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他也就放心了,回答说:
“没事,你按你的节奏来。我不怕事大,平平无奇才最可怕,至少证明确实存在研究价值……”
聊了几句,他又叮嘱索菲亚注意休息,接着挂断电话。
之后,苏杰瑞喂完鱼,顺便又联络了建筑承包商老黄,商量先把河狸牧场的两座“副屋”建造起来,以供爸妈和爷爷奶奶他们居住。
细水长流,订单常有,老黄当然迫不及待就答应下来。
至于套内面积足足有上千平米的主屋,暂时还得再等一等。
河狸牧场的主屋,堪比一座“林间宫殿”,造价不菲。
那种重型梁柱结构的豪华木屋,光是让工厂定制主体框架就是一笔巨款,再加上连外墙也都是整根的原木,导致成本直线增加。
从工厂下单的时候,一次性就要支付50%的定金,需要几十万美元,而后续室内的装修,才是真正的“吞金兽”,建材和人工成本都特别贵。
因此他决定一步步慢慢来,先盖两座相对小巧精致的“副屋”,差不多四五十万美元就能搞定,这样既能解决家人们的居住问题,又可以分散资金压力,逐步推进河狸牧场的建设。
这段时间陆续接到一些代言推广,资金流已经得到极大的缓解。
考虑到接下来还有YouTube、TikTok等渠道的收入,以及广告代言的尾款,建造两座副屋对苏杰瑞来说不算负担,更何况是为了孝敬家人们……
隔天一早,阳光明媚。
他暂时把“当咸鱼”的念头搁置,觉得有些事还是得趁热打铁,抱着处理完那些琐事再彻底放松的念头,先带上西奥多·肖以及保镖,还有凑热闹的妹妹阿柔,开车前往塔科马港。
来到码头以后。
他们一边录制视频,一边打开了之前通过拍卖网站,买下来的那个集装箱。
里面果然都是轻奢风格的吊灯,看上去质量挺不错的,质检手续也都齐全,但是有一些货物已经破损。
苏杰瑞用手机识图查了一下价格,发现有些吊灯售价一两百美元,在二手网站里也可以卖出90美元左右。
由于不清楚破损的货物,占比究竟有多少,他只对着镜头粗略估算,说除去成本赚个两三万美元不成问题。
刚给认识的货车司机打完电话,解决完运输和装卸问题,他们接着又前往西雅图“皇后安妮区”的租赁仓库,接连打开拍下来的那几个小仓库。
好运似乎真的被榨干了。
苏杰瑞在“垃圾堆”里翻找了三四个小时,就只找到些不值钱的二手衣服和鞋包、装饰画、马克杯、旧家电、旧家具、枪盒、子弹等等。
除了一盒银质的碗碟套装以外,就只有几根银拐杖稍微值点钱,好在拍摄到了足够多的素材,能够剪辑出三四期的新内容。
各种东西都杂七杂八堆放在仓库外面,本来管理员还黑着脸埋怨几句,从苏杰瑞手里收到50美元的小费以后……美刀消音,笑容绽放,马上就帮着出谋划策,说自己认识几位二手商店的老板。
打完电话沟通完,一家二手商店的老板急匆匆赶来,将这堆东西以2000美元的价格打包买走。
苏杰瑞觉得这个出价可能低了,却也懒得再继续折腾。
事后他对着镜头算了一下,表示这些小仓库净亏上千美元,感慨果然没什么人会把好东西藏在小仓库里。
“亏”这个词说出口以后,他不仅不心疼,反而略微松了口气。
毕竟要是“好运先生”的人设,过于深入人心了,将来某一天他也可能会被反噬。
比如不死鸟资本那边,别看这几天很多人都在疯狂追捧,一旦让投资者们亏了钱,不少人恐怕也会骂得最狠,网友的爱恨情仇,比龙卷风来得还快。
这就像喜欢营销“好好先生”、“完美家庭”、“完美恋情”的那帮明星们,只要有点负面新闻,口碑很容易一落千丈、瞬间崩塌。
反观小李子,一年到头忙着换女友,大家却只忙着津津有味地吃瓜看戏。
《花花公子》的杂志创始人休·海夫纳,生前同样如此。
哪怕七八十岁高龄,身边依旧美女如云,却活成了许多男人心目当中的偶像和传奇。
所以苏杰瑞觉得营销归营销,还是必须掌握好分寸,点完一把火之后马上就应该跑远点,这样才能避免引火烧身。
因此网上的讨论热度依然不低,他却静悄悄的,没有再继续追逐流量、博取关注。
反而又放出两条新视频,分别是上次去河狸牧场和巴斯鲈钓大赛期间录制的旧素材,没忘记在里面为自己代言的品牌做宣传。
白天忙着清理仓库里的“垃圾”,傍晚发完视频,打开YouTube后台一看,苏杰瑞才发现昨天的预计收入,居然多达“94886.41”美元。
巨大的流量,通过平台渠道转化为了实体收入。
TikTok那边依然少多了,但单日的预估收入也有“7201.85”美元。
做了这么久的UP主,还是头一回靠广告收入,单日赚到10万美元以上!
