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归来,身上沾染战场血腥,不得入月子房,因为会对身体虚弱魂魄不稳的产妇形成惊扰。
伺候他的,自然是未孕的达莉亚和三朴,以及郑秀妍。
作为正妃,萨娜玛自然是不会跟她们这些夫人凑热闹的。
朴昭妍心满意足的得到了雨露。
洗去征尘,换好衣服,来到宴会厅。
长长的一桌,菜很丰盛。
中东的烤肉、烤鱼、抓饭、沙拉;
中式的清蒸鱼、荔枝肉、姜母鸭、炸醋肉、太平燕;
好吧,韩国的海带汤、小菜也少不了。
瓦立德坐在主位,左边是萨娜玛,右边是程嘟灵。
阿黛尔坐在程嘟灵旁边。
母凭子贵,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不过俩人的关系看起很好。
也许是在BJ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缘故,也许是阿黛尔心里很清楚程嘟灵毫无威胁。
小脸垮着的莎曼挨着萨娜玛,面前却没有爱吃的甜点了。
见瓦立德疑惑,萨娜玛解释了一句,莎曼已经青春期了,要控制甜食,免得爆痘。
这理由很强大,强大到莎曼牙痒痒的。
显然,这是对她宫门口作死行为的惩戒。
想到这里,她恶狠狠的瞪了旁边捧着双份冰淇淋笑得跟小狐狸一般的露娜一眼。
这小姑子,低估了啊。
席间的气氛很好。
萨娜玛和阿黛尔偶尔会斗几句嘴,但是都是玩笑性质,没人当真。
莎曼和露娜一会儿缠着瓦立德问东问西,一会儿又跑去逗三个奶娃。
程嘟灵话不多,只是安静的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瓦立德一眼,眼睛里满是温柔。
不过手里却抓着游戏机。
郑秀妍和其他侍妾们凑在一起,小声交流着孕期的经验。
瓦立德吃着东西,听着身边莺莺燕燕的叽叽喳喳,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俏脸,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这就是他的家。
复杂、喧闹,有时让人头疼。
但是也是他在这个混乱世界里,唯一能真正放松下来的地方。
第710章 啥玩意儿?!小瓦还未出生,媳妇已有一堆!
宴席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
奶娃们自然早就被保姆们带下来睡觉了。
怀孕的侍妾们也各自回房休息。
朴昭妍、朴智妍、朴孝敏虽然眼神里写着‘不甘心’,但是也知道今晚没她们的份,乖乖的告退了。
最后,只剩下萨娜玛。
按照规矩,瓦立德回来的第一晚,自然是属于正妃的。
这是正妃的地位和尊严,没人敢挑战。
尽管两人因为沙特那边的瓦哈比教义还没正式圆房。
但是同寝而眠,早就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瓦立德和萨娜玛回到她的寝宫。
宫内,熏香袅袅。
淡淡的沉香味道里,夹杂着茉莉花的香气。
符合瓦立德的喜好。
房间显然精心布置了一番。
没有宫廷常见的奢华,只有简约的雅致。
进了房间,两人便如胶似漆的黏在了一起。
良久,瓦立德抱着萨娜玛走出浴室,直奔内室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
萨娜玛的双臂缠着他的脖颈,一双大杏眼里亮晶晶的。
她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上了床,瓦立德将她抱在怀里,她便八爪鱼似的缠在身上。
瓦王嘚瑟的嘿嘿笑着,不过手里也规矩了很多。
“给我说说我离开这段时间,宫里宫外发生的事。
还有你,有没有想我想得偷偷哭?”
后半句明显的调笑,让萨娜玛象征性的捶了他一下,
“谁哭了?我一天到晚可忙着呢!”
嘴边却忍不住的上扬。
这种被他放在心上,细细询问的感觉,真好。
瓦立德伸手帮她取下固定头发的发簪。
满头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
“好好好,我的大王妃日理万机。”
他笑着附和,手指穿进她浓密的发间,梳理,
“那说说,都忙什么了?”
萨娜玛趴在他的胸口上,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说郑秀妍把两个女儿带得很好,检查的时候,两个公主的成长曲线都是顶级的。
说莱拉要文静一点,萨菲耶则更加活泼好动。
说迪莎帕塔尼月子坐得不错,就是有点闷,总想出来走动,被她镇压了。
说郑秀晶的产期临近,已经安排了中国最好的医疗团队随时待命。
好吧,这只医疗团队最近也就不用走了,连着都是事,来来回回的折腾没必要。
说全宝蓝、含恩静她们几个孕妇凑在一起交流心得,宫里都快成母婴论坛了。
说徐贤和林允儿害喜有点严重,但是最近好些了。
说母妃有点偏心,对林允儿更欢喜,但是其实对徐贤也算不错,都是某人自己的锅。
说朴智妍总是没心没肺的快乐样子,整天跟着莎曼在宫里探险,
她还说了些宫外的事。
比如阿布扎比那几个老牌家族的不安分,但是在北疆平定后老实了。
比如财政部长递上来的关于北方四省重建初步预算的天文数字。
比如韩国那边朴槿惠老实后的配合,产业的转移工作。
比如卿云团队主导的光伏项目进展情况。
比如教育部提交的师资难题,
她说得很细,瓦立德也听得认真。
这些都是他离开后,这个“家”和这个“国”最真实的脉搏跳动。
也是他接下来的重点工作。
他嘴边噙着笑,心里一片柔软,伸手在她背上抚摸着。
萨娜玛闭上眼睛,享受了片刻,然后开口,
“说说吧,你这次北行,有什么见闻?”
她表示她说累了。
之前在浴室就用嘴过度。
瓦立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说摩苏尔惨案后的废墟。
说民生凋敝带来的沉重感。
说那些库尔德老人讲述故事时的泪水,
他说得很慢。
有时停顿,有时叹气。
“那地方,就像一块被火烧过、又被雨泡烂的破抹布。
千疮百孔。
我缝上一针,那边又裂开一道口子,永远缝补不完。”
萨娜玛安静的听着,没打断他。
“那些孩子……”
瓦立德继续说“那个叫穆塔法的小男孩,我说能给他们重新建学校。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亮得吓人。”
“还有那些村民,我说要修桥,他们噗通就跪下了。
有个独臂的男人,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掉眼泪。”
“我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就把命交给我……”
“那其他人呢?比我多做一点,是不是就能从我手里夺去他们的忠诚?”
“水渠干了,桥断了,学校炸了,孩子没学上,老人没饭吃……”
“我下令修渠,下令修桥,下令建学校。他们跪下来谢我,叫我埃米尔。”
“但是我心里清楚,我做的这些,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