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太清楚，待会儿让我们……一起揭开这个144年的谜底……”
一番准备之后，开箱作业在下午2点准时开始。
杰夫和他的团队成员，在保险柜周围架起了防护栏、铺设了防滑垫，液压扩张器、角磨机、撬棍等等工具一字排开。
克莱默教授，那位来自华盛顿大学的历史学家，正站在保险柜旁，手里拿着记录板和相机，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
学术生涯的高光时刻，这次的“失落历史”算是被他给摸到了！
等苏杰瑞配合肖恩导演，录制完真人秀综艺节目需要的视频，他马上就宣布正式开箱。
杰夫亲自操作液压扩张器，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钳口缓缓插入保险柜侧面的缝隙当中。
这个保险柜被海水泡了144年，已经比表面上看起来脆弱得多，在液压扩张器的压力下，开口一点一点被扩大，发出金属疲劳扭曲的嘎吱声，令人一阵牙酸。
直到侧面的缝隙，被扩大至一个足以塞下橄榄球的宽度，杰夫才停止了动作，接着拿起手电筒递给苏杰瑞。
在警戒线之外，现场众人的围观注视下。
苏杰瑞用手电筒照向缝隙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些跟砖头差不多大的银砖。
银砖表面氧化发黑，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附着物，但边缘和棱角处，依然能看出原本的银白色光泽。
估计是因为打捞的时候，造成了一些碰撞，有些地方露出了底色。
一大堆金币和银币，正和这些银砖混杂在一起，由于海水浸泡和挤压，整体看起来略显杂乱，像是一堆沉睡的普通金属块。
苏杰瑞看得认真，然而不等他仔细观察，老詹姆斯就按捺不住地快步走了过来。
然后他爸妈、莉莉安他们，也都凑近查看。
有记者实在是忍不住了，隔着警戒线大声问道：
“求你了，杰瑞！我关注了你的 YouTube账户，快说说！保险柜里究竟装着什么！？”
“是啊！能不能先透露一点！我老板的短信正在疯狂轰炸我的手机！”
“见鬼！这海上的网速真糟糕，我刚刚录制的现场视频，发送失败了！”
“我这辈子从没有这样着急过！赶紧告诉我，这个该死的保险柜里，到底有没有宝藏！？”
“……”
眼看气氛已经烘托到极点。
苏杰瑞笑了笑，当即卷起袖子，将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臂，小心地伸进保险柜里，摸索着试图拿起其中一块沉甸甸的银砖。
但这块银砖实在太重了，而且表面湿滑，他用双手才把它稳稳拿起来，小心放在旁边事先准备好的软垫布上。
如此硕大且古朴的银砖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快门声再次响个不停。
银砖的表面，隐约能看出似乎带有某些图案，苏杰瑞赶紧蹲着擦了擦，然后瞪大了眼睛，提高声音说道：
“这是……原住民的图腾！看这个……雷鸟的图案！”
“原住民的图腾银锭！？”
克莱默教授立刻凑近，认真看完，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分析道：
“这很可能不是联邦铸币局的产品！”
“看它们的形状和手工捶打的印记……我猜这是当时用来和原住民部落，进行皮毛贸易的‘交易银’。”
“太平洋西北地区的海獭皮毛贸易，在19世纪中叶非常繁荣，商人们会用这种特制的银锭，跟部落交换珍贵的皮毛……”
《海洋探索》杂志的记者赶紧点头，激动地附和说：
“完全合理！当年太平洋号，主要往返于旧金山和加拿大维多利亚之间，沿途停靠许多贸易站。这些银锭可能是某位大商人托运的货物，准备用来在北方的皮毛收购季进行大宗交易！”
克莱默教授高兴坏了，语气无比激动：
“当初关于太平洋号的记载里，可没有提到过这件事！这是全新的历史发现！”
但这才只是开始。
随着保险柜上的开口被进一步扩大，杰夫、贝尔他们也戴上橡胶手套，帮忙从保险柜里搬出这些财宝。
克莱默教授则像守候在产房外的医生，忙着进行初步检查和记录。
“编号A-01，银锭，重量……我的上帝！这一块就有大约60磅重！”
“……难怪我单手拿不动，主要是表面太滑，没有地方可以抓。”苏杰瑞对着马丁的镜头，哑然失笑。
“表面刻有雷鸟图腾，保存状况相对良好，硫化层完整……”
克莱默教授一边说话，一边飞速地记录着。
“编号A-02，银锭，刻有熊掌图案……”
“编号A-03……”
银锭一共36块，金币和银币数量太多，只能先暂时把它们放进准备好的塑料箱里，有些硬币还被沉重的银砖挤压得变形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石斑鱼号的后甲板，变成了一个临时考古现场。
从残留的一些纤维来看，那些金币和银币，之前像是被用麻布捆好的，但现在早已散落。
初步估算有4000多枚金币，这和当时旧金山铸币厂的出货记录基本对上了。
让人吃惊的地方，在于银币的数量，不光只有1875年的“坐姿自由女神”银币，还有很多年份更早、不同铸币局生产的银币，以及少量其他年份的金币，同样像是当年某些商人委托船长代为保管的财物。
大家一起帮忙分拣，效率挺高的。
终于，在傍晚5点20分左右，最后一批钱币被清点完毕。
克莱默教授放下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摘掉眼镜，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看向苏杰瑞，声音沙哑而激动：“初步清点结果……”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滞。
“金币总共4120枚，大部分都是1874年旧金山铸币局铸造的自由女神头像金币，面值20美元。品相……绝大部分都没有流通过，少数有轻微海水侵蚀或者弯曲。”
