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们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是门清的。
瓦立德就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表现自己的实力:钱,我有;势,我更有。跟着我,有肉吃,有荣耀。
第738章 狗大户的集体狂欢
下午五点,所有的王子集体登上“阿卜杜拉国王号”,这里是宴会的主会场。
不过就算是“阿卜杜拉国王号”这种巨舰,也是容纳不了多少人的,仆人们只能留在其他游艇之上。
港口响起悠长的汽笛声。
“阿卜杜拉国王号”率先起锚,缓缓驶出港口。
接着是“萨娜玛号”、“迪拜号”……
一艘接一艘。
7艘百米级游艇打头,后面跟着九艘巨型游艇,再后面是八十多艘超级游艇。
浩浩荡荡,像一支舰队。
Emmm,好吧,这就是一支舰队。
游艇编队驶出港口,进入波斯湾外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无数金鳞。
船队排成三列纵队,以十五节的速度巡航。
所过之处,其他船只纷纷避让,有些是主动避让,有些是被阿联酋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艇“请”到一边。
宴会还没开始,氛围已经起来了。
“阿卜杜拉国王号”的顶层甲板上,不少王子们聚在一起。
都是年轻人,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血,很多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过。平时可能因为家族派系不同有点隔阂,但是此刻在远离陆地的海上,在瓦立德打造的这场极尽奢华的盛宴里,那些隔阂暂时被抛到了一边。
侍者穿梭,端上来自世界各地最顶级的食材,伊朗的鱼子酱,日本的蓝鳍金枪鱼,法国的松露,意大利的白松露,澳大利亚的和牛,酒水?虽然名义上禁酒,但是各种顶级无酒精香槟、特调果汁、阿拉伯咖啡供应不断。
乐队在二层甲板上演奏着具有阿拉伯风格的节奏感很强的传统音乐,并且加入了现代电子音乐,使人们不禁跟着摇摆起来。
王子们很快就放松了。
勾肩搭背、大声谈笑,炫耀着自己家族最近又买了一个什么新产业,或者自己在部队里又立了一个什么功,但是和瓦立德刚打过的那场仗相比,这些“功”就显得很小儿科了。
“什么穆罕默德的,我觉得还是瓦立德哥哥好!”
费萨尔喝了两杯特调果汁之后脸就有点红了,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们沙特王室在外面有什么样的名声?钱多、人傻、软蛋!
瓦立德哥哥4小时闪击阿布扎比,8小时拿下卡塔尔,现在更是直接拉上联军,7天拿下摩苏尔荡寇除魔!ISIS在伊拉克杀人放火,欧美那些白人除了开会还会干什么?这才叫为家族争光!”
这句话戳中了很多王子的心窝子。
他们都是二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渴望建功立业的时候。家族上一代人的保守、妥协、权衡,他们看得见,憋在心里,早就不爽了。
凭什么我们沙特只能是“土豪”,不能是“硬汉”?
为什么遇到事情总是先想着息事宁人,不敢亮剑呢?
瓦立德的到来以及他所做的事情太对他们胃口了。
“对,没错!锈剑那件事,我替家族感到羞愧!”另一个王子插嘴了,他是苏德里系的旁支,名叫贾法尔,在东边省担任边防军指挥官,“巴林那帮孙子,调包圣物,侮辱先祖!结果怎么样?让哈马德国王去麦加跪上几天?这就是所谓的惩罚吗?这就是挠痒痒!”
“要我说,当时就该打!直接派兵过去,把剑抢回来,把巴林王室掀了!”又一个王子吼道,他是北部沙马尔部落联姻的后代,性格火爆。
“打?当时谁敢打?老头子们怕美国,怕惹事!”费萨尔嗤笑,然后压低声音,“现在嘛,瓦立德哥哥可不怕。”
众人会心一笑,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主舱室方向。
瓦立德还没出来。
主舱室里,瓦立德站在全景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甲板上狂欢的人群。
他今天没穿阿拉伯白袍,而是穿着军装,幸好有空调,不然这大热天的就是在受罪了。
小安加里站在他身后半步,低声汇报着登船人员的情况。
“三百二十七人,全部到齐。各家核心的、有军职或实权的年轻一代,基本都来了。苏德里系来了四十七人,包括穆罕默德殿下那边的几个堂弟;贾卢维系来了三十九人;沙马尔系来了五十二人,塔拉勒系本家的几位表亲也都到了。”
瓦立德点点头,没说话。
“外围的滚装船已经就位,瓦立德营分散在各支游艇上,安全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外围保护舰队距离我们三十海里。”
到了海上,甲板上那些王子们越来越放的开了,有些人在划拳,有些人在比腕力,有些人已经喝高了,搂着肩膀开始唱阿拉伯古老的战歌。
跑调的,破音的,但唱得声嘶力竭。
眼睛在人群的晃悠了一圈,他问,“图尔基哥哥呢?”
