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秦淮茹的目光，今天偷了懒的贾张氏有点心虚，又忍不住找理由道：“我这身子还没好利索，胳膊不太得劲，糊火柴盒的速度慢了点，等过几天身子好了些，应该就能快了。”
“妈，这些火柴盒月底是要交任务的，你要不抓紧点，到时候完不成，咱们怎么跟王主任交代？”
秦淮茹感到一阵心累。
贾张氏偷懒不说，当初要糊火柴盒的任务量时，还心大的很，直接狮子大开口。
按她现在这个进度，恐怕到月底连一半都完不成。
“这不是还有你嘛？下了班，你也来帮忙，还有小当，现在也不小了，应该给家里帮点忙！”
贾张氏一脸理所当然，丝毫不担心糊火柴盒的任务完不成。
当初她报任务量的时候，就把这些都考虑进去了。
“妈，小当才三岁……”
秦淮茹都无语了。
至于贾张氏为什么只提小当，却没提已经上小学的棒梗，秦淮茹心知肚明，却没有戳破。
“三岁怎么了，三岁已经不小了……”
贾张氏下意识开口，结果话刚说到一半，面对秦淮茹直视而来的目光，却是有些说不出来了。
“妈！我看要不这样，等过两天你身子好利索点，就替我去扫大街，本来王主任的意思也是我怀孕这段时间，让你先替我。”
看着自己的婆婆，秦淮茹的脸上带着笑容，摆出一副为贾张氏着想、怕她累着的样子，声音平和地说道：“这糊火柴盒的任务重，您一个人完不成，就让我来，等下个月咱们再多申请一些任务，多赚点钱补贴，不然您现在没有定量，家里粮食真不够吃……”
秦淮茹的这些话，落在贾张氏的耳里，仿佛天雷一般炸开。
在贾张氏听来，秦淮茹这明显是在威胁，抱怨她占了家里的粮食定量，嫌弃她是一个大累赘。
“秦淮茹，你……”
贾张氏怒了一怒，视线再次和秦淮茹发生碰撞，秦淮茹没有躲闪，反倒是贾张氏的声音弱了下来。
第406章 撕破脸
虽然有着婆婆的身份，但当秦淮茹强硬起来的时候，她还真不敢咋呼。
整个贾家，就她一个不是城市户口，没有粮食定量。
本来在贾东旭的丧事结束后，王主任是要把她送回农村的，如果不是贾张氏求秦淮茹，秦淮茹向王主任开口，并且做了保证，恐怕现在根本没机会留在这里。
而且自己的儿子贾东旭已经没了，贾张氏虽然有个弟弟在农村，但对方根本不管她。
至于大孙子棒梗，现在才刚上小学，想要靠他，且有的等。
所以贾张氏的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接下来想要养老，只能靠秦淮茹。
万一秦淮茹看她这个婆婆不顺眼，再让王主任把她送回农村，贾张氏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在贾家，日子过得再怎么难，再怎么苦，也远远要比在农村好。
何况。
现在已经和原剧的剧情线完全不一样了。
在原剧中，贾东旭虽然也意外没了，但留下了轧钢厂的岗位，还有一大笔赔偿金和丧葬费，因为当时棒梗还小，所以才让秦淮茹顶着贾东旭的岗位进厂，这是占用贾家的名额，也是贾张氏最大的底气。
如今这些都没有了。
世易事移。
“淮茹，妈这不是身体还没好利索嘛，不过你放心，从明天开始，哪怕累死，我也绝对不偷懒，把糊火柴盒的活干好！”
目光短暂接触，便一触即分，贾张氏控制自己不去看秦淮茹，内心忐忑地说道。
比起扫大街，贾张氏还是觉得留在家里糊火柴盒比较轻松，起码不用晒日头，眼下正值盛夏，外面热得要命。
这几天秦淮茹从外面回来，都一脸疲态的样子，贾张氏光是想想都有点怕。
“行！”
面对贾张氏的服软和表态，秦淮茹并没有坚持让她替自己去扫大街，而是点头应了声，然后又开口道：“妈，你去把棒梗喊出来，让他回家帮忙糊火柴盒，不然都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任务量又那么大，要是不抓紧点，月底都交不了任务。”
贾张氏妥协，秦淮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往后的日子那么难，要是全指望她一个人，秦淮茹就是累到死，也看不到半点未来的希望。
“那你呢？”
一听秦淮茹让自己抓棒梗的壮丁，贾张氏便下意识开口。
“家里的粮食快吃完了，我去找王大妈借点粮，不然咱们家这个月都撑不过去。”
秦淮茹瞥了贾张氏一眼，内心中无奈，又补充道：“等借完粮回来，我也帮忙糊火柴盒。”
自己这婆婆，是真的怕她闲着，一刻懒都不让她偷。
尽管秦淮茹并没有偷懒和一味压榨贾张氏的打算，可贾张氏的这个态度，还是让秦淮茹感到有些难受。
“这样啊，你快去吧，家里没粮了可不行。”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让秦淮茹有些不开心了，贾张氏感到了尴尬，连忙开口道。
贾张氏的心里很清楚，家里的粮食这么快就没了，究竟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她？
再说下去，说不定又要自讨没趣了。
秦淮茹见状，也没再多言，转身出了门，来到了王桂花家里。
“淮茹，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秦淮茹的突然上门，显然让王桂花有点意外，嘴上说得客气，但心里已经在琢磨这次秦淮茹过来的目的。
显而易见。
在王桂花的心里，这次秦淮茹上门，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自从贾东旭的丧事结束，贾张氏彻底留下来之后，这几天两家都没有什么来往。
王桂花没再上过贾家，秦淮茹也没来找过王桂花，至于为什么，其实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
贾东旭出事后，贾家就有了污点，王桂花也就开始逐渐保持距离和疏远，对秦淮茹的态度，不再像之前那样亲近和热切。