“银币总共11803枚，主要是1875年铸造的坐姿自由女神银币，面值1美元。表面有硫化变黑，但图案清晰，保存状况良好，暂时不清楚里面有没有夹杂一些稀有年份或者版别的银币，那些银币的价值会非常高……”
他顿了顿，略显遗憾地叹气：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保险柜内没有任何纸质文件幸存下来。所有可能存在的信件、票据、清单，都早已被海水彻底分解，化为了海底的泥浆……”
记者们认真听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有人已经在用手机疯狂敲稿，有人小跑到安静的角落，语速飞快，给同事或者上司打电话。
消息正飞速扩散，苏杰瑞也悄悄发布了一条新视频……新的热点，已经被他精准捕捉！
流量风暴，正式登陆！
……
第256章 还有……夹层？（6200求订阅！）
同一时间。
远在西雅图，傍晚的天空很迷人，被染成一片昏暗的紫红色。
奎恩正如同往常一样，加班守在创新生物工坊的办公室里。
空旷的开放式办公区，只有他桌子上的一盏台灯亮着，预计要等到晚上七八点钟，楼上的实验室锁门以后，他才能下班回家。
虽然工作的时间有点长，但他最近无比轻松。
今天早上奎恩过来之后，除了帮索菲亚协调使用一台大型检测仪器，额外订购了些实验室器材以外，几乎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此时他正吃着带巧克力豆的饼干，看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经典美剧《老爸老妈的浪漫史》，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紧接着震动了一下。
是特别关注的YouTube频道更新提示，苏杰瑞发布了新视频。
奎恩被“《全球震惊！海上寻宝之旅——有些事，就是会发生……（第1期）》”这个标题名彻底吸引了注意力。
他赶紧暂停电脑屏幕上的电视剧，随意地抽了张纸擦擦手，点开这条刚刚发布的新视频。
视频封面是苏杰瑞站在石斑鱼号驾驶室里，手里捏着什么东西，笑容神秘。
本来奎恩还有点不以为意，以为“全球震惊！”这个开头，又是什么网红式夸张的引流标题。
视频开始，熟悉的开场。
苏杰瑞的声音，平静当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讲述着寻找太平洋号的艰难和渺茫希望。
奎恩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犯嘀咕，自言自语道：
“新节目不是还在拍吗？怎么突然发这种感悟视频？”
租赁石斑鱼号的合同，还有跟船员们签署的保密协议，都是奎恩负责拟定，他当然很清楚苏杰瑞这几天正在干什么，所以这几天才敢那么愉快地偷懒。
当听老板说到“但是，有些事情就是会发生……”，然后缓缓掏出了那枚金币……
奎恩突然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嘴里的饼干碎屑，呛得弓起背猛烈咳嗽起来，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他看着那枚金币，苏杰瑞将金币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最后对着镜头露出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视频戛然而止。
“这怎么可能？！”
奎恩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足足愣了好几秒！
一股夹杂着震惊、兴奋和强烈好奇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他赶紧回放、暂停，然后放大画面仔细查看。
当他清晰见到金币上，模糊写着“1874”的年份，一连串的问题在奎恩脑袋里骤然炸开！
“老板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太平洋号？里面到底有多少宝藏！？”
视频什么实质内容都没透露，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种被吊足胃口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就像追剧正到高潮，突然“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评论区，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视频才发布不到5分钟，评论已经炸开了锅。
点赞最高的几条热评，被顶在最前面：
——“杰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找到沉船宝藏！我看见那些新闻了！”
——“视频背景是打捞船甲板，那个集装箱是怎么回事？19世纪也有集装箱吗？”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赶紧把后续发出来，不然我就和你拼了！！！！”
——“冷静点各位。一枚金币能证明什么？也许是节目效果，也许是别的沉船遗物。太平洋号失踪一百多年了，哪有那么容易……”
底下跟着追评
——“Bro，多看看新闻吧！不是一枚金币，已经出现了一大堆！多到需要用箱子装着，不愧是‘幸运杰瑞’……”
奎恩翻看着这些评论，指尖快速滑动。
他能想象此刻无数屏幕前，像他一样被这个简短视频，撩拨得心痒难耐的观众，究竟是怎样气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