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我本人已经有两块百达翡丽,也是你们品牌的用户,品质和保值率都没话说……”
苏杰瑞嘴上说着漂亮话,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慢。
他撕开酒红色的典雅包装纸,率先看见的是透明盒子,底下装着一枚经典的“鹦鹉螺”系列腕表,表盘却明显是“蒂芙尼蓝”色。
“蒂芙尼蓝”不仅是一种颜色,还被珠宝品牌蒂芙尼公司申请了独家专利,他刚往联名方面考虑,果然就从表盘上看见了“百达翡丽”和“蒂芙尼”的双品牌名称。
苏杰瑞对这份礼物很满意,继续往下撕,接着又出现一枚鹦鹉螺手表,跟蒂芙尼联名的那一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有表盘是橄榄绿色,也没有蒂芙尼的标志。
自动上弦的表盒当中,第三枚鹦鹉螺手表最为奇特。
表壳和表链上面都雕满了花纹,那些雕刻细腻复杂,在灯光下泛着精致的光泽。
这就是斯特恩花了几个月才雕刻出来的“玩具表”,本来打算自己留着收藏,或者捐赠出去塑造公司正面形象。
苏杰瑞看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只说了一句:
“谢谢,都很不错,非常漂亮的手表……”
斯特恩先生瞬间无了个大语,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而且马上就明白了一件事——苏杰瑞只是拥有百达翡丽,根本谈不上“忠实爱好者”!
这就好比一位姑娘,收了三款爱马仕限量款包包,最后只是淡淡说了句“装包的购物袋,颜色挺好看的”……送礼的人,心态直接崩了。
斯特恩的助理也眼角抽抽。
因为他这一路赶来,压力可实在太大了!
生怕三枚手表会丢失,连在私人飞机上闭目养神,都紧紧把手提包抱在怀里,居然只换来一句……“不错”的评价?
真的纯属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换成莉莉安老爸那种,既有钱有喜欢收藏名表的人在场,恐怕会当场失态,大呼“我的上帝!”,又或者是“简直难以置信!”
跟蒂芙尼合作的是“Ref.5711/1A-018”,全球限量170枚。
它原价只有5万多美元,但市场上已经被炒高到上百万美元,这一枚更是独一无二的原型表……表盘上的字和荧光颜色,和其他同款表不一样,之前被百达翡丽公司收藏着。
橄榄绿表盘的则是“Ref. 5711/1A”,同样也属于原型表,并且还是压根还没有推出上市的那种,量产以后可能还会小幅改动,一旦出现也会在腕表收藏界引起轩然大波。
要不是斯特恩先生觉得,以苏杰瑞和莫奈怀表的流量,适合为公司做一次推广,压根不会将这枚“Ref. 5711/1A”原型表拿出来。
这两枚表还好,加起来值个三四百万美元。
真正独一无二的,则是表壳和表链、表扣都带有“纹身”的Ref.5711/1500A,则是全球找不出第二块的超级孤品!
只要有人愿意买,苏杰瑞可以喊价500万美元,也可以喊价1000万美元,并且市场上真的有收藏家,可能会乖乖买账!
这样三块值得珍藏的名表,加起来的市场价值至少都有1000万美元,竟然只换来苏杰瑞的一句“不错、漂亮”?
也难怪斯特恩和他的助理,都心情郁闷。
虽然市场价值惊人,抛去斯特恩先生打发时间,耗费的那些雕刻花纹的工时不算,总成本其实不算高。
在苏杰瑞看来,这三枚手表所带来的震撼效果,确实不如那枚满钻的“宇宙大爆炸”,甚至是劳力士的彩虹迪通拿,最起码上面的钻石和宝石,都闪闪发亮。
无奈了一小会儿。
斯特恩忽然想到那幅莫奈的油画、那枚莫奈的老怀表、以及媒体表示价值千万美元的天球瓶、价值数千万美元的金币和银币等等,觉得自己可能想岔了……也许只是苏杰瑞见惯了大场面?而不是不懂欣赏?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甚至多了几分欣赏和敬佩。
再次仔细观察。
斯特恩发现苏杰瑞眼神清澈,表情从容,没有一丝贪婪和激动,简直像是收了一盒巧克力。
这让他默默感慨——“难怪能年纪轻轻就取得如此成就,光是这份定力,已经远超那些暴发户……”
等斯特恩轻声介绍几句。
说到经过纹身的“Ref.5711/1500A”属于孤品,以后自己再也不会制作,本来打算捐给其他机构,拍几百万、上千万美元用做慈善……
苏杰瑞才开始变得不淡定了,拿着自动上弦表盒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依然只是微微点头,尽量保持语气沉稳:
“……明白了,谢谢,斯特恩先生,我会好好珍藏的。”
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彻底破防——
“孤品!几百上千万美元!?”