当初易中海出事，王桂花重新回到四合院后，依旧和秦淮茹保持良好关系，不是没有原由和目的的。
尽管有了易中海的前车之鉴，王桂花也看清楚了贾东旭不是个能靠得住的人，王桂花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养老的希望全都放在贾家身上，不过秦淮茹能干、会伺候人，这点却是让王桂花看重。
等自己以后老了，到时候肯定是需要有人照顾的，秦淮茹是她中意的人选。
王桂花要的，只是有人照顾，身后有妇聨和街道办做依托，还有着易中海留下的家底，这些都是她的底气。
对于秦淮茹的定义，就好比以前的丫鬟或佣人老妈子，不过现在不兴那个说法，但实际差不多。
就好比她以前照顾聋老太，只要平时三餐有人准备，再端屎倒尿，就已经够了。
只是贾东旭犯了事，贾家成了麻烦，秦淮茹自己也身陷囹圄，这让王桂花开始打退堂鼓了。
后来，秦淮茹求王主任让贾张氏留下来，王桂花便下定决心，彻底放弃了秦淮茹。
贾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王桂花可太了解了。
以前给的教训，实在是太多太多。
有贾张氏在，贾家以后绝对不会安生，而且秦淮茹的心思也不可能全都放在她这个外人身上。
本来就不是一家人，有了贾张氏这个亲婆婆，王桂花就更加感觉自己是外人了。
有街道办和妇聨做靠山，她每个月有救济补贴，还能从街道接点手工活赚家用，现在还不到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生活很滋润，以后更不用担心，没必要非在秦淮茹这一棵树上吊死。
实在不行的话，还有國家的救济院接收，只是王桂花还是喜欢在外面，过些自由一点的日子。
至于秦淮茹，显然也是感受到了王桂花这段时间的态度变化，所以才生出了把贾张氏留下来的心思。
不论王桂花，还是秦淮茹，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算计，贾东旭的这次事件，就注定她们之间有了裂痕，走上分道扬镳这条路，也并不让人意外。
“王大妈，家里快没粮了，我来找您救救急，能不能先借我一些，等下个月的粮食定量下来了，我马上就还。”
秦淮茹知道她和王桂花的关系不像之前，但秦淮茹也没有办法，只能来找王桂花。
现在大家都难，贾家现在又是那情况，除了以前关系还好的王桂花，整个四合院有谁肯借粮食给她？
而且秦淮茹的心里清楚，王桂花的手里有钱，除了易中海当初留下的家底，她每个月到手的钱，一个人花不完，还能剩不少。
王桂花虽然没有主动跟人说过这些，但秦淮茹以前跟她走得近，了解的情况也多一些，自然能够自己猜出来。
很多事情，在自己眼里是秘密，好像捂得很严实，实际别人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淮茹，这都还没月底，你怎么那么快就没粮了，不应该啊？”
秦淮茹刚上门，一开口就借粮，王桂花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是装傻道。
贾家的情况，王桂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多了一个没定量的贾张氏，贾家的粮食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是王桂花既然放弃了秦淮茹，就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牵扯。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贾东旭的缘故。
另一方面。
只要贾张氏在贾家一天，贾家的日子就很难好起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贾家肯定会处在一种长期困难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谁跟秦淮茹走得近，谁就要隔三差五被求上门。
哪怕王桂花依旧没有放弃秦淮茹，也不会无尺度地帮衬对方，当年易中海做的事情，已经是一种很好的示警和教训。
所以当初王桂花重新回到四合院之后，虽然还跟秦淮茹保持着友好关系，秦淮茹找上门的时候，偶尔也会伸个手帮衬，但都是打折扣的那种，不会超出普通邻居太多。
有帮助，但不多。
知道王桂花的态度后，如果不是实在困难的情况下，秦淮茹也不会轻易开口。
而且贾家现在那一大家子，比当初贾家最困难的时候还恐怖，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哪怕王桂花有不少钱，可这些全填进去，都不一定够。
一旦帮起头，那就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拖都能把人给拖死。
为了保住自己的那些家底，王桂花自然不想跟秦淮茹沾边。
面对王桂花的明知故问，秦淮茹其实也知道了王桂花的态度，不过秦淮茹也装傻道：“王大妈，您不知道，我婆婆她现在还是农村户口，没有粮食定量，所以我们家现在难，实在是不容易，还请您救救命，帮助我们撑过这几天……”
听到秦淮茹厚脸皮的这一番话，王桂花都无语了。
知道贾张氏是农村户口，没有粮食定量，吃不了城市商品粮，你还费那么大劲把她留下来？
就算王桂花肯借钱借粮，帮贾家撑过这个月，可下个月？
还不是同样的情况？
到时候秦淮茹又找上门借粮，她借还是不借？
借的话，她舍不得，直接肉疼的那种。
不借的话，就直接把秦淮茹和贾家得罪了，之前的所有帮衬和情分都白搭。
人往往记仇不记恩，尤其是在极端的情况和处境下，更容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