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手悬念营销，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奎恩哭笑不得地嘀咕完，心跳却莫名加速，关掉YouTube，转而打开谷歌浏览器，搜索“杰瑞·苏、宝藏”这些关键词。
相关新闻早就开始发酵，只不过很多人并不关心那些新闻，所以大部分人还不知道。
果然。
今天上午都是些关于“神秘集装箱”的新闻，还停留在猜测威士忌价值的层面。
石斑鱼号上真正的爆炸性新闻，直到下午的开箱仪式之后才纷纷出现，证实苏杰瑞确实找到了太平洋号残骸，外加一个硕大的保险柜。
那些巨大银砖、显得脏兮兮的金币和银币的图片，也被疯狂转载。
下午奎恩都忙着看剧，直到此刻才看见。
奎恩又点开了“推特”，终于找到几条有价值的最新消息。
只见几家媒体不约而同发布了短讯，内容全是几分钟前刚清点出来的宝藏数量。
但在宝藏价值这一块，暂时还众说纷纭。
《华盛顿邮报》预估为“3000万至4000万美元”，也有自媒体用了夸张的“1亿”美元。
相比起自媒体，奎恩觉得还是《华盛顿邮报》的信息相对比较靠谱，笑着默默念叨：
“干得漂亮，老板！这一下，全世界都要跟着疯狂了……”
苏杰瑞的实力越雄厚，他的这份工作也就越稳当。
所以相比起羡慕、嫉妒，奎恩此刻更多的感受，其实还是“与有荣焉”的踏实和佩服。
在今天的短短几个小时时间里，媒体的报道经历了戏剧性的逆转，以及爆炸式的升级。
开箱仪式之前。
有网络版快讯发表了文章，标题为——《杰瑞·苏的海上新惊喜：疑似打捞到满载高端威士忌的遗失集装箱》。
西雅图当地电视台，也有午间新闻——
“西雅图知名富豪詹姆斯·兰开斯特、网络红人杰瑞·苏，今天在打捞船上举行海上派对，或将公布一项和沉没货物相关的重大发现！”
《华盛顿邮报》同样发表快讯——《杰瑞·苏的海底宝藏：一集装箱的陈年威士忌价值多少？》
等防水布揭开，保险柜现身以后。
《华盛顿邮报》紧急更新头条
——《突发！杰瑞·苏的派对出现惊人转折：19世纪船用保险柜现身，疑似与传奇沉船‘太平洋号’有关！已清理出部分金币与银币！》
CNN网站头条推送——
《沉没144年的“太平洋号”重现天日？网红探险家杰瑞·苏，公开展示疑似沉船保险柜！》
《海洋探索》杂志官网头条——
《现场直击：锈蚀的巨柜与沸腾的甲板——我们可能正见证本世纪最重大的民间沉船发现！》
等到开箱，初步开始清点宝藏。
《美联社》通稿的标题则写着——《历史性发现：在网红杰瑞·苏的策划下，失踪144年的“太平洋号”运金船宝藏问世！金币银锭数量惊人！》
FOX新闻频道也花费高价买来现场视频，主持人表示宝藏估值或许能达到数千万美元！
《华尔街日报》同样跟风刊登分析文章——
《“太平洋号”宝藏的经济和法律风险：潜在金币、银币收藏市场的冲击！》
像“#太平洋号黄金”、“#杰瑞·苏宝藏”、“#幸运杰瑞的含金量”、“#沉船被发现”、“#海洋淘金热”等等热门话题标签，已经在两三个小时内迅速发酵，开始在网络上狂轰乱炸。
各大媒体的报道侧重点各不相同，但都充满了震惊还有兴奋，相关社交媒体和新闻网站的评论区，早已经被各种羡慕、祝贺和质疑的声音淹没了。
某位网友写道——“我和杰瑞的年纪差不多大，我还在为还清学生贷款奋斗，人家已经在海底挖宝藏了？！”
另一位自我介绍写着“哈佛大学考古系”的网友，也评论说——
“下午正在线上授课，我们教授看到新闻，激动得差点犯了心脏病！说好‘学术是孤独的攀登’，怎么有人坐缆车上去了！？如果我没有记错，杰瑞的灰鹰牧场里刚刚发现了恐龙化石！这家伙是装了宝藏雷达吗？”
——“我懂了，杰瑞·苏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加勒比海盗》里的‘杰克·斯派洛’船长转世。证据就是：
1、总能找到宝藏。
2、身边总有个有钱的老头和美女。
3、船总是不太正常……”
当然，网上从来不缺“大聪明”
——“太巧了，巧得像剧本！刚好在拍节目，刚好就找到传奇沉船，刚好还带了那么多记者？我怀疑这是为了新节目做的超级大型实景营销，金币可能是真的，但船是不是‘太平洋号’还很难说，坐等官方机构和历史学家打脸……”