“我的妈呀!这块表能值三座哈灵顿花旗参农场……这哪是看怀表,这是来送温暖的吧?”
“……不对,斯特恩怎么还在看我?他是不是发现我手抖了?对了,可以把手插进口袋里……但摔了手表怎么办?”
助理在一旁默默观察,内心也是感慨万千
——“我从日内瓦抱到手抽筋,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就是超级大网红的境界吗?学到了,真的学到了……他明明比我小十几岁,究竟是怎么成功的,真是羡慕啊……”
“叮……”
电梯门打开。
地面上铺着崭新的红色地毯,老詹姆斯从私人博物馆的门口,微微抬起双手,快步迎了过来,满脸笑容:
“斯特恩先生!久仰大名!怀表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苏杰瑞默默跟在后面,心里继续胡思乱想——
“待会儿就回家,把它们锁进小密室里,绝对不能被莉莉安的老爸知道!”
“现在被老詹姆斯盯着,已经够头疼的了,要是未来老丈人也添乱……他能按照市场价买吗?”
“要是便宜卖掉,我恐怕会亏几百万美元,还是应该送到拍卖场上,价高者得才最合适。但这样一来,税费又太贵了……”
也难怪苏杰瑞会如此不淡定。
他的金矿还无法开发,手里明明握有一批宝贝,现实却是一部分见不得光、一部分还不算真正归他所有。
真正可以自由支配、拿出去变卖的物件宝贝,实在是太少了。
斯特恩先生赠送的这三枚手表不一样。
苏杰瑞完全可以找一家专业的机构估值,然后拿它们去银行抵押,假如脸皮厚一点,也可以扭头就变卖套现!
尽管知道斯特恩可能担心夜长梦多,想要靠这三枚手表,起到一锤定音、让自己答应合作的效果,但如此阔气的大手笔,谁又会不喜欢呢?
反正苏杰瑞扛不住。
此刻他脑袋仍然晕晕乎乎的,像是被人用小锤敲过一样……
……
第282章 一份抢在百达翡丽前注册的专利(13000字求订阅求月票!)
一行人走进老詹姆斯的私人博物馆。
与其说是博物馆,其实更像是老詹姆斯的私人收藏室,占据了兰开斯特大厦的整个六楼。
四面都是玻璃幕墙,雨天光线昏暗,能看见西雅图阴雨绵绵的城市景观,著名地标“太空针塔”清晰可见。
天气好的时候,站在大厦楼顶停机坪上,甚至能看见距离西雅图很远的雷尼尔雪山,还有奥林匹克公园内的连绵雪峰。
此时。
室内灯火通明,博物馆恒温恒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木香味。
老詹姆斯在前面带路,表情兴奋地简单做了些展示,穿过一排排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他几十年来的收藏品。
包括不少幅安迪·沃霍尔的波普艺术油画,主要以“玛丽莲·梦露”的头像为主,也有几幅动物作品,其中以“奥黛丽·赫本”主题的一组画,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跟许多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老男人一样,老詹姆斯也很痴迷于奥黛丽·赫本的古典、优雅气质。
他指着这些昂贵的作品,语气当中透着股浓浓的自豪:
“我记得是1975年前后吧,有一年我去纽约曼哈顿度假,在中央公园附近买下一栋房子。某天晚上,朋友邀请我去画展参观,安迪·沃霍尔本人竟然走过来,夸赞我的穿搭品位十足……之后我收藏了不少他的作品,有些很可能已经增值上千倍!”