“图尔基殿下就在甲板上,和费萨尔王子他们在一起。”
对此,瓦立德也只能很是无奈,都是白袍头箍的,站在上面人都认不清楚。
他转过身来,“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该去会会我的兄弟们了。”
瓦立德出现在主甲板的那一刻,狂欢的气氛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瓦立德哥哥!”费萨尔第一个冲过来,给了瓦立德一个熊抱,满身酒气,虽然喝的是无酒精饮料,但是气氛到了,跟醉了没两样。
其他王子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敬酒,拍肩膀。
瓦立德脸上带着笑,一一回应,态度随意,完全没了平时在媒体前那种威严冷峻的样子,更像是个家里办派对招待兄弟的老大哥。
这态度让王子们更放松了。
贾法尔看着海面上望不到头的游艇阵列,咂舌,“瓦立德哥哥,你这排场也太大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大家伙聚一块儿。”
其实瓦立德的年龄在第四代王子里都算小的,但是现在第四代王子没人敢叫他弟弟,甚至很多第三代的王子也只能跟着图尔基降辈分和他兄弟论交,放在中国这种事情腿都要在宗祠门口跪麻,但在中东这种拳头才是硬道理的地方,这只能说太河狸了。
瓦立德举杯,朝着众人示意,“都是兄弟们给面子。沙特家族的荣耀,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咱们所有人的。今天这宴会,就是庆祝咱们家族出了口气,让全世界看看,沙特人不是只会花钱的软蛋,也能提刀上马,保家卫国!”
“说得好!”
“敬瓦立德哥哥!”
“敬沙特家族!”
欢呼声,碰杯声,响成一片。
气氛越来越热。
乐队换上了更劲爆的曲子,有人开始跟着节奏摆动身体。
费萨尔凑到瓦立德身边,挤眉弄眼,“哥,光有音乐没劲啊!咱们兄弟聚会,怎么能少了那个助兴?”
他手指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瓦立德脸色一正,“费萨尔,说什么呢!教法在上,我们不能,”
“得了吧哥哥!”
费萨尔打断他,笑嘻嘻地,“你现在是圣训首席,是埃米尔,是乌玛守护者,就不是我们兄弟了?我小时候你可是带着我偷我爹藏的酒喝!我那会儿才八岁!你忘了?”
旁边图尔基也凑过来起哄,“就是!瓦立德,看不起我们兄弟是吧?不要逼我揭你老底啊!当年谁在吉达游艇上,一瓶就倒,抱着马桶吐了半宿?要不要我现在给大家讲讲?”
王子们哄然大笑。
瓦立德很是尴尬,特么的本尊干的,关他黄毛什么事啊!
摆摆手,“行了行了,陈年旧事提它干嘛,”
费萨尔不依不饶,“那不行!今天兄弟们高兴,你就说,给不给上点真家伙?你要是不给,就是怕了,怕再被我们灌倒!”
“对!怕了就直说!”
“圣训首席殿下了?埃米尔了?然后就跟兄弟们生分了吧?”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瓦立德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兴奋、充满期待的脸,又看了看图尔基,图尔基朝他耸耸肩,那意思很明显,众怒难犯啊兄弟。
他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行行行,怕了你们了。”
瓦立德妥协,“但是是先说好,哥们现在得要脸哈。船上发生的事,下了船我就不认了啊!今天出了这个门,谁都不许提!更不许拍照录像!谁敢传出去,别怪我翻脸!”
“放心!”图尔基第一个拍胸脯,“谁拍照谁是孙子!”
说完,他直接掏出自己的定制手机,看都没看,抬手就扔出了船舷。
噗通一声,手机消失在湛蓝的海水里。
这举动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谁拍谁孙子!”费萨尔第二个把手机扔海里。
“扔就扔!”
“老子早想换新的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三百多号王子,几乎没怎么犹豫,纷纷掏出手机,像扔石头一样扔进大海。昂贵的定制机、镶钻的限量款、最新款的智能机,在海面上激起一片短暂的水花,然后沉入深渊。
那场面,既荒唐,又透着一股野蛮的豪气。
断了后路,没了顾忌。
从现在起,这条船,这片海,发生的一切,只属于船上的三百多个沙特王子。
瓦立德看着远处小安加里打出的手势,等海面上最后一点涟漪消失,挥了挥手。
侍者们心领神会,很快,真正的酒水上来了。不是宴会标配的无酒精香槟,而是从世界各地顶级酒庄空运来的珍品,法国的勃艮第、波尔多,苏格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日本的清酒,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酒精的加入,像往烈火上浇了一桶油。
气氛彻底炸了。
狂饮,高歌,跳舞。王子们抛开了一切束缚,回归最原始的狂欢。
瓦立德也被灌了不少。
不过这个‘不少’得打引号,这是核心王子圈层,大家从小一起混的,彼此都知根知底的,瓦立德那酒圾什么酒量所有人都是清楚的,特许他喝啤酒。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是架不住人多,一轮轮敬下来,他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眼神有点飘。
不知谁喊了一声,“剑呢!瓦立德哥哥,把你的圣剑拿出来看看!咱们还没亲眼见过那柄‘无锈锈剑’呢!”
“对!拿剑!跳剑舞!假圣剑也是剑!”
“阿尔达赫!跳阿尔达赫!”
呼声越来越高。
就像是阿联酋的棍子舞一样,沙特的阿尔达赫剑舞也是每逢宴会必有的环节。
瓦立德似乎也喝高了,大手一挥,“安加里!剑来!”
小安加里很快捧来一个古朴的剑匣。瓦立德打开,取出那柄通体漆黑、唯有剑鞘上暗金纹路流淌的阿杰拉布圣剑。
他拔剑出鞘。
“铮!”