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343节

  清越的剑鸣,竟压过了音乐和喧哗。

  剑身果然光洁如镜,寒芒凛冽,哪有半点锈迹?

  王子们屏息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瓦立德手持圣剑,走到甲板中央。有人递给他一瓶刚开的啤酒。他一手握剑,一手抓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踩着音乐的节奏,跳起了古老的阿尔达赫剑舞。

  动作不算特别标准,甚至有点踉跄,但是那股子舍我其谁的豪迈和狂放,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子们纷纷加入,围着他,吼着古老的战歌,踩着狂野的舞步。

  酒精,汗水,吼叫,海风。

  气氛燃到了顶点,每个人的心脏都像要跳出胸腔,血管里奔流的全是燥热的血和祖辈相传的野性。

  就在这时,瓦立德一个趔趄,剑尖杵地,停了下来。

  周围的王子们以为他醉了,想上前扶他,但是刚迈了一步,就齐刷刷的停了下来。

  就算现在大家都是半醉的状态,也都发现了不对劲,瓦立德的眼眶是红的,眼角还有泪珠。

  他喘着气,没说话,只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然后,毫无征兆的,他把酒瓶狠狠砸在脚下厚实的地毯上。

第739章 两千对六百,优势在我!

  “砰”的一声闷h响,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溅。

  所有人一愣,音乐和舞步都停了。

  瓦立德站直身体,单手拄着剑,另一只手用力抹了把脸。他扫视着周围一张张年轻、兴奋、因酒精和情绪而通红的脸。

  “兄弟们。”

  “痛快吗?”

  “痛快!”三百多人吼回去,声音震得甲板都在颤。

  “解气吗?”

  “解气!”

  瓦立德笑了,眼泪又流了下来,“但是我觉得,还不够痛快。”

  费萨尔王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的威士忌杯子早就不知道摔哪儿去了。他指着瓦立德,舌头都大了:“瓦立德哥哥……你、你哭什么?咱们……咱们赢了!大捷!那些狗娘养的极端分子,被你……被你按在地上摩擦!你该笑!大笑!”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夹杂着酒瓶碰撞的脆响和含糊不清的叫好。

  瓦立德抹了把脸。他手指划过眼角,湿漉漉的。

  “我没醉。我只是……对不起。”

  “对不起谁?”

  图尔基靠在一张躺椅扶手上,脸上还带着笑,他没喝那么多,或者说,他这种人,喝再多也能保持一线清明。“对不起我们?没给我们留战利品?嗨,那算个屁。”

  “对不起先祖!”

  王子们沉默了两秒钟之后,又开始大笑起来。

  “瓦立德你特么的就是喝多了!”

  一个苏德里系的年轻王子笑骂道,“你对不起先祖?那么我们就对得起了吗?我们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是不是应该以死谢罪?”

  “就是!虚伪的一匹!”

  “装!你接着装!逼王之王!”

  瓦立德没理会那些哄笑。他手里提着圣剑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

  来到甲板栏杆处,面向大海。游艇编队在黑夜里留下一条长长的光带,像一条发光的巨蛇。

  几个巨大的黑影在更远的地方跟着。

  “锈呢?!”

  瓦立德突然吼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来,走到会场中央对着所有人,手里拿着的“阿杰拉布”圣剑,在游艇上璀璨的灯光之下寒气逼人,光滑得可以映出每一个人惊愕的脸庞。

  “告诉我!祖先留下的锈剑!为什么没有锈?!”

  瓦立德站在会场中间,歇斯底里地吼道,“一百二十年!我们沙特家族的圣物,被巴林被巴林那帮孙子当作垃圾一样掉了包!120年啊!我们的先祖在地下,脸都被他们打肿了!”

  “我们做了些什么?我们特么的到底做了什么?!”

  挥舞着圣剑,圣剑的尖端划破空气,发出尖利的啸声。

  喝酒之后人的情绪很容易激动。王子们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戳到痛处的羞恼,以及被酒精点燃的无处发泄的憋屈。

  贾拉维家的一个王子嘟囔道,“老头子们不是已经处理了吗?让哈马德那条老狗在麦加跪了几天……”

  “跪了几天?!”瓦立德像被踩到尾巴的狮子一样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红彤彤的看着说话的人。“就是跪了几天而已,这事就这样算了?!而且!”

  他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还有他那个狗娘养的儿子,本哈马德!他篡位之后,就和以色列勾结起来,把我的法特瓦当作手纸来擦屁股!他打我的脸,就是打我们所有的沙特男人的脸!打伊本沙特先王的脸!”

  “耻辱!这是洗不掉的耻辱!奇耻大辱!”

  “老头子们怕这个怕那个的,怕美国,怕国际舆论,害怕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他们七八九十岁了!他们可以忍!他们可以当缩头乌龟!”

  “但是我忍不了!体内流淌着伊本沙特血液的兄弟们,你们忍得了吗?!”

  他狠狠将左手边一个酒瓶砸到甲板上。

  这一摔,甲板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是狂欢之后的微醺和慵懒,现在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带有酒气的暴戾。王子们不再瘫坐,很多人都站了起来,眼睛通红,呼吸急促。

  苏尔坦家的马吉德王子慢慢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马上就没有了。他看了一眼瓦立德手中的剑,再看一眼远处海面巴林方向隐约可见的灯火,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瓦立德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身影。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太对劲。

  瓦立德今晚的情绪已经铺垫得很充分了。从默许喝酒开始,再到被激将“破戒”,最后借着酒劲爆发……一环扣一环。

  马吉德甚至回想起,刚才带头扔掉手机、叫嚣着“谁拍谁孙子”的人,除了图尔基、费萨尔之外,是不是也包括了瓦立德身边的一些近亲王子?