这么看看,苏杰瑞愈发觉得投资野兽先生的工作室,像是特别有前途的样子……
……
河狸牧场。
太阳刚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冒出头,大地还被稀薄晨雾笼罩。
包括杜修文和钱书瑶在内的临时租客们,就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了。
半睡半醒之间。
牛仔宿舍区,钱书瑶模模糊糊听到外面传来交谈声,住在她隔壁的美貌兽医詹妮弗,正问道:
“嗨,早啊,有谁投喂了这些和尚鹦鹉吗?它们为什么聚集过来了?”
老钉子哈兰用中气十足的声音,无奈回答道:
“不太清楚,也许是搬运饲料洒了一些?我以前工作的牧场没有这种鹦鹉,小家伙看起来蛮可爱的,但嗓门可真大……”
旁边又有人接口道:
“这些鹦鹉竟然比公鸡还吵闹……它们属于入侵物种吧,能不能想办法赶走?或者制作一些陷阱?”
女兽医詹妮弗再次开口:
“法律并不禁止猎杀这些鹦鹉,但是它们……挺可爱的,也许杰瑞想要留下它们吸引游客,说不定还能捕捉一些幼鸟对外出售。”
“我来想想办法吧,可以在远离我们营地的地方,设置一个投喂区,这样应该会把它们引走。”
“但是以后不能再投喂了,万一养成每天早上过来觅食的习惯,那我们的睡眠质量都会变得特别糟糕……没人会喜欢在门外放着一堆闹钟,哪怕它们的样子非常可爱……”
老钉子哈兰也接着说:
“好吧,你们年轻人睡得晚,我其实已经睡饱了,别让它们打扰到那些老板的客人。”
“……”
所谓客人,自然就是指几位留学生。
钱书瑶听完,在被窝里缩了缩脑袋,因为昨天投喂那些鹦鹉的人里面,也有她一个。
她舍友专门拆了包饼干当做饲料,没想到一不留神,似乎闯祸了。
迷迷糊糊间她再次睡着。
等到起床刷牙,已经是上午将近9点钟了。
钱书瑶隔着玻璃窗,正好看见苏杰瑞正骑着一匹身形极为健壮的马,在不远处溜达而过,旁边还有人一路小跑,帮忙录制素材。
负责拍摄的依然还是西奥多·肖。
倒不是苏杰瑞虐待他,只怪西奥多自己不敢骑马,宁愿跟在旁边小跑。
两人正忙着给赛级的夸特马“Z8”打广告,希望能够吸引一些华盛顿州和附近的牧场主,花钱带着自家的母马来找它配种。
Z8确实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即使过了巅峰期,身体仍旧健壮有力,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总是下意识就加快步伐。
见它越跑越快,坐在马背上的苏杰瑞也有点慌了,他这位处于见习期的菜鸟牧场主,只会骑着马散步,还没学会《策马奔腾》这种高级课程。
然而Z8撒丫子狂奔,苏杰瑞也不敢贸然打断,生怕导致这个大家伙发狂或者摔倒,“吁!”了好几声……屁用都没有!
