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克里接上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
他问约翰·布伦南,“嘿,约翰,你们那边的评估瓦立德会怎么反应?”
布伦南耸了耸肩,说,“在短时期内,他什么也做不了。”
苏珊·赖斯有些疑惑,“那么肯定吗?约翰,这和你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
布伦南撇了撇嘴,“这是不言而喻的。
第一,卡塔尔那边,他要马上开始天然气协议的谈判,无论是华尔街还是我们,都已经等了一个多月了。”
众人哈哈笑着。
确实,无论是资本市场,还是美俄中法四大国,都等着开席。
布伦南继续说着,“第二,伊拉克的北部四省,他需要至少6个月时间将治理体制理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刚刚才通过出兵剿灭ISIS拿到了‘反恐英雄’和‘阿盟统帅’的荣誉。
这个时候跳出来,出兵一个主动推动和平并践行他自己宗教理念的阿拉伯兄弟国家?
我不认为他会这么愚蠢。
届时,国际舆论完全可以指责他在ISIS上是政治投机,是为了洗白自己‘侵略者’的名头。
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他的之前所有的形象工程全白费了。”
说着这里,布伦南双手一摊,“甚至,他连谴责都没法谴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约翰·克里笑了,“所以,本哈马德吃准了他的战略空档期。”
“没错,也吃准了他的政治软肋。”
哈格尔补充道,“瓦立德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是消化。
本哈马德这时候给他来这么一出,他只能哑巴吃黄连。”
赖斯点点头,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笔。
而后,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乔治议长身上。
“议长先生,我们需要您的智慧。
您对瓦立德最了解,也对中东最了解。
您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乔治议长。
乔治议长靠在高背椅上,手指习惯性的敲打着桌面。
这个被总统评价为最像鹰的男人,此时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满是锋芒。
“布伦南局长说的没错。”
他开口,“瓦立德现在确实抽不出手来。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是别节外生枝。”
乔治议长顿了一下之后,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我只是补充一点。瓦立德本质上是一个非常精明的现实主义者。”
乔治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众人。
“这一点我们很多人可能还没完全看透。
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是冷酷的利益计算,他的一切行动都表明他是一个成熟的政治生物。
而成熟的政治生物意味着什么都可以交易。
包括原则,包括立场,甚至包括和以色列的关系。”
国务卿克里眉头微挑,“你是说瓦立德未来也可能……”
“我没说可能。”
乔治打断他,“我说的是可以交易,这是一个可选项。
但是究竟可不可能,上帝才知道。
要知道,对于政治生物来说,可能意味着你给的价码不够,所以才是可能。”
说到这里,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国防部长哈格尔的‘打断’,
“哈格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其实没有那么多原则的。
你别忘了,他在美国页岩油行业有近40%的产能,他和华尔街深度绑定。
他和我们深度绑定。
他是个商人,一个顶级的商人。
商人最擅长什么?
是做买卖。”
国防部长哈格尔若有所思,“抱歉,先生,所以,
我能不能这么理解,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必担心瓦立德会因为本哈马德扭曲他的法特瓦而采取物理行动?”
乔治笑了,表情里满是玩味,
“你放心,他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他需要消化期,需要国际认可。
本哈马德这一手却是打在了他的痛处。
但是正因为痛,瓦立德才会更冷静、更务实。”
他看向赖斯,“我们一直坚持的中东离岸平衡策略核心是什么?
是以色列、伊朗、阿拉伯世界这个不稳定三角。
这是我们的既定框架。
但是现在这个框架出现了问题。”
乔治继续说,“瓦立德正在用他的新月沃土共同体叙事试图整合阿拉伯世界,而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更麻烦的是,尽管他在伊拉克北部摆了伊朗一道,但是大方向上伊朗却拿他没办法。
哈梅内伊现在气得发抖,但是也只能干瞪眼。
这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强势的、趋于统一的阿拉伯集团,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克里明白了,“所以,乔治,你是说让本哈马德这个变量加入进来,搅乱瓦立德的整合进程?”
乔治点头,“没错,本哈马德的亚伯拉罕框架,等于在瓦立德构建的阿拉伯统一叙事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也就是让阿拉伯世界出现了内乱。”
他顿了一下之后,语气加重,“我们要做的就是帮本哈马德把这套逻辑立足,用舆论,用经济援助,用外交支持,让巴林成为样板。
让其他阿拉伯国家看到,跟着瓦立德走,可能被他吞并,但是和以色列交朋友,却能获得安全和利益。
当然,你们也知道这不可能,他们的民族底色和宗教信仰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所以,他们就会割裂。
一个割裂的阿拉伯集团才是一个好的阿拉伯集团。”
哈格尔皱了一下眉毛,“但是这会不会激怒瓦立德,让他更快的倒向另外一边?”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另外一边指的是中国和俄罗斯。
乔治笑了,“激怒他,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和他做生意,更不影响他往哪边倒。
他是个现实主义者,现实主义者最懂得衡量利弊。
现在,他需要我们的支持。
他的产业话语权,扎根在美国的土地上,他的财富,需要华尔街的渠道。
他会周旋于我们与中俄之间,形同墙头草一般,他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说到这里,他耸了一下肩,“而且,瓦立德很清楚。
正如哈梅内伊拿他没办法,他拿我们也没办法,至少现在没办法。
所以,他只要有台阶下就行。”
说罢,乔治议长看向赖斯,“我刚刚说过,瓦立德是一个政治生物,什么都可以交易。
所以,可以建议以色列拿出一定的东西和瓦立德交易。
让瓦立德有台阶可以下。
如此才能真正的摆平瓦立德。”
赖斯一边点头,一边快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而后,她开口说到,“好的,先生,我明白了。
支持巴林但是不公开刺激瓦立德。
用经济和政治手段,把亚伯拉罕框架做实,让它成为海湾国家的一个可行选项。
同时继续和瓦立德保持务实合作。”
乔治靠回椅背,“是的没错,我们要的是中东的可控不稳定,而不是一家独大。
瓦立德太强,我们就扶以色列、扶沙特、扶巴林,甚至将来扶阿曼来平衡他。
但是前提是不能把他逼到绝路,逼到倒向我们的战略对手。”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本哈马德开了个头,但是怎么演下去还得看瓦立德怎么接招。”
克里笑了,“所以我们只需要坐着看戏,偶尔递个道具。”
“没错,递道具,台上的人打得越热闹,台下看戏的才越过瘾。”
说到这里,乔治议长却满含忧虑的看向哈格尔,
“第五舰队那边,你最好和他们说清楚。千万别上台。”
哈格尔愣了一下,而后神色古怪的说到,
“我尽力。但是议长先生,您是知道的,瓦立德给出的价码,通常演员都没法拒绝的。”
此话一出,全场苦笑。
第714章 本哈马德:我逆练九阳神功弄懵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