苏杰瑞只是在旁边听着,脸上挂着微笑。
他刚认识莉莉安的那会儿,就从莉莉安口中听说过这件事。
此刻脑袋里只想着安迪·沃霍尔的作品,在市面上非常值钱,但是很难吸引别人买票参观,这家私人博物馆的门票很难卖出去,显然也有自身的原因。
看看这满屋子的藏品,例如大量从中世纪到近代的武器,还有非洲的木雕作品、知名设计师的家具等等,更像是这老头在按照自己的审美偏好自娱自乐。
早些年,被老詹姆斯收藏的那一幅达·芬奇素描稿《熊的头部》,这次也破天荒地公开展示了出来。
它被单独陈列在一个防弹玻璃柜当中,旁边还配了放大镜,供人细看。
只有这幅价值好几百万美元的达·芬奇素描稿,能够稍微勾起一些斯特恩先生的兴趣,让他主动停下脚步,凑近多看了会儿。
对于别的藏品,斯特恩其实视若无睹,毕竟他家的藏品……更好,也更多。
仅仅只是出于客气,才偶尔接茬说上几句,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忙着搜寻那枚莫奈的老怀表。
今天博物馆这边,显然被人精心布置过。
角落里装点着金色的郁金香,还有小巧可爱的白色铃兰作为点缀,花艺师显然费了心思,尽量营造出一种优雅又隆重的氛围。
参观了好一会儿。
老詹姆斯才带着他们,来到前些天专门清理出来,准备布置“太平洋号沉船宝藏”专题展览的区域。
这里在灯光的照耀下,正散发着浓浓的“财富”气息。
那些已经清理干净的金币和银币,似乎都被从保险库里搬了出来,堆成金字塔状,放进精心布置的展柜当中。
另外还有一艘作为装饰品的“黄金龙船”,长约1米5,带有海浪造型的底座,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暂时只摆放在一张铺着深蓝色丝绒布的桌子上。
老詹姆斯得意地摸了摸这件超大的黄金龙船摆件,介绍说:
“这是我昨晚连夜安排私人飞机,从港城空运过来的,总共用了288公斤的黄金!虽然没什么特殊的艺术价值,但绝对是一件能够吸引游客的噱头……”
斯特恩感觉还好,只礼貌性地笑了笑,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的一个独立展柜,外面被深红色的绒布罩起来了。
他的助理则完全不同,看见这么多黄金,还有那些金币和银币,眼珠子都直了,呼吸也沉重几分,恨不得马上就把它们搬回家。
苏杰瑞看出了斯特恩的心不在焉,也担心老詹姆斯用力过猛,反而给这位百达翡丽荣誉主席留下“不靠谱的合作者”印象。
于是,他主动走上前,对老詹姆斯说:
“斯特恩先生刚从瑞士日内瓦赶过来,还没来得及休息、调整时差,要不然我们先看看那枚老怀表?”
老詹姆斯愣了一下,伸手一拍脑袋,笑容显得无比热情:
“非常抱歉,我差点忘记这件事,是我招待不周了!那待会儿的午餐,就由斯特恩先生你自行决定是否参加好了。来来来!那枚怀表在这里……”
老头快步走过去,也顾不上什么仪式感了,直接一把扯下那块绒布。
深红色的布料滑落,露出下面线条简洁的胡桃木展柜。
独立展柜里,那枚曾经属于莫奈的金怀表,静静地躺在一块黑色天鹅绒衬布上。
射灯的光束专门调整过,正好汇聚在老怀表的表壳上。
那三朵并蒂睡莲的雕刻纹路,带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岁月美感,仿佛时光被定格在一百多年前,它正盛开的时候。
斯特恩站在展柜前,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激动,又带有些别的味道,像是伤感和遗憾。
他俯下身子,把脸凑得很近,随着急促的呼吸,在玻璃上凝起了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