幸亏他的平衡感还不错,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强行又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去适应Z8的奔跑节奏。
风声开始呼啸着从耳边擦过,起初那种失控的恐慌,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所取代。
Z8并不是失控发狂,就只是在马厩里休息久了,想要活动一下身子,恰好眼前这片土地又十分平坦而已。
这也怪苏杰瑞自己,刚刚脚后跟戳到了Z8的肚皮,给了它一个错误的信号,以为是在让自己加速奔跑。
马的逻辑——“轻戳=散步,用力=快跑,狂戳=起飞!”
沟通不畅引发的速度与激情,一个神奇的闭环就这么形成了。
Z8跑得越快,苏杰瑞就越紧绷,脚后跟紧紧抵住了马腹。
而这匹马,还以为新主人正在让自己加速,于是适应节奏之后,跑得更快!
西奥多哪能追得上一匹马?
他正站在原地继续拍摄,没忍住称赞道:“不愧是老板……这骑术,这场景,多么迷人!”
钱书瑶也看见苏杰瑞策马飞驰,吐掉一口牙膏泡沫,小声惊叹说:
“真羡慕学长,是自由、狂野西部的感觉啊……”
旁观者滤镜——“帅!”
当事人内心——“救!命!”
隔着屏幕学不会的东西,亲自体验一次,就能渐渐找到感觉了。
Z8的跑动节奏,蕴含着强大、稳定的韵律,每一次马蹄踏地的震动,都清晰透过马鞍传来,充满了生命力。
迎面而来的风,让苏杰瑞有些睁不开眼睛,本能地俯下身子,跟随这匹马的韵律调整身体重心,手指也松了松绷紧的缰绳。
Z8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微妙变化,奔跑姿势更加舒服之后,步伐变得愈发流畅,仿佛一道棕色的闪电,径直朝着前方的海边跑去。
苏杰瑞的视野,正剧烈地颠簸晃动,却又无比开阔,突然就理解了什么叫做“风的速度”,跟开车相比,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一种原始的兴奋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什么近期当咸鱼的计划、什么流量和人设的权衡、什么财务报表上的数字,在这一刻全被狂风刮得无影无踪,仿佛自己也成了这匹骏马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已经能看见海岸线和废弃的军事堡垒。
Z8的速度终于渐渐放缓,用带着弹性的小跑,继续溜达到了海边。
余惊未定的苏杰瑞,看见了自己的丽娃快艇,还有海豹正趴在礁石上,懒洋洋地打哈欠晒太阳。
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圆形的白色大球,正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刚刚那种畅快淋漓的狂奔,真的是让他觉得刺激坏了,心脏正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手臂有些酸,大腿内侧被磨得发热,但一种通体舒泰的爽快感却弥漫全身。
Z8也喷着粗重的鼻息,浑身蒸腾着热气,肌肉还在微微颤动,却显得异常满足,甚至惬意地甩了甩头。
“好家伙……赛马果然不一样,你跑起来可真快,真带劲!”
“我这算是菜鸟司机,误闯F1比赛现场了吧?差点以为我要完蛋了,幸好你可以全自动驾驶。”
“难怪身价高,就跟跑车一样,贵有贵的道理……”
在汽车被研发出来之前,一匹好马确实就跟豪车差不多,直到现在好的赛马,还是比普通超跑贵多了。
Z8的价格,差不多相当于两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巅峰时期的它,甚至抵得上一辆布加迪威龙……四蹄吞金兽,名不虚传。
苏杰瑞正细细品味着刚才的感受,不远处传来车喇叭的“嘀嘀!”声。
只见一辆G550开到旁边,苏老爸下了车,语气惊讶道:
“刚才我正在让工人安装移动露营房,你妈说骑马的是你,我还有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