底下跟着一串评论，点赞量最多的是
——“酸味隔着屏幕都溢出来了。记者、公证员、大学历史教授全是演员？你不如说美联储是他家开的，杰瑞本来就花高价租了一艘专业考察船，发现沉船也很正常，他可是‘幸运杰瑞’……”
——“那个集装箱的位置很可疑！为什么现代集装箱会和19世纪沉船在一起？我深度怀疑这是一次跨时空的走私案中案！”
——“作为资深藏家，我放大了每一张图片。那些金币的品相……流下了羡慕的口水。这已经不是‘发现’了，这是直接把旧金山铸币局的一个金库搬了上来！19世纪货币收藏市场要地震了！”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派对了吗？在打捞船上开香槟派对，旁边是锈迹斑斑的保险柜……这画面太超现实主义了，简直是《了不起的盖茨比》混搭《泰坦尼克号》！”
——“别看现在热闹，法律大战才刚开始。肯定会有机构和神秘后人，站出来主张权利。杰瑞，你最需要做的，其实是尽快组建一支专业的律师团队！我主动申请报名参加……”
底下有另一位实习律师，跟着追评——“+1。”
——“看了这个，我立刻去报名了潜水班。教练问我为什么这么急，我说：‘海底有金子，去晚了就只剩沙子了！’”
苏杰瑞的YouTube和TikTok个人频道这边，评论区持续刷新中，每秒新增数十条。
热度一下子就炸了，铺天盖地全是他和沉船宝藏的消息。
……
石斑鱼号考察船上。
就在所有人，正在为清点出来的大量金银而沸腾的时候，苏杰瑞的注意力，却回到了那个看似已经被掏空的保险柜本身。
它像一头被取走了内脏的钢铁巨兽，沉默地趴在甲板上。
先前围拢的人群已经散去，没有人再继续关注这个丑陋的大家伙，注意力全被那些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财宝给吸引了。
克莱默教授用软布托着一枚金币，正语气激动，跟老詹姆斯商量着说：
“兰开斯特先生，我们可以把这些金币和银币，都带去华盛顿大学，学校里有专业的超声波清洗设备。”
“我们或许能够从当中找到一些稀有的钱币，也可以研究当年的贸易历史！”
“就比如那些银砖，上面可能有铸造标记、家族纹章等等，或许来自于某个有实力的大家族，这对完善历史很有帮助……”
老詹姆斯一听，马上就有点急了，扭头瞥向那一堆银砖，眉心微微皱起。
这老头心里想着，为那些银砖追根溯源，岂不是等于上赶着把已经到手的宝贝，再想方设法还给失主？
他虽然喜欢做慈善，但脑袋里并没有进水，更没有被门夹过。
当年能够拿得出这么多银砖的人，家族成员大概率不会太少，说不定就有某些早已落魄的子孙后代，跳出来伸手嚷嚷着——“还钱！”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能让他一肚子气。
于是，老詹姆斯赶紧摇头，语气带了点不以为然：
“这些银子不是重点，历史价值远不如沉船本身。你应该把重点放在别的事情方面，比如了解清楚当年事故的过程……或许会有好莱坞的编剧感兴趣，我可能也会投资拍摄一部这个题材的电影，到时候找你做顾问怎么样……”
另一边。
苏杰瑞俯下身子，继续拿着手电筒仔细观察。
视野当中，清空了那些干扰图标之后，他意外发现一些【金】、【铜】以及好像是珠宝的图标，竟然隐藏在保险柜的底层！
图标的数量非常少，看上去只是一些小珠宝，因此苏杰瑞没怎么太在意，头也不抬地问道：
“贝尔，这个保险柜的底部，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他用手敲了敲柜底。
“咚、咚”，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空洞的回响，和其他地方沉闷的“砰、砰”声不太一样。
保镖贝尔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杰夫先听见了，立刻走过来仔细查看。
杰夫蹲下身子，也用指节敲了敲，侧耳专注地倾听。
“……东西都清空了，暴力破坏掉这个保险柜也没关系吧？它的历史价值不算太高，试着从底下切割一个窗口看看？”
听杰夫问完，苏杰瑞不急着回答，先去找克莱默教授商量了一下。