  特么的!他之前本来不想来的,他就知道瓦立德、图尔基以及费萨尔联手做的局从来不是啥好玩意儿!但奈不住他爹硬要他来。

  “瓦立德……”马吉德想开口说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酒精加上长久以来对王室“软弱”的不满,就相当于点燃了汽油桶。特别是这些年轻的王子们,他们出生在沙特最富有的时期里,享受着祖辈掠夺石油财富所带来的无尽奢华,但是也背负着“暴发户”、“软骨头”、“美国傀儡”的骂名。他们想证明自己,想成为像传说中的伊本·沙特先王一样,用弯刀、马背打下江山、赢得尊重的人。

  瓦立德闪击阿布扎比、硬吃卡塔尔、荡寇伊拉克所展现的那种强硬、果决、甚至带着点“复古英雄主义”的色彩,正好搔到了他们内心深处最痒的地方。

  现在,瓦立德把“圣剑之耻”这块更老、更痛的伤疤血淋淋地撕开,再把“本·哈马德打脸”的新仇叠加上去……

  “特么的!老子早就看巴林那帮孙子不顺眼了!”一个在国民卫队服役的王子猛地踹翻了身边的茶几,“屁大点地方,靠着美国基地,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就是!当年要不是英国佬……”

  “老头子们就是怂!怕美国!怕出事!”

  “瓦立德说得对!这口气,咽不下去!”

  群情激愤。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情绪,消弭了理智的防线。

  瓦立德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被煽动起来的人脸。举起圣剑,圣剑的剑尖对准了巴林。

  “耻辱,要用血来清洗!”

  费萨尔第一个跳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老子早就想干了!”

  “干特么的!”

  “把那些杂种的王宫都给拆了!”

  怒吼声又一次爆发出来,比刚才更加狂野,里面还夹杂着一股压抑已久的血腥味。

  耻辱感、愤怒、想要建功立业的愿望以及被老头子们压制的不甘心一起爆发出来。

  马吉德很无语,他现在认为真主要求禁酒是无比正确的时候。

  瓦立德等人吼够了之后才慢慢举起了手。

  嘈杂的声音慢慢变小,只留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拄着剑,身体微微发抖,好像喝多了酒一样,但是眼睛却非常明亮。

  “兄弟们,我们先祖伊本沙特当年是怎么起家的?你们还记得吗!”

  “三十人。三十把弯刀。就可以奇袭利雅得,奠定国家基础,之后从利雅得出发,一路打到波斯湾,统一内志汉志,建立王国。”

  “那就是传奇,就是我们血脉中流淌的传奇!”

  “今天有多少人在这里?这里有328个兄弟。我们都姓沙特!”

  “我手里有瓦立德营的八百精锐。跟着你们来的管家兄弟、护卫加起来不下八百人。”

  他咧开嘴笑,笑中透出一股亡命徒一般的狠劲。

  “加起来就是两千多人。”

  “巴林王室卫队,满打满算,六百。那么他们现在正在做什么呢?睡觉的时候。喝酒。玩女人。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会有成群结队的复仇雄狮从海上杀过来!”

  他拔出杵在地上的圣剑,高高的举了起来。

  寒光凛冽的剑身映射出甲板上璀璨的灯光,也映射出三百多张年轻而狂热的脸。

  “两千对六百!优……有心算无心!深夜奇袭,直扑王宫!”

  “这仗怎么打怎么有!”

  “复刻先祖的传奇,就在今夜!你们的名字将被刻进家族的历史当中!你们的功勋将会伴随你们一生。往后在姑娘们的嘴里,你们就不再是‘某某家的王子’了,而是‘洗刷圣剑之耻的英雄’!”

  “谁愿意跟我一起效仿先祖,今夜奇袭巴林,亲手宰了本哈马德,夺回属于我们沙特家族的尊严?!”

  “我干!”

  费萨尔跳了起来的,眼睛都红了,“老子不要做‘艾哈玛德家的小孙子’!老子要做费萨尔亲王!”

  “算我一个!”

  “妈的,拼了!老子这口气憋的太久了!”

  “先祖们只有三十个人就可以打天下了,我们两千人怕个什么屁!”

  “瓦立德,我和你一起去!宰了那狗娘养的!”

  吼声震天,把游艇的顶棚都快要掀起来了。酒精、热血、对传奇的疯狂向往,以及“参与到历史中去”、“成为姑娘们嘴里的英雄”的巨大诱惑,把最后一丝理智也给摧毁了。

  但是也有人没有完全上头。

  一个叫贾法尔的王子,三十多岁,是某位亲王的嫡长子,在国民卫队里当营长。皱着眉头挤到前面去,声音很低,但是很急。

  “圣训首席殿下!这样做太冒险了!我们这些人大多数没有参加过实战,装备也不全,而且巴林还有美军基地!第五舰队就位于那里。我们这样过去的话,美军一旦干涉……”

  “美军?”

  瓦立德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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