外发放一些营养品的票。
这也是秦淮茹专门给贾张氏找的活。
一方面，扫大街的临时工工资并不高，如果只是秦淮茹和家里两个孩子，其实也没什么问题，顶多少点油水，可现在多了一个贾张氏，而且还没有定量，自然要想办法创收。
秦淮茹让贾张氏回来，可不是让她像当初那样躺着等人伺候，回来享受悠闲养老生活的，起码得帮忙出力干些活。
另一方面。
也是让贾张氏手头上有些事情做，免得到时候闲着跟院里的人起冲突，到时候他们说不定就要全家卷铺盖回农村过苦日子了。
“妈，您进来一下。”
看到贾张氏一天下来就糊这点火柴盒，秦淮茹有点坐不住了。
下班回来的时候，发现贾张氏没有做饭，当时看她正在糊火柴盒，秦淮茹也就没说什么，可现在才意识到，当时可能是在装样子。
这样可不行！
“怎么了？我正听广播呢！”
听到秦淮茹的声音，正沉迷广播的贾张氏并没有挪屁股，而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回了一句。
也许是贾张氏的声音大了点，被隔壁正房屋里的傻柱听见，收音机的声音下一刻就没了。
才进行到一半的广播戛然而止，贾张氏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知道是傻柱在搞鬼，当即一脸不爽地骂骂咧咧进了屋。
“妈，你今天糊了多少火柴盒？”
随着贾张氏一进屋，秦淮茹立马就直视她问道。
“我……这不都在那嘛，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