克莱默教授闻言，眼镜后面的那双蓝色眼睛立刻亮了，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见他们小声议论着，仍然守在那个保险柜旁边，指指点点比划着。
那些原本开开心心、准备收工的记者们，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刚刚松懈的神经再次绷紧，瞬间又开始上头，那种“快疯了”的感觉，再一次涌上众人心头。
记者：还有完没完？稿子写不完啦！但是……我好爱！
幸好，没有让他们多等。
只见杰夫很快让人取来切割工具，按照苏杰瑞比划出来的大致位置，开始从保险柜的底部切割。
刺耳的摩擦声和飞溅的火花，瞬间成为全场新的焦点，记者们的镜头又死死对准了那里。
在小心翼翼地用角磨机，配合撬棍忙碌了十几分钟后，一块大约70厘米见方的铁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飞溅起一小片泥水。
保险柜的柜底内部，都是中空的结构，像个隐秘的夹层，里面还有少量海水，外加厚厚一层淤泥以及海藻。
苏杰瑞亲自戴好白色橡胶手套，一点一点在里面摸索着，不久便拿出来一枚脏兮兮的男士金戒指，旁边戒托上镶嵌着一圈小小的祖母绿宝石。
戒指的正面，是某种黑色的石头，看起来像是黑曜石，上面印刻着一个清晰的徽章图案
——一顶皇冠下面，带有帆船和狮子的组合图形，周围有一圈模糊的拉丁文。
他接着摸索，很快又拿出一块沉甸甸的金怀表，表链也是金子做的，不用猜都知道内部机芯肯定彻底完蛋了，不一定还能再修复。
“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船长的小秘密’！”老詹姆斯凑上前，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脸上先前的担忧，被此刻新的兴奋所取代。
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聚焦下，苏杰瑞继续伸手翻找，指尖忽然触碰到硬物，又摸出来一个铜纽扣，像是早年小包上面用到的。
淤泥和海藻里的这些物件，当年很可能就装在这个小包里。
紧接着，在角落淤泥最厚的地方，他还摸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造型古朴，柄部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能看出当年应该很精致，似乎带有字母和数字。
克莱默教授蹲在旁边，目光炯炯有神，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枚戒指，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这是维多利亚银行的徽章标志！绝对是重要客户才可能持有的私人保险库凭证戒指！”
“我在档案里，见到过一些当年类似的保险库凭证戒指，早年的大银行一般都会提供这样的保管服务！”
“杰瑞！这枚戒指，还有你手里的这把钥匙，很可能就对应着某个金库里的一个特定保险箱！组合起来说不定有机会打开它！”
这个新发现，比金币更让苏杰瑞浮想联翩。
莉莉安轻轻捂住嘴，瞬间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也就是说，当年船上的某个人，还拥有着一个维多利亚银行的保险箱？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东西还会在吗？”
克莱默教授摇着头，眼神充满探究欲，叹气说：
“谁知道呢？也许即使拥有钥匙和戒指还不够，可能会专门再设置一个密码，一句话或者一串数字……而且按照银行规定，无人认领的长达一个半世纪之前的保险箱，说不定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按照银